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
皇太子宫。
皇太子披着一件松鼠皮的斗篷，脚下垫着两个绣着金色百合花的天鹅绒垫子，用他那保养得很好的细长白皙的手指，吃着由执盾侍切好的冻梨。
雷诺站在他的身侧，说：“波纳大公死了。”
皇太子道：“是的，我知道。”
太子看似平淡的说出这几个字，眼中却隐隐闪出欣喜的光。
这一闪而过的微妙的表情当然没有逃过雷诺的眼睛。
他说：“波纳大公掌握兵权已经太久了，况且他又听命于教皇，总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当年波恩家族篡位，放逐了海印斯家族，就是由于某种原因获得了教皇的支持。而当时教皇提出的交换条件之一就是要由他指定的人来掌握全国的兵权。波恩大公也是教皇指定的。
雷诺继续说：“兵权最终还是由皇家亲自掌握比较好。”
“......”太子不置可否，却带着一丝笑意示意卫士替自己和雷诺斟了杯葡萄酒。
雷诺知道，太子的野心极大。他在就想继承王位，无奈现在的国王身体还不错，居然一直不肯让位。如果太子可以掌握兵权的话，将是他将来逼宫的最有利砝码。而现在，如要有人去推动这件事。
果然如雷诺所料，太子在酌了一口之后，缓缓道：“话说的不错，但是父皇身体已经年迈，如果再让他出来管理军队，实在是太令他操劳了。但是如果不是父皇自己的话，教皇一定会出来想往常一样指定一个他的心腹来掌握兵权。”
雷诺说：“太子殿下，恕我直言，您为什么不出来拿这兵权呢？”
“嗯......”太子先是一笑，接着有沉吟道：“但是教皇这么可能答应。”
“如果是您担心教皇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雷诺凑近太子，在他耳边轻声耳语了一番。
太子听着听着，笑了。
虽然亚尔兰迪斯的大公被谋杀了，但是人民的身后还是照样一天一天的过。对他们来说，什么皇亲国戚死了都比不上一顿饱饭来得重要。
在这初夏的季节，人们满心期待着雨季的到来。雨季之后便是长达数月的旱季。人们必须在雨季的时候储备好足够的水，而且接下来的雨季决定这秋季的收成。这个时候的人们，总是在想尽办法的修造蓄水池，或是整理田地。
在第五街区的人是幸福的人，因为他们有一位最年轻也是最善良的主教大人--法兰克主教。
这位主教大人只有27岁，亚尔兰迪斯有13位主教，他是其中最年轻的。这位主教极具同情心也非常清廉，他总是把教会的收入甚至自己的俸禄拿出来分给自己辖区的人们。即使是其他辖区的，只要到他那里去求助，他也总是会尽自己所能的帮忙。
就像今天，法兰克主教便号召教会的人在帮忙一起修建蓄水池。
教堂里的人都去帮忙了，只剩下主教和几个侍从。
法兰克主教一个人穿着宽大的灰色道袍，一个人在教堂里祈祷。
教堂的穹顶总是超出寻常的高，以图可以更接近上帝，玻璃上的镶嵌画和墙壁上的浮雕让整个教堂看起来庄严又华丽，就像一个有着几分风尘气的大家小姐。
主教有着一头银色的头发，苍白的脸颊，略显神经质的眼神总是表现出他丰富的情感。
法兰克主教正一个人低头跪在神坛默默祈祷的时候，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
主教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紫罗兰色棉布裙子的女子，正笑意盈盈的站在他身后。
“我打搅到你了吗？主教大人？”
“啊，没有。”法兰克主教年轻的脸上浮现了一如平常人见着恋人的表情，说：“你来得正好，我正想着你呢，/琉璃/小姐。”
“你正想着我吗？”/琉璃/笑道，“可是您正在祈祷啊。这算不算对神的不敬呢？”
“啊......”主教脸红起来，心里也暗暗骂自己太蠢。
/琉璃/是在几星期前来到第五街区要求帮忙的，她也为教会捐了不少钱。这几星期以来，/琉璃/几乎每天都会来教会与法兰克主教见面。主教才27岁，而/琉璃/的美貌，纵然是神也是无法拒绝的。
“法兰克......”/琉璃/贴近主教，伸手摘去他道袍的帽子。
主教一头银发散落下来，美极了。
/琉璃/握住一撮银发，用自己的脸颊婆娑着，轻声道：“法兰克，你知道吗？你就像天使一样......”
