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纯直男被掰弯了……吗？》宇佐见小兔

91、故意气走高野

　　本来要进行10天的项目合作谈判，在高野无限压榨员工的前提下，5天搞定！合同一经签订，高野就立刻奔赴机场，搭乘最近一班飞机回国。这5天来超强度的工作再加上时差，高野已经连续48小时没有合眼了，却在第一时间出现在海鸣曦的家门口。
　　“高野？你回来了！”
　　“嗯！”
　　高野看起来十分疲惫，海鸣曦心疼不已。看他拖着行李箱，便知道他是从机场直接过来自己这里的。
　　“那个……你吃饭了么？”海鸣曦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你昨天订的外卖我还没吃，一起么？”
　　“嗯！”
　　海鸣曦走进厨房将外卖放进微波炉加热，当所有饭菜都准备好后，海鸣曦回到客厅却发现高野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找来一条毯子给他盖上，海鸣曦看着高野的睡脸。感觉几天不见他已是一脸的憔悴沧桑，下巴上的胡茬暗示了高野是有多么的忙碌，不然以他洁癖的个性怎能容忍自己‘胡子拉碴’！
　　海鸣曦突然好想给他刮胡子，没来由的。拿了剃须泡沫和刀片，他竟真的给高野刮起了胡子，每一下都很小心，怕弄醒他、也怕弄痛他。忙乎了好半天，终于大功告成，而高野就像是昏死过去了，一直睡着，海鸣曦看着自己的杰作，果然刮了胡子整个人都精神了！
　　海鸣曦改不了手欠的老毛病，不自知地在高野下巴上反复抚摸，‘别说我这手艺还不赖！’直到高野被他摸醒。
　　“海鸣？”稍微睡了一下，高野的脸色好了许多。
　　“你醒了？”
　　“你这是……”
　　“我，我闲的！”
　　海鸣曦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转身，迅速闪进洗手间，将剃须泡沫和刀片往洗手盆里一扔，自己怎么就那么手欠呢，唉……
　　当海鸣曦走出洗手间时，高野还在摸着自己的下巴，而且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
　　“你趁我睡着帮我刮胡子了？”
　　海鸣曦白了他一眼，这屋里就他们俩儿，知道还问！
　　“我好想你，海鸣！”
　　高野从后面将海鸣曦拥在怀里，用他光洁的下巴蹭着海鸣曦的脸颊。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海鸣曦挣开高野的怀抱，“我不过是为了答谢你这段时间为我做饭，仅此而已！”
　　“所以？”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我们真的不可能了！以后也不要再给我做饭了，以前我亏欠你的我还不起，所以以后也不想再欠你什么了！”
　　“你现在对我就只能这个态度了么？”
　　“是！”
　　高野的眼中带着心伤，他走到行李箱前，将整整一行李箱的巧克力倒在地板上。
　　“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也还是我的那句话。我可以等、我可以追求你，我可以用我全部的爱让你重新喜欢上我！”
　　这一地的巧克力让海鸣曦想起了高一那个暑假，高野从美国回来开学，也是给自己带了一行李箱的巧克力。海鸣曦沉默不语，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而高野则自顾自地开始给他归置房间。将到处丢弃的垃圾归集好，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顺带将床单、被罩换了新的，紧接着又四处搜索海鸣曦乱丢的袜子和内裤，统统拿去手洗。
　　“你至于为我做到这种地步么？”
　　海鸣曦斜倚着门框，语气冷得能凝结一切。高野对他越好，他就越不能心软，自己欠他的已经太多了，他的人生不能再被自己毁掉了！
　　“你以为我还是3年前的我么？”海鸣曦走近高野，“这3年在里面的生活，别说是袜子和内裤了，你身上的每一件东西都得你手洗，也甭管他冬天水有多凉！这都算是好的，你还要给监狱的老大洗内裤呢！”
　　海鸣曦冷冷的笑了。高野的手悬在了半空中，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禁锢。海鸣曦知道，自己的入狱是最戳高野心窝子的痛，只有这样说才能伤了他的心，让他离开自己！
　　其实这3年的狱中生活并没有那么不堪，除了韩恒霆、高野、高晴等人的上下打点、托关系，海鸣曦本也不是那种屈于淫威的人。刚入狱时因为误解了高野对自己的立场，再加上母亲的去世以及路遥的遭遇，海鸣曦可以说是万念俱灰、生死无畏！入狱的新人被欺负是惯例，可海鸣曦哪管这些，无论对方是谁，也无所谓人多势众，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海鸣曦反击到底，一来二去所有人都知道了海鸣曦不是个善茬儿，他干起仗来是真的不要命！当然，海鸣曦也为了他这种无畏无惧的精神差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3个月之后，海鸣曦成为了狱中的‘海哥’，因为他和监狱的‘大佬’不打不相识，竟成了好兄弟！所以这3年，内有‘大佬’罩着，外有‘关系’打点着，海鸣曦的日子过得也算舒坦！
　　“我来洗吧，这种粗活适合我这种劳改犯，不适合你！”
