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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现代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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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烟此时飘荡在城市的上空，她准备寻找一个适合的人，将种子培育器交给那个人，然后从中收取培育费。
城市里人群熙熙攘攘，特别是地铁到站时，远远的在高空看着，就像一个巨大的钢铁怪兽吐出无数的小人，每个人似乎都差不多。
王芸就是其中的一员。
她从不知名的偏远小镇里走出来，考上大学，毕业后找工作，租房，留在了这个陌生的城市，成为了家里面炫耀的往大城市走的女孩。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符号，和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差不多的符号，符号不需要意义。
家乡是有温度的，空气里都洋溢着热气腾腾的喧嚣，而这里是冰冷的，大家都行色匆忙，交往浮于表面，快速而轻微的碰撞后又急速的分开。
看着地铁站外灰蒙蒙的天空，王芸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从地铁站出来，她只要穿过一条城中村的巷道，走上十五分钟就能到出租屋。
巷道两旁有村里的大爷坐着纳凉，说说这家的小儿子马上结婚了，那家的闺女考上研究生了，村头那家两口子又闹着要离婚，推搡间把老人给摔了……
他们有无数的话题，但是王芸只能脚步匆匆的从他们中间穿过，将那些对她而言同样是符号的人抛之脑后。
出租屋在城中村107号的六楼，一室一厅，还有个小阳台，价格不算贵。
王芸在阳台上种了一盆小白菜和几根葱，也不是为了吃，就是看着种子慢慢发芽、菜心慢慢冒出新的嫩叶，心里面就会觉得踏实很多，好像在这个灰蒙蒙的城市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点色彩。
【尊敬的玩家，恭喜解锁种子培育系统，通过培育，你可以获得更加优质的种子，请问是否开启种植计划？】
秦烟飘荡在空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音调，用一种欢快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王芸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水壶都摔在了菜盆上，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但是屋子里空荡荡的一片。
【我是以数据方式存在，玩家你没法看见我哦，请问是否开启种植计划呢？】
秦烟重复了一遍，然后就静静地等待被吓得呆滞的王芸回话。
“什、什么是种植计划？”
【就是种植并售卖培育过的种子。】
王芸皱了皱眉，怎么感觉这么随性呢？
“我需要付出什么？”她问。
【只有在培育阶段需要付出，每次培育一颗种子需要花费一元钱，普通培育可以增加选择原种子一倍的特征，比如一倍的生长速度、一倍的产量、一倍的营养含量等……】
【新手培育师默认增加1倍的成长速度，如需增加其他特性，则培育价格在原价格的基础上增加。】
【十级以上则可开启两倍特征，同时可以优惠5折……】
王芸脑子里嗡嗡的，感觉有些晕乎乎的，按照系统文的惯例，所付出的不应该是信仰、灵魂、情绪等之类的东西吗？
这怎么会是钱呢？
而且还是一块钱的生意。
“那、我先来五块钱的？”
王芸浑身的气血似乎都往头顶涌去，她觉得自己的状态像喝了假酒，有点像在做梦，又好像知道自己在干嘛。
难怪有句古话叫：酒不醉人人自醉！大概就是这么个状态了。
【不好意思哦，10级以内每次最低培育1000颗，培育一万颗种子即可升至1级，请努力加油哦。】
秦烟以最温柔的语气直接拒绝了五块钱的小生意。
王芸晕得也没那么厉害，她这个盆里面只种了30颗种子，已经长了一大盆了，1000颗种子她得弄多少盆啊，这小阳台估计都放不下。
“能先试验10颗吗？”王芸卑微的请求道，哪怕这是个梦，也得看看后续吧。
【这个……好吧，】秦烟故作思考的犹豫了一下，【那请将你准备培育的10颗种子和钱准备好，只接受现金交易和海外账户交易哦。】
种子王芸倒是有，上次买的白菜种子还剩了不少呢，她用指甲扒拉着数出了10颗。
但是现金……她都快忘记10元的现金长什么样了，银行卡也不知道被自己放在哪儿去了，于是她脑袋一抽，抬头看着虚空：“能先欠着吗？”
秦烟嘴角抽搐了一下：【系统暂时不支持赊欠业务，请准备好现金再交易哦。】
为了增加时间的紧迫性，秦烟又道：【试验培育将在半小时后结束，如果半小时内没有进行交易，将取消本次交易，并不再进行小额交易。】
王芸一听就从地上猛地站起来，因蹲得太久，眼前还突然一黑，她赶紧扶住旁边的架子缓了缓。