“/琉璃/......”法兰克主教呆住了，他无限向往着这一天，又无比害怕这一天。他一直问自己，自己可以背叛神灵，背叛上帝吗？
/琉璃/抬起头，她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泪水，她哽咽道：“我知道这是错的，可是，可是我就是那么不可救药的爱着你......”
“/琉璃/......”法兰克主教怜爱的抚摸着/琉璃/的脸颊，擦去她的泪水，说：“/琉璃/，我也是那么爱着你，比爱这世上所有的一切还要爱着你。可是你知道，我不能......”
“法兰克......”/琉璃/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抱着法兰克主教。
/琉璃/柔软的身体，还有她发间的香气，让法兰克意乱神迷。/琉璃/的身体因为哭泣而颤动着，法兰克紧紧地抱住了她，像是要把/琉璃/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燃烧，烧得他浑身发烫，头脑已经完全不停使唤了。这把火把他的理智燃烧殆尽，让他把神命和上帝都背弃了，信仰和前途也都全然不顾了。
他勾起/琉璃/的下巴，用他滚烫而颤动的唇吻了下去。
/琉璃/闭上眼睛，紧紧抓住法兰克的道袍，因为太用力了，法兰克的道袍被拽落在地，露出里面的衬衣和一片胸膛，还有胸前那一枚十字架。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神父带着一个金发的男人走进了教堂。
“啊！”神父见到这一幕，惊得大叫了一声。
“你们......”神父错愕。
法兰克惊得恢复的神志，猛的推开/琉璃/，这才注意到自己不整的衣衫。
“你们在做什么？！在上帝面前，你们在做什么？！”神父的惊愕变成了愤怒。
他冲上神坛，左手握着自己胸前的十字架，右手指着法兰克的鼻子，大叫道：“你背叛了上帝吗？你这个叛徒，你不配侍奉上帝？！”
“我......”法兰克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这个混蛋？！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所有的人？！”神父转身便要冲出去。
法兰克一听，急了，连忙上前两步抓住神父的肩膀。
“不，求你，不要......”法兰克说
“你别碰我，我要......”神父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没了声音。
法兰克觉得自己手中神父的肩膀在慢慢往下沉。
神父瘫倒在地。血在他的胸口汩汩的冒出。胸前银质的十字架被泡在鲜红的血液里，闪着奇异的光，映衬着神坛上受难耶稣的雕像。
法兰克惊异的看着地上的神父慢慢失去呼吸，再抬头一看，那个被神父领进来的金发男人在面无表情的擦着自己的佩剑，佩剑上，还留着神父的血。
“雷诺亲王？！”法兰克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神父的死在那一片刻让他觉得松了一口气。然而接下来的罪恶感，随即与这份侥幸交织起来。
“穿上你的道袍。”雷诺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法兰克主教，他缓缓收起自己的佩剑。
“这...这...”法兰克主教慌忙穿上道袍，不安的看着地上的尸体，结结巴巴的说。
“这位神父企图对哈德兰小姐无礼，被我就地正法了。请你就此埋葬他吧。”
雷诺越过法兰克主教，走到/琉璃/跟前，弯腰，伸出右臂，说：“哈德兰小姐，你受惊了。”
“啊......没有......”/琉璃/只好勾起雷诺的手臂。
雷诺带着/琉璃/，跨过神父的尸体，头也不回的说：“你是个好主教，你的生命对亚特兰蒂斯的人民来说，比神父重要得多。”
法兰克主教呆呆得看着地上的尸体，没有回答。
雷诺带着/琉璃/走出教堂。
因为今天整个教会的人都去帮忙修建水库了，教会里空荡荡的，并没有其他人知晓刚才发生的一切。
雷诺就这样一语不发的抓着/琉璃/快步的走着。
/琉璃/觉得自己的手臂被越抓越紧。
“你弄痛我了，雷诺。”/琉璃/说。
雷诺听罢，猛的停下脚步，大力得把/琉璃/压在墙角。
“雷诺？”/琉璃/吃惊的看着雷诺。
雷诺用双臂环着/琉璃/，把她压在墙上，死死的盯着她。
“告诉我，他做了什么？”雷诺的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不......他什么也没做。”
雷诺定定的看着/琉璃/，猛烈的呼吸着，他就这么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琉璃/，良久。
雷诺慢慢的恢复了平静，他松开了/琉璃/。
“对不起，我们走吧。”他说。
“雷诺，法兰克他是个好人。”/琉璃/说。
“你，爱上他了吗？”/雷诺/说。
“没有，当然没有。”/琉璃/说。
“那就好，因为他只是一颗棋子。”/雷诺/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