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
午后的集市总是那么喧闹。
大街上人来人往，各式的小贩在路边巷口不停的吆喝着。香料贩子，牲口贩子，鱼贩子，各式各样的味道也充斥着整条街。本来就狭小的街道，两边被小商贩占据着，中间仅剩的一点空间还要容纳四出乞讨的乞丐，还有贵族们偶尔呼啸而过的马车。
尽管是这样，琉璃还是喜欢到集市上走走。
她穿这一条褐色格子的粗尼裙子。虽然裙子已经旧了，并且显得不是那么合身，15岁的女孩子，身体的变化总是令人惊讶，但是琉璃依然觉得这条裙子很漂亮，何况她戴了一顶新帽子，这么一来裙子的新旧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琉璃紧了紧头上的帽子，抬头瞥了眼人群，继续低头在街上穿梭。
今天她很高兴，昨天父亲心情很好，赏了她100杰尼。她决定花50杰尼到集市上买双新鞋子，毕竟鞋子不像衣服，小了就不太好穿了。
乞丐们在漫无目的的乞讨着。在这个贫困的国家里，谁也没有闲钱来施舍，除了那些贵族。
“小姐，给点吧”一个乞丐抖着他的破碗到了琉璃的跟前。虽然他嘴里说着“给点吧”，但是他的眼睛却是看像别处，搜寻其他乞讨的目标。因为他实在不觉得眼前这个衣着贫困的小姑娘能给他任何的施舍。
琉璃愣了愣，想说什么但是又没说。她撩起外裙，从内裙的口袋里掏出了2个杰尼，想了想，又掏出了2个，扔在了乞丐的碗里。
4个杰尼在乞丐的破碗里转的叮当响，乞丐有些惊讶的回过神，琉璃冲他笑了笑，紧了紧帽子，又被人群淹没了。
谁也不知道，这个看来贫困的姑娘，居然是哈德兰家的小姐。
琉璃的心情简直好极了。她不仅有了新帽子，即将还有新鞋子，更重要的事，刚才那个乞丐让她很有成就感。虽然花了4个杰尼，但是那乞丐惊讶而又感激的眼神让琉璃觉得很满足。
她闪身进了一家黑乎乎店，店又脏，又黑，里面的一切似乎都蒙着一层灰。然而琉璃却很兴奋，这就是她今天的目的地。
“老板。”琉璃小心翼翼地问，“我想买一双鞋。”
老板连头也没抬，“那边。”老板朝一堆破烂一指。
“谢谢。”
琉璃兴奋的走向那堆破烂，脸涨得通红。[今天的存货很多啊，说不定可以找到好的。]
这是家旧货店，运气好的话，可以找到那些被佣人偷卖出来的贵族的东西。
琉璃今天的运气就很好，她很快找到了一双褐色羊皮的小靴子，虽然有点大，但是脚总还是要长大的不是吗，毕竟自己才15岁。
鞋子很新，鞋帮上绣着一些很好看的图案。琉璃满意极了。
付出了全部的44杰尼之后，琉璃抱着她的“新”鞋子离开了旧货店。
这时的大街上，人似乎更多了。很多无所事事的人在四处游荡。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以占。
琉璃几乎是在人群中奋力小跑，她必须得赶快回家了，不然她父亲又要大发雷霆了。
“让开！让开！！”一架豪华的四轮马车从后面驶来，马夫在尽力的大叫驱散人群。
“哎呀~”琉璃被四周的人挤的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快让开！！”马夫大叫，眼看着就要轧到琉璃，一只手从马车里伸出来拉住了缰绳。
“吁~~~”马车在琉璃的面前即使停了下来。琉璃惊魂未定，呆呆得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还不快滚！”马夫涨红着脸，以马鞭抽向琉璃。
琉璃见状连滚该爬的闪响了路边让开路来。马车呼啸着驶过，激起一片尘土。
“你看到了吗？”马车里的一个小姑娘问。
“嗯....”刚才那只勒停马车手的主人，沉吟道：“说不定这是我们的机会呢.....”
翌日。
“琉璃小姐，老爷叫你去书房。”管家的视线穿过琉璃，冰冷的说。
奶妈在琉璃四岁那年就因为保护琉璃而被劳埃德·哈德兰公爵毒打而致死。
同年，母亲蝴蝶夫人也病逝。虽然蝴蝶夫人并没有给琉璃多少母爱，但无论如何，她也是个母亲。
从那以后，在哈德兰家的城堡里，就在没有人敢对琉璃多说半句话了。在这个如地狱般的哈德兰城堡，琉璃独自熬过了11年。但是她依然活着，依然有饭吃，有地方睡，其他什么也都不重要了。
琉璃推开了书房的门。
厚重的大门吱呀呀的开了。
书房里的空气混浊而厚重。厚厚的绿色的幔布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阳光。一盏油灯发出一点昏暗的光。
“快把门关上！你想杀了我吗！”劳埃德·哈德兰坐在一张摇椅里，直起身子咆哮着。
“是的，父亲大人。”琉璃转身关上门。
劳埃德重新跌坐回摇椅了。
一直以来疾病摧毁了劳埃德的身体，也扭曲了他的灵魂。他变得越加暴戾，乖张。他不能见阳光。空气中的一点点变化都会使他狂躁不已。所以这么多年，劳埃德一直躲在书房里。这不知是琉璃的幸或是不幸。劳埃德的疾病使琉璃至少在身体上，不再受到摧残。
劳埃德坐在摇椅里用他灰色的眼睛盯着琉璃。他的头发也已灰白。两颊深陷，皮肤中透出令人不安的灰黑色。
琉璃感到父亲浑浊的，怨毒的眼神盯着自己。那如针一般的眼神。
整个书房没有一点声音，除了那张摇椅发出的有规律的“吱呀，吱呀”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会受不了的。
这么多年来，劳埃德就是这样来折磨着琉璃。
随着时间的流逝，琉璃的恐惧不断的加深。她的神经振颤着。幼年痛苦的回忆像煮沸的开水一样翻腾着。
劳埃德用嘲笑的眼神盯着陷于恐惧中的琉璃。
有谁，有谁来救救我！
琉璃在心底不由自主地喊道。嘴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除了喉咙在咯咯得响。她的胃像是被揉皱了，觉得自己快吐了。
琉璃用尽全部的气力，可怜巴巴的看向他的父亲，祈求宽恕。
“呸！”劳埃德扭过头，“不要用你那令人作呕的眼睛看着我。”
“看到桌子上那只褐色的信封了吗。”
“是的，”琉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父亲大人。”
“那是皇太子的邀请函。”
“……”
“我不知道你是用怎样的妖法使皇太子竟然会邀请你的。不过，既然你还是姓哈德兰，你就必须记住哈德兰家族的荣耀。”
“……”
“听到了吗！回答我！”
“是的。父亲大人。”
“滚吧。”劳埃德疲惫的闭上眼睛。
琉璃拿着邀请函，退出了书房。
琉璃·C·哈德兰小姐：
十分冒昧地邀请您参加15日在皇后号油轮上举行的舞会。期待着您的参加。
钦此
查尔斯·佛兰索瓦·奥斯卡·波恩
皇太子殿下吗？
琉璃凝视着皇太子的落款。
哈德兰家族的荣耀……吗？琉璃的心中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