感觉没那么晕之后，赶紧翻箱倒柜的找银行卡，为了第一时间进行交易，她还将种子带上了。
村头的街对面就是一个大型商业中心，那儿有银行和ATM机，花了十分钟跑到村头，从卡里取了1000元出来，然后又去旁边的小型超市随便拿了俩个面包，递过一百块去找零。
老板找给她82元，想到那么小的一个面包竟然要9元，王芸忍不住咧了咧嘴。
刚出小超市，时间只剩下3分钟了，王芸找了个拐角处选择了交易：“我要交易！普通培育就行，不加钱那种。”
秦烟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从她的钱包里拿走10元钱放在背包里，同时将那10颗种子放入种子培育器。
“还好赶上了。”王芸自己嘀咕了一句。
冷风一吹，王芸的头脑刚稍微清晰了一些，看着自己手上消失的种子和十元钱，她使劲的眨了眨眼睛。
【培育时间需要十分钟左右，请稍等。】秦烟提示道。
其实是她在研究这个培育器要怎么操作。
王芸听着系统提示，慢慢的走回家，脑子里乱麻麻的，无数念头迸发。
这世界竟然真的有系统存在？难道自己是哪本书里面的女主角？这能挣钱不，要怎么挣钱啊？不知道培育出来的东西会不会变异，万一吃了中毒怎么办？
这么想着，没一会儿就走到家了，手里再次多了10颗种子，看样子和之前也没什么差别。
王芸把上个月种死了的草莓清理了，将这10颗菜种撒在土里，然后浇透水。
有种植经验的王芸知道，大概两天后就能看见种子发芽了，所以她也没怎么管，大概是刚才过于激动，现在她稍微缓下来就觉得又累又困，撑着洗漱完倒头就睡了。
如果王芸没睡，她就会看见被她洒在土里的10颗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生根，又长又细，细根在土里伸展、蔓延，然后种子的顶部慢慢冒出一抹绿色，渐渐的那抹绿色长成两个小小的嫩芽，风稍微一吹，就开始晃动……
王芸早上起床都没来得及去看自己的菜，匆匆出门，前几天有个同事请假，拖王芸转交的报告出了纰漏，被老总一顿痛骂。
王芸稍微辩解了两句，报告不是她写的，她只是被同事委托转交那份报告而已。
“你是猪脑子吗？”老总似乎更生气了，“从你手里出去的报告，你就想不到要检查检查吗？整天就分岗位分职责，公司是一体的！每个人都是公司的一员，都要为公司形象付出自己的努力！”
这是一家小公司，老总的观念就是：公司是大家的家，每个人都要有用饱满的热情来对待自己的公司。
这些话不是老总第一次说了，这次王芸脑子一热：“公司不分岗位职责，那你怎么不去跑市场！每次都说公司是我家，要这是我家，我第一个把你开了！整天事干得最少，话说得最多，你积极、你伟大，那你咋不干事呢！”
“下班不允许准点走，非得等你走了才能走，你以为你太上皇啊，我们所有人签了你家卖身契啦？干啥啥不行，溜须拍马第一名，我看你打电话那模样都恶心，人模狗样的，整天就只知道压榨员工，一千个心眼子都用在算计员工头上了，整天背后里说离职的员工坏话，你以为你说两句别人就都觉得你好棒棒哦~像个傻子似的。”
老总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王芸音量不小，几乎所有同事都憋着笑。
“你！你明天不用来了！”老总指着王芸半晌终于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什么你！连句话都说不利索，你说说你还能有什么出息！还明天不用来了，今儿我就自个儿走！还整天说公司要做大做强，就你这模样还想做大做强，做梦去吧你！”
王芸在这个公司憋了八个月的气，当天就拎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公司。
王芸第一次发现，原来地铁也不总是那么挤，车厢里甚至有不少空座位，有很多大爷大妈脚前放着一模一样的买菜小推车，里面胀鼓鼓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菜。
王芸倒是在公交上经常遇到组队去买菜的大爷大妈，因为老年卡可以免费坐公交，地铁上倒是第一次遇到。
“我才发现赵家湾的菜比董家村那儿新鲜，还便宜！”
“但是董家村方便一点，坐公交就直达了，去赵家湾还得坐地铁，每天来回都要十多块，不划算！”
“那明天咱们去陈家沟看看，那边坐86路公交也可以直达。”
这些老人应该互相认识，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着自己买菜的经验，。
听他们说着菜，王芸突然想起了自己种下去的那10颗种子，因为心里有了期盼，归心似箭，突然就觉得这地铁好慢。
老人们和王芸在同一站下车了，这附近有超大一片的城中村没有拆迁，这些老人应该都是这附近的人吧。
三步并两步的冲回家，打开门连包都没放下王芸就往阳台去，昨天才种下的菜种，这会儿已经长出四片叶子，按照王芸的种植经验，最外面那两片是长不大的，真正的菜目前刚冒出两片。
但这个速度也很惊人了，要知道上次王芸种的菜，一个星期才能长成这个模样！而且颜色看起来比之前种的鲜亮一些。
