45、深陷买股文修罗场 一群羊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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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瞬间，露在外面的皮肤就窜出一片红肿的疹子。
“哐当！”
傅景司人仰马翻，从摩托车上一头栽下。
他居然喜欢上沈棠了。
……他居然是同|性|恋！
他还居然对自己过敏了！
周围的人立即聚了过来，攒动的人群，眩晕的视野里，傅景司看见沈棠长腿一扬，跨下摩托车，抬手将散落在额前的碎发顺到脑后，顺势撑住车尾，俯身看他：
“又看见侽铜了？”
老天爷。
傅景司的大脑缺氧，他胡乱甩了两下，直直盯着沈棠，像是看见了一盏耀眼的太阳。
“不。”傅景司喉咙发肿，不得不大着舌头说话，“看见灯管……太耀眼了……”
耀眼到，他所有的心思和情绪，都仿佛在光芒之下，无所遁形。
沈棠将手递过去，拉了他一把。只是肌肤之间，短暂的接触一下，傅景司疹子就起的更厉害了，甚至都有点喘不过来气，整个身体内部几乎堵成一团，肺叶更是疼得难受。
正巧附近有医院，沈棠驱车载他过去。傅景司哪还敢坐副驾驶，这会儿已经难受的半条命快没了，他在后座还能离沈棠远点。这会儿他不断深呼吸，努力调整着自己繁杂的情绪。
沈棠在前面问他：“我听说胆碱能性荨麻疹，很容易因为精神紧张而发作。”他眼睛扫向后视镜，跟傅景司的眼睛对上，“今天跟我出来营业，你很紧张？”
什……糟糕！
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好不容易镇定一点的傅景司又紧张起来。
但马上，沈棠就说：“如果你不喜欢这种营业，下回可以提前开口，不必顾及我。”
“……”
傅景司张了张嘴，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也只发出了一点气音。
他喉咙肿的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光是发出一点气音，就跟被刀子割过一样，疼得他脖侧的青筋迸起。
沈棠收回视线，握住方向盘的手结实有力：“我会让宴经纪拟定一份详细的方案，尽量缩短营业时间。”
没有啊！
他没有！
傅景司张着嘴发不出声音，起疹子的地方又红又肿又痒又疼，气得他不住的深呼吸，后脑勺抓狂般一下一下磕在软靠上。
沈棠看了眼腕表，快中午了。
“剧组那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一会儿你自己进去——”
沈棠的话被打断了，响起的是一连串平静机械的AI男声。
“不是啊我真没有那个意思我特别高兴你能陪我出来玩但是我现在出不了声不是不回答你的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今天我起疹子这事完全是应为我自己还有我愿意演为动这个角色但是要过几天应为我的疹子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上镜不好看。”
AI又补了一句：
“真的。”
沈棠：……
【……看把小傅急的，哑巴都会说话了】
【看把主播高兴的，省了哑药钱了】
【坏消息：没完全省掉，小傅还可以手机打字语音朗诵，甚至更吵了。】
【看得出来很着急了，标点符号都没打，还有好几个错别字】
【小傅你别太爱了，生怕主播误会是吧，笑死】
沈棠要慢一拍才能消化AI机械平板的朗读，尤其是其中还有几个错别字。
“你愿意演卫东？”
傅景司点头。
“刚才我打电话的内容，你听到了。”
傅景司心虚了一下，还是点头。他抬手像是想挠额头那一块的红痕，又死死忍耐住。
奇怪。
沈棠眼角微眯，这家伙不会在什么时候又跟主角受碰上了，顺应主线剧情对他产生感情了吧？
“我记得你崆峒。前段时间才因为苏卿是同|性|恋而罢演。”
当时好像也是崆峒症发作，浑身起疹子要去医院，今天也是突然起疹子。两者有些相似，莫非是因为傅景司想到要跟苏卿演对手戏，一边崆峒，一边按捺？
傅景司有苦说不出。
他当时崆峒，哪知道现在侽铜竟是他自己。可这一时半会儿的情感转变，又不能立即跟沈棠讲。
傅景司只好低头打字：
“我仔细想了想，肯定是误会，这些记者就爱写一些捕风捉影的事。而且医生给我开药了，我只是今天出来没带，相信哥们儿的专业素养，就算对方是侽铜，为事业奉献一切的精神也足以战胜哥们儿的恐惧！卫东，非我莫属。”
AI发音的[哥们]和[儿]是分开的，难听的让沈棠闭了闭眼。
“先挂号。”沈棠找到停车位，“把你经纪人叫过来，一会谈。”
宴时清没想过沈棠口中的‘下回带你’来的这么快。
助理刚叫了外卖，他还没吃，正在盯着各平台的反馈，就接到了沈棠的电话。
一听说对方在医院里，宴时清脑袋的像是被人上了发条，狠拧了几下，立即前往医院。
