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相看两生厌》耶洗别

5、谁安慰谁 那不是母性

　　那不是母性，这只能证明他偶尔也有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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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没有动人表情依旧这么美丽的人竟然就这么死去了。
　　小爱拿着照片站在原地，嘴唇颤了颤，欲言又止。

　　米歇尔没理他，几案左端整整齐齐地堆着一些资料，一看就知道是自家贤惠的助理在他不在的这几天里收集好供他取阅的。
　　喝了点水，稍作休息后反倒没有那么想睡了。米歇尔脱下西装外套扔在一边，松了松领子，扯过半叠资料开始一目十行地看。
　　“换杯咖啡。”
　　随口吩咐，小助理自动捡起可怜兮兮耷拉在沙发边沿的外套，抚平衣服的褶皱重新在衣架上挂好，然后迅速出门转战茶水间，泡好符合某人口味多奶少糖的咖啡，再第一千零一次顶着同事们“你真贤惠”的眼神亲自送到自家BOSS手边。
　　十分钟后BOSS大人纡尊降贵地尝了尝他的手艺，像往常一样没有发表意见。正太助理稍稍舒了一口气。
　　又是十分钟后……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米歇尔挑眉看着一脸窘迫，嚅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小爱，颇为诧异。往日做事麻利的家伙今天怎么会一反常态地干站在这儿浪费时间。
　　“那个……少，少爷……”
　　手指颤巍巍地伸出去点了点几案上被自己理成一沓的照片，半途又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动作不礼貌，随即触电般把手指收了回去。
　　“我，我知道……不，其实我是听说那个……夫人……您……”
　　越说头越低，越说越小声，最后米歇尔除了那头闪亮亮的头发什么都看不见了，声音更是和蚊子叫一样含糊一片。
　　从来不知道耐心怎么写的米歇尔立刻黑着脸骂：“给我好好说话！”
　　小正太急得都快哭了，偏偏被米歇尔一吓整个人从脑门道脚跟都僵硬起来，抖抖索索的更说不清楚。
　　看到米歇尔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在几案上，小助理牙一咬心一横，憋出一句好歹比蚊子叫响亮点的话：
　　“……您别难过。”
　　落在几案上的指节一顿，米歇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等眼睛下移扫过小助理刚指过的照片才猛然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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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在安慰我？
　　狐疑地看过去，依旧是闪亮亮的头顶。仔细瞧瞧，这小子居然从脖子根到耳朵尖都红成小番茄，小拳头握得死紧，一副巴不得逃得离他越远越好的样子，偏偏脚跟钉死在地上似的一动不动。
　　米歇尔的第一反应是冷笑，因为他觉得“米歇尔•拉维斯福会为了绮罗思•拉维斯福的死悲伤”这个想法本身就很可笑。
　　但下一刻听到自己笑声，米歇尔反倒愣了楞。

　　那并不是BOSS平时发出的那种充满了蔑视讽刺的嗤笑，反倒……有些柔和。
　　小爱不安地想要偷看自家BOSS一眼，不过在他自己抬头之前，脑袋就迫于他人施加的力气垂得更低了。
　　小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感受着那只在自己头上肆意揉弄的手。
　　他记得，自家BOSS的那双手并不大，但是骨节分明，修长白皙，圆润的指甲透着浅淡的粉色，无论做什么事情指节都能弯曲出好看的样子。那双有如玉石一般精美秀气的手此刻按在自己头上的时候，给人的感觉竟然是……温暖有力的。
　　和自家BOSS精致的脸一样具有欺骗性啊……
　　“你啊……”
　　听着自家BOSS带着笑意的叹息，小爱眯着眼睛暗暗嘟哝，心里却是柔软成一片。