　　海鸣曦痞笑着，从高野的手中拿过内裤。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高野的手时，发现那双温暖的大手竟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啊！
　　高野没有再说些什么，甚至都没有再看海鸣曦一眼，就这样沉默着离开了海鸣曦的家。
　　‘对不起高野，对不起……’
　　高野离开后海鸣曦躺在床上，发呆。今天是周日，他休息，可海鸣曦却巴不得去上班，最好再遇个挑事儿的主儿，让他干上一架些许心里还能痛快点！
　　傍晚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将海鸣曦惊醒，路遥拎着一大塑料袋吃的出现在海鸣曦家门口，“你怎么来了？”
　　“送饭！”路遥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高野怕你饿死在家！”
　　“哼！你看你俩才是发小！”
　　“给你送饭还这么多废话，饿死你算了！”
　　路遥将吃的一样样摆上餐桌，又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二十几罐啤酒。
　　“坐下来吃吧，陪你喝点！”
　　海鸣曦一天没有进食却不觉得饿，但心里却是真的烦，这个时候有人陪他喝酒自然是求之不得。
　　“我说海鸣，你和高野又咋了？今天高野给我打电话，那声音别提有多消沉了！他这次去美国谈项目，原计划是10天，这才几天就跑回来了，他图个啥？”
　　海鸣曦灌了一大口啤酒，他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高野会困成那样，为什么他一脸的憔悴沧桑，真他妈的闹心，海鸣曦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我俩还能咋地？就是因为我和他不能咋地了，所以他才那样的！”
　　“你和高野就算做不成恋人了，但好歹也是兄弟，你丫能不能别这么狠心！”
　　“我狠心？”海鸣曦又干了一罐啤酒，“对，我他妈狠心！可我他妈不狠心高野早晚有一天毁我手儿里，你以为看高野那样我就不心痛么，我爱他啊！”
　　海鸣曦一手握拳抵在额头，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知道我为什么去会所当保安么？因为我找不到工作，不管是大企业还是小公司，就特么连网管都得看看你学历、问问你工作经历。那3年的空白我该怎么说？实话实话？人家像躲瘟疫一样对你下逐客令！不实话实说？可这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我留在高野的身边，他能护我一年、两年，可是一辈子有多少年？我不希望有一天我成为别人攻击、打压高野的利器！就像大二那年，张哲不就拿我和高野的关系说事儿，那个时候我能保护高野，可是现在，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野被我拖累，看他本该闪闪发光的人生被我抹黑，他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不想他最后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啪’很响亮的一声回荡在整个房间，海鸣曦猛然睁开眼睛，见路遥第二巴掌又要向自己脸上扇去，一把制止了他，“你丫也闹我！”
　　海鸣曦的语气不善却是真心疼。他之所以迟迟不肯讲出真相，就是怕路遥心里难受，今儿要不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这些话海鸣曦就算是烂肚子里也不会说的！
　　“海鸣曦，你打我一顿吧，算我求你的！”
　　路遥低着头，眼神瞥向地板，毫无生气，就像是个断了线的木偶……
　　“跟你好话好说说不听是吧？3年前的事翻不了篇儿了是吧？成！我现在就给霆哥打电话，让他□□你，还用得着我动手？”
　　“海鸣你大爷！”路遥瞪着海鸣曦，脸颊浮上一抹绯红。
　　“行了行了，不说那些烦心事儿了。你不是说陪我喝点儿么，我这都喝了七八个了，赶紧把你那罐干了啊！”
　　两个人就着几盘儿副食不仅把路遥带来的酒都喝完了，中途海鸣曦下楼又搬了一箱回来，现在喝得也差不多了，两个人醉醺醺的躺在床上‘睡死过去’。差不多晚上10点钟，高野还是放心不下海鸣曦，当他再次出现在海鸣曦家里时，赫然发现路遥竟睡在海鸣曦的身边！一脚将路遥踹下床，高野铁青着脸，路遥本就没喝多少，这一摔倒是彻底醒酒了。
　　“高野？”
　　“就让你送个饭，你还真是服务周到啊！”高野杀气重重。
　　“你开我车走！”高野将车钥匙丢给路遥，“明早来接我！”
　　“你今晚要留在这儿？”
　　“我不能留在这儿么？”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的路遥该是当场毙命！
　　“能！你当然能留在这儿！”
　　路遥假模假式地扯动嘴角认同地一笑，拿了车钥匙溜之大吉。
　　‘你不仅能留在这儿，你还能骑着海鸣睡呢！’
　　当然，这后半句话路遥可没打算让高野听见，他这大醋缸属性，什么歪醋都吃，发起飙来可不是一般人能镇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