他还带了两个助理，防止有娱记闻见味儿过来能拦着点。
进了病房，他瞧见沈棠好好坐在沙发上，垂首翻阅着一本杂志。风衣搭在一旁，一双长腿交叠，姿态舒适，不像受伤的样子。
——脑袋里的那根发条才松了松。
“沈总。”
沈棠抬眸，眼皮折出一道锐利的弯弧，让凤眸愈发深邃淡漠，反而流露出一股强大的，令人安心的平和。
“跑上来的？”
宴时清这才发现自己有些气喘，额头也渗出点汗。他深吸一口气，控制好了呼吸，笑着开口：“电梯人多，走楼梯快些。”
他上前一步，将手里拎着的保温袋放到桌上。
“这是公司定的工作餐，我给您带了一份。”
“别吃！”
机械的AI声让两人同时抬头看过去。
傅景司飞快扣字。
他就看不惯宴时清那做作的样，但是他正在病床上挂水，动也动不了，说话也说不了，扣字的速度比不过讲话。
AI男声继续说：“工作餐太油腻了，我让海哥带了营养餐，比他的好吃。”
傅景司固执地不肯在沈棠面前摘下口罩，肿着双眼皮，目光仍旧炯炯有神。
“……”宴时清微微眯眼，看回沈棠，俯身轻道，“沈总，借一步说话。”
傅景司：“！”
这个该死的宴时清，绝对是侽铜，才会故意凑沈棠这么近！平时这家伙该不会借着工作的便利偷偷吃沈棠的豆腐吧？
沈棠搁下杂志，同宴时清一起出门。两人沿着长廊踱步，来到了尽头的窗户旁。
宴时清说：“沈总真的决定让傅景司演卫东吗？”
沈棠点头。
这件事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宴时清委婉试探了一下沈棠的态度：“傅景司跟苏卿是俞导亲自选中的演员，不过傅景司似乎走的是体验派，我担心他因戏生情……”
……经过昨天片场的事情后，沈总还会喜欢苏卿吗？
“不会。”沈棠刚打算说理由，又一顿，轻瞥一眼宴时清，“关于苏卿，宴经纪有什么想法。”
宴时清唇边的笑容一滞。
他自认为有一双识人的慧眼，能轻易在人群中发现金子，然后将他打磨成耀世之宝。
唯独在苏卿身上走了眼，而且一走眼就是两回。关键当初还是宴时清信誓旦旦要来解约，并且答应了那份价值十亿的对赌合约——虽然大部分是因为沈总。但如今被沈棠这样问起，宴时清感觉自己就像被眼前的男人不轻不重打了个巴掌。
——脸颊刺痛的同时，心里浮上一层悔意。
不过宴时清立即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他在沈棠面前，向来会展现出自己最有价值、最有职业素养的一面。
“苏卿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完毕。昨天晚上就让他手写道歉信，再亲自对导演以及剧组的每位成员进行诚恳道歉，保证不会影响他在外界的形象。在傅景司进组前，我额外安排了表演课让他补习。”
不知道这样处理，沈总是否满意。
沈棠没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他眉头微蹙，看着窗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你做事一向妥帖。但就是因为过于妥帖，才让我意识到了一件事。”
“你动心了。”
宴时清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一抹细小又突如其来的电弧瞬间从尾椎直接窜到头皮，叫他浑身发麻，僵硬了足足三秒钟。
“不。”宴时清脱口而出。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于是垂下的那只手不动声色插|进口袋中，微微攥紧，笑着开口，“我心里只有工作，沈总。”
他欲盖弥彰：“我还欠着您的十亿对赌合约。”
沈棠凝视了片刻，语气冷漠强硬：“这样最好，苏卿不适合你。”
宴时清表情凝滞了一瞬：“什……苏……啊，没有，沈总请放心。”
他感觉自己像是将死之人，正准备被刽子手行刑，突然有人骑着马拿着圣旨奔踏叫喊：刀下留人。
那一瞬间的庆幸和心脏深处滋生的情绪接踵而至——
难道沈总还喜欢苏卿，用这种方式宣誓主权，警告他不要离苏卿太近。
还是说沈总已经看穿了苏卿的不堪和枯朽，提醒他这种人不值得喜欢。
聪明人总是这样，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眼，都恨不得掰开了揉碎了，来回反复，反复来回的想，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这边，系统震惊上了。
【宿主大人准备换个主角攻上位了吗？】
沈棠：【不换，我放弃支线任务。】
直播间的观众也震惊了。
【！！！你是谁？！你根本不是主播，你被人盗号了！】
【天杀的系统，我一眼就认出这不是我那埋头干事业的棠宝，棠宝，你在哪儿，我想你想的一天只能吃五顿饭了。快点把棠宝还给我！只要你肯把我的棠宝还回来，哪怕要我住豪宅开豪车我也愿意】
【事业粉今天就吊死在直播间】
【没关系的，主播，F评级小小的，也很可爱】