　　“很漂亮是不是？”
　　难得温柔，全当自己对着“小正太”“母性”大发的米歇尔一把将小爱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随手抽出一张照片举在两人中间。
　　“嗯。”小爱有些紧张的点头，不时偷看一下米歇尔的表情，生怕触碰了他的伤心事。
　　“别瞎操心。”米歇尔拧了拧他粉嫩的脸蛋，也就只有他这种级别的才能面对着那张敢怒不敢言，满眼泪汪汪的脸蛋毫无负罪感。
　　把照片移到自己眼前，米歇尔镜片后的眼睛缓缓半阖。
　　难得平静下来的语气听上去风轻云淡，颇有几分“事已至此”后的释然：“这个世界上真正会为了‘黑色女巫’的死而难过的人屈指可数。很可惜，我并不是其中之一。”
　　米歇尔侧过脸对着小爱微笑：“别担心。”
　　小爱呆呆地坐在原地，有些茫然地睁大眼睛。做助理的人，察言观色也是吃饭的本事，他在助理这个行当名列前茅，自然也是精通此道。
　　因此，他明白，那些话，并不是为了安慰自己而安慰，也并不是自家BOSS在强颜欢笑，更不是别人以为的别扭逞强。
　　他是真的不难过。
　　那些话一点悲哀的味道也没有，听上去很柔和，但事实上只是不带感情的陈述。
　　这种和米歇尔难得表现出来的柔情截然相反的违和感让小爱忍不住皱眉，强烈的担忧冒了出来，可却又不知道是为谁担忧，担忧些什么。
　　小爱困惑地皱起眉头。

　　米歇尔没有感到小助理的困扰，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照片上。
　　绮罗思•拉维斯福是个神奇的女人。
　　就算不温柔、不可爱、不善良，疯狂、冷漠、傲慢，自私、放纵、贪婪，让人恐惧、让人厌恶，她还是这么美。
　　从来没有人否认过绮罗思•拉维斯福的美。
　　她美得就像是黑暗至深处肆意生长的黑色植株，是被生命禁止向往的美丽。
　　库洛洛或许做了这辈子最令她愤恨的事情，那就是“平淡地死去”。

　　菲里默小镇刚刚遭到洗劫的地下网吧里，金发的青年坐在电脑前一脸兴奋，双手在键盘上飞舞。终于接触到外面世界崭新的电子设备让侠客一连几天都处于亢奋状态。
　　除了他和派克诺妲，其他团员都出去找乐子了。鉴于团长使唤他查找资料，明显和精密电子设备气场不和，对于侠客来说足以称为设备杀手的窝金和信长被严令禁止在他找齐资料前回来。
　　库洛洛从食物储藏室的冰箱里取出几罐啤酒，打开一罐后站在侠客身后边看边喝。
　　“咦？这个人意外的好查啊？”侠客看着各大网页上大大方方摆在面前的资料很是无趣，本来还想在这里试试自己的技术呢。
　　粗粗浏览了一下页面资料他又好奇起来：“啊？猎人协会遗物科负责人？遗物科？我看看……”
　　“主管遗产纠纷的部门……猎人协会还真是八婆，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也管？”侠客无语地看着该部门的职能介绍。也不能怪侠客不理解，流星街基本上没有遗物这个概念。如果这个人死了，他身上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那也不叫遗物，因为那已经是“别人的东西”了，在明抢中被杀掉的就更不用说了。
　　遗物是死人遗留下来的财产，在流星街，死人没有所有权。

　　“成为猎人这么多年也没有星级，实力应该不怎么样。”侠客大大咧咧地猜测，“团长是要杀他？上次他不在主宅吗？”他记得上次给库洛洛的名单里应该是有这个人的，自己记忆力还不错，况且这么漂亮的脸留下的印象还是很深的啊！
　　“没有杀掉。”库洛洛仰头喝了一口酒，越过呆愣的侠客操纵鼠标。
　　好半天侠客才反应过来怪叫一声：“没杀掉？他很强吗？”
　　听到两人对话的派克诺妲也靠了过来。

　　自从出了流星街以后他们发现外面世界并不像流星街那样，基本活下来的都有两把刷子。大部分人都很弱，甚至完全不会念，但依旧每天悠闲地活着，这是流星街不熟悉也不理解的生存方式。
　　况且，旅团在跟着库洛洛灭族的过程中还没有碰到“失手”一说，这个打破记录的米歇尔•拉维斯福究竟是何方神圣？
　　库洛洛的黑色眼眸里映着不断变化的晶莹屏幕，面无表情地记下屏幕上米歇尔毫无“保密”气息可言的工作地址、家庭住址等信息。
　　“我们下次就去杀他吗？”侠客跃跃欲试，能让库洛洛失手，太有趣了。
　　“先按计划走，结束后再说。”过了一会儿库洛洛放开鼠标，直起腰转身喝掉最后一点酒。
　　空罐子被捏扁，随手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