王芸的手都有点抖，她伸手摸了摸那几片叶子，嫩嫩的，软软的。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王芸心里冒出这个声音。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王芸就在网上查看各种种菜盆和种菜箱，但是阳台面积不大，最多只能放两三个。
下单了三个菜箱和泥土，选择了距离最近的隔日达，虽然多了几块钱运费，但王芸觉得按照这菜的生长速度，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完全没错。
要不要回老家种菜？
王芸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自己老家还有一亩地，虽然不多，但是比在这儿好多了，而且各种种田文小说不都是这样写的么，有了金手指先回老家再说！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王芸放下了，如果自己这副模样回去种地，父母那一关就很难，妈妈是个很敏感的人，很容易胡思乱想，估计得觉得自己肯定在城里受大委屈了。
城市里的菜是哪儿来的？
王芸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上网查了查，发现菜市场的菜都是菜贩子送来的，菜贩子又是从批发商手里拿的菜，批发商从菜农手里买……
既然有菜农，说明这座城市是有土地种菜的，有可能在非常远非常偏僻的地方，找一片土地先做个菜农，也是个途径。
王芸是说干就干的性格。
网上查询到有好几个农副产品、蔬菜批发市场，最近的一个距离自己竟然只有6公里。
在网上大概查了这几个批发市场的区别后，王芸选择了比较远的水南村蔬菜批发市场，距离有六十公里，但是因为远离城市，这个批发市场规模很大。
从地铁站先坐6号线，同站换乘18号线，到了地方坐31路公交又转14路，花了8块钱，2小时21分钟。
还没到批发市场，王芸就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因为刚下公交没走多久，就已经看到一家小型的蔬菜批发公司——李胖子蔬菜批发，以及好几个骑着三轮车的菜农。
一眼望去，街边好几家蔬菜批发市场，最大的那个还没看到，但是王芸没有继续往前，而是和路边的菜农搭起话来。
他们种菜的地方距离这儿不算远，所以这里才能萌发出这么多的批发市场。
“种地可不好种嘞，农药太贵了，成本又高，还卖不出价……”和王芸说话的菜农大概三十多岁，笑起来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你看这个菜，菜市场里卖4块一斤，我们卖出去就只有2块，甚至一块八……”
旁边的菜农也凑过来搭话：“天不亮就得起来，种的时候就算了，卖的时候还得清干净、捆整齐，不然人家老板都不收嘞！”
“就是，要是种得多一点，还得请人帮忙，我去年种的白菜就遭了虫，全年到头就挣了三万多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王芸静静地听完，感慨了一句：“我们家那边好多人都把地租了外出打工了。”
最开始那个三十多岁的菜农叹气：“种地是我们最熟悉的活儿了，现在还在这儿种地的，都没什么文化，想去厂里打工都不行，把地租了我们都不知道能去干啥……”
说得好几个菜农都沉重了一些：“好的年头每个月还有五六千块，坏的年头也有三四千，听说现在大学生出来都才两三千一个月，我们能去干啥呀……”
话题忽然就转到王芸身上了：“小姑娘，我看你也是大学生吧？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怎么会想着来种地呢！”
王芸也叹气：“工资低啊，老板又凶，实在是不想打工了，就想着干脆来种地吧，苦点累点都不怕，就不想再挨骂了！”
旁边有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眼眶一下就红了，抹了一把泪：“我家闺女也是刚毕业，说是实习工资2800，老板脾气也不好，有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哭得不行……但那又能咋整啊，总不可能让她回来种地吧，还不是得撑着……”
“就是啊，在外面拼一拼好歹还能有向上的空间，积累点经验还能去大公司，种地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大家似乎都想到了自己的儿女，气氛顿时有些低落，王芸也想到了自己的父母，眼眶微红。
本来想在城市里租一块地，累计第一桶金，但是……
每亩地的租金要2000一年，土地太小的话没搞头，太多的话要请工人，她工作这两年，只存了三万块钱，而且培育器的秘密……
要不要回家去呢？
王芸心里再一次冒出了这个念头。
家那边土地挺多的，这些年年轻人都外出了，老人大多也动不起了，闲置的土地越来越多，要是自己能够……
不行，一次性一万颗种子，那得种多少地啊，而且一块钱一颗，很多东西估计都无法收回成本……
要不然试试其他？
带着这些思考，王芸坐上了公交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