沈棠：……
他总不能为了完成任务，把主角攻往火坑里推吧。
仔细想想，主线任务是【扭转悲剧人生（0/4）】，只要打出HE线就好了，根本没有任何地方写了HE线必须要跟主角受在一起。
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赶。一起来吧。
正巧此时，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棠回头，看见一位穿着黑色兜帽棉服男人站在病房门口，静静注视着他。
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虽然静默无声，却不再像往常那边跟黑暗融为一体。
走廊的白炽灯照在他的身上，见沈棠看过来，他唇角牵了牵，带起一个有些僵硬滞涩的弧度。
他在冲着沈棠微笑。
“俞导。”沈棠颔首，视线投向俞闻身后。
海哥胖乎乎的身体正在拔足狂奔，留下响亮急促的脚步声，他到了跟前，根本没注意到房门口这人就是俞闻，一把推门开进去，然后发出尖叫。
“你在吃什么！你又在乱吃东西！”
宴时清表情一僵，快步进房：“傅先生，这是我给沈总带的工作餐。”
傅景司用AI朗读回他：“难吃死了，这么难吃的东西你也好意思带过来，我饿了我先吃，他一会儿吃我那份。我那份更健康。”
“先进去。”沈棠进了病房，看见海哥一脸崩溃的抓头发。
他脑袋的头发日渐稀疏。
“你又在外面遇见侽铜了？我的老天爷，你的脸，你接下来一周还有一支广告要拍，一个红毯要走，你还要去试镜新的电影……”
沈棠落座，宴时清不客气地将海哥带来的保温盒打开，检查了一遍食物，才合上递到沈棠面前：“是减脂餐。不过沈总不是艺人，不需要额外保持形体，这种餐，吃一顿就够了。以后还是由我为沈总安排，我以前带艺人时学会营养学。”
他将餐盒放下，没有坐，屈膝蹲在沈棠身侧——另一边的沙发被人抢先占了。
“沈总怎么把俞导叫过来了。”
对哦。众人这才一愣，不是傅景司过敏起疹子吗，俞闻来这边做什么。
俞闻不善言辞，虽然在努力改变自己，但仍旧不习惯跟别人挨太近，独自一人站在角落的位置。
沈棠解释：“趁着大家如今都有空，聚一起说说《看不见的爱人》演员一事。”
“施京明确认辞演，卫东一角，还是傅景司最为合适。这个角色早期也是俞导亲自选下的，相信在这点上，大家没有任何异议。”
俞闻点头。
宴时清跟傅景司也默认。
海哥有点迟疑：“但是小景他有点崆峒，他这个过敏源是心理原因，跟同|性|恋搭戏总是有些紧张。另一个角色秦阿九，是沈总公司的苏卿吧，他似乎……”
跟眼前这位沈总还有点桃色绯闻。尤其是昨天晚上的录音，更是让人反感苏卿，傅景司跟他搭戏，只会被吸血，败坏路人缘。
海哥不会同意的。
“这正是我要说的。”沈棠稍稍坐直身体，“苏卿将不再出演秦阿九这个角色。”
俞闻眸色一深，冷不丁的，想起那天签约仪式，他被沈棠狼狈压在走廊上，对方的那句话。
——你喜欢他，就堂堂正正追。你拍戏，让他当主演。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阴郁的双眼露出少有的热切，嗓音是惯有的沙哑：“你来演。”
“好好好好好。”
傅景司连忙打字，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赚了啊。沈棠来演秦阿九，岂不是会有亲密戏。
……糟糕，疹子又严重了。
“不行。”宴时清立即反驳，“我不同意。作为沈总的经纪人，我不接受沈总以艺人演员的身份进入娱乐圈，这无疑是自降身价。”
沈棠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任何人看他都必须仰望。
即便再完美，当他登上荧幕的那一刻，也会跌落神坛般，任人阅览。
他绝对不会允许。
“……”沈棠，“我不会参演。”
怎么会想到他去演戏？
他又没有加班的爱好。况且他向来到点下班。
那天为了让苏卿入戏，过把戏瘾就算了，让他去演戏——时空管理局又不会给他加班费。
“我的意思是，不需要演员饰演秦阿九。或者说，秦阿九是整部电影的摄像头。”
俞闻身为导演，立即就理解了沈棠的意思。这涉及到了他的专业领域，一时之间，他神色也凝住了。
“伪纪录片手法，第一视角电影。”
虽然秦阿九是摄像头，但本质上，他是故事的绝对中心，所有的事件、支线、谜团、情感、死亡，都围绕着他发生。
他是真实存在，却又不会出镜的一个人。
他是无数双观众的眼，无数颗观众的心。他用看得见所有人的方式，记录自己看不见的后半生。
看不见的爱人。
看不见的是秦阿九，看不到的也是秦阿九。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深陷买股文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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