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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好,新朋友 如果有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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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芸看着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的清俊少年,他的脚步轻轻,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也一步一步走在了溪芸小鹿跳动砰砰直跳的心上。
看着陌生少年离她越来越近,溪芸的心跳声也一下一下变得清晰,仿佛每一声都清晰入耳,溪芸看着少年的目光与她有那一瞬间有短暂的交错,溪芸慌乱之间错过眼神的交接,快速低下了头。溪芸的耳朵红的快要发烧,脸颊也红的像是火烧云,女子的脸颊不点胭脂而红,只因为那情郎红了脸。
“溪芸啊,溪芸,你怎么生病了,这是患了什么病?”溪芸捂着胸口,咬着下唇,脸颊通红,心里暗暗说着。
“这……这里是那儿……我是谁……你是谁”少年的声音很好听,却透着一种千年无法融化的冰雪般的寒冷,这是浸没在孤独的深渊之中,长久不见光明,也从来未曾见到过光明,这种声音就像是在深谷之中,仅仅只是一人,他好像很孤单很孤单,他的声音很孤单,他似乎…也很孤单,但这少年就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孤单,这种孤单已经像一根刺深深扎入少年单薄的骨头里,扎进去,看不见血,只有漫出的嘶嘶白烟,这是万年不见阳光的高山冰雪终于迎来了一道曙光,可这曙光太炙热了,伤了冰雪,也伤了光的心。
“这里是神山,我叫溪芸,我和我的族人在这里生活很长很长时间了,这里就是我的家…这里很漂亮吧…这是格桑花,红红的,很漂亮,格桑花的用途可多了,还可以用来做草药,用来做食材也很好…”溪芸慌乱的扯东扯西,说话断断续续的,有些话没过脑子,就从嘴巴里面跑出来了。
而正当溪芸在自顾自的自己说自己听时,少年在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甚至不能说的上是笑的表情,少年头上戴的帽子将少年的面容隐隐约约的遮挡着,又掩盖住了那不经意间露出来的发自内心的笑。
少年其实并不知道,这是他人生当中第一次笑,在过往的日子里,没有人教他笑,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少年慢慢的忘记了如何去笑,如何去做出表情,如何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情绪。笑,是不被允许的,甚至是禁忌一般的存在,而在哪里还有很多和他一样的大人,孩子,老人。当一个地方,一群人世世代代被打上仇恨的烙印,他们未报的仇将这群人祖祖辈辈都钉在那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他们的后辈是仇恨的种子,又怎么有资格站在阳光之下,去像正常的孩子一般去笑,去奔跑。
少年没有打断溪芸断断续续的话,而是在静静的倾听,像是一个大人在看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胡闹,无奈的背后是偏爱的纵容。
溪芸自己也说累了,说了这么多,溪芸的脸颊和耳朵也缓缓地褪去了红晕,心跳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溪芸缓缓偏头去看少年,少年在静静的看着她,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但是溪芸发现少年身上冷冽的寒气已经散去,平添了几分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温和。
这时,溪芸才想起少年一开始问她的问题,“啊…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谁了,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溪芸不禁为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少年而感到担心,他忘记他是谁了,他忘记他是谁了,那他到底是谁?他又是怎么到这里的?
神山哪里是那么容易进来的,神山的位置是作为神山的秘密而存在于俗世之间的,在婆婆的故事里,往往进入神山的外来人都是因为因缘巧合误入进来,有的或许是自身与神山一族的祖上有一定的渊源,又或是那些心诚则灵,想要救助心爱之人而长途跋涉,远赴千里之外来到这里,神山有灵,神山见众生,见众生苦象,神山看到了,便会显灵,在一天当中天光初亮,其色孤白之际,露出神山本来的模样,伸出渡众生之手,拯救苦难之人。
那这个少年呢,进入神山,却忘记了自己的记忆,是福是祸,若是把这个问题放在溪芸面前,溪芸如果是一个外来人,要用自己的过往记忆去换进入神山的机会,是该可惜定义自己的过往记忆,还是该选择百年难得一见,千年难得一见的机会,选择进入神山呢?
溪芸是不知道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的,那少年呢,如果当有一天他恢复了属于自己的记忆,他又该为进入神山而庆幸,还是该为自己失去的记忆而后悔呢?溪芸不是少年,不能替少年去回答这个问题,又或许连少年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
溪芸看着少年茫然的表情,感到很熟悉,每次“啵啵”找不到她时也是这个样子的,溪芸故意躲起来,故意让它找不到自己,啵啵就会像失去了家一样,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少年也会像啵啵一样感到孤单吧。
想到这里,溪芸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好像在心里下定决心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似的,她叫了少年一声“喂,那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我能给你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