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欲 香侬被 ...
-
香侬被一股烧焦的味道熏醒,睁眼后看发现自己被锁在了一个棚子里,不远处是昨晚那个男人,香侬看到他的旁边生着一堆火焰,烧着一堆奇奇怪怪的符文。
烧焦的味道太浓了,香侬被做成人俑后不同于常人,五感本应该更加迟钝,但这股糊味她却嗅得清楚。
香侬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没有被铃铛压制的妖气仍然在不受控制地涌动,大脑里的思想像是要被撕裂一样,搅得她大脑嗡嗡作响,几乎要逼她发疯。
身体妖气横冲直撞,她想要发泄,想吸食精气,填饱她的肚子,释放她的热度。
“道士坏......”香侬开口,吐字艰难,说出的话连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却还是想尽力表达自己的思想,“给......给我......铃铛......”
香侬努力挪动身体,想朝那个火堆旁边静静看着她的男人靠近,虽然她知道这只是无用功,但求生的本能驱使她近一点、再近一点,说不定就能偷来男人身侧挂着的铃铛,让她免受现在的痛苦。
快碰到了。香侬起身用力向前扑过去,但是锁链已经,骤然锁紧,“啪嗒”一声无情扯住了香侬的手臂和脚腕,女孩顿时失去对身体控制,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地上满是沙石,香侬的手臂和脸颊被狠狠划开了几道伤口,但她的伤口却没有像人类一样流出红色的血,只有银白的气体流水一样淌出来,从受伤的裂口向高处飘去,在黑暗里亮晶晶的,格外显眼。
“我用符咒模糊地探查过,你曾经是人。”
绎生放下手中将燃尽的符咒,走向缓缓飘起的银光。
他向银色的河流伸出手,银光便缠上了他的手指,亲昵地蹭着,像是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个大坏蛋,一点也不分敌我。
绎生笑了一下,蹲下身轻柔地理了理香侬乱糟糟的头发,低眸又对上了香侬失去焦距的眼睛。
顿了一顿,像是不忍心看见她现在脏兮兮的模样,绎生从腰侧取下铃铛,把它别在了香侬另一边没有戴发饰的头发上,然后站起身。
“抱歉,我昨晚认错了。”长久的沉默之后,绎生开口,“你不是妖怪。”
铃铛终于回到了主人的身边,缓缓调理着香侬的内息,让香侬急促的喘息声终于渐渐平复下来,本性也开始不收敛地暴露。
“不是妖怪你用这个锁住我?”稍稍恢复元气后,香侬爬到固定锁链的位置坐起身,尝试着抓起几根锁链用力一扯,哼,果然没断。
“这东西是道士专门用来捉妖的。我如果不是妖,它困不住我。”香侬撒开锁链,转身看向绎生,失去□□的折磨之后,香侬变得格外放肆,她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俏皮地翘着嘴角,张开嘴巴露出里面尖尖的牙齿,示意她的身份,好像这样绎生就会有所顾忌。
纸张烧焦的味道还在棚子里久久不散,火焰燃尽了,月光冷冷从棚外洒进来,照在绎生的背上,香侬看不清他的脸。
“你不是。”绎生耐心地又重复一遍。“你已经很久没有杀人了。”
这个道士度量妖怪的标准还真是奇怪。香侬想。但是这关她什么事,她可是受伤了,还被困在这个破棚子里,身上还黏糊糊的。她又瞟了一眼绎生,啧,倒是捯饬的干干净净。
她不习惯处于下风,只是赌气自己百年修为输了一个道士的事实。但她好像也察觉不到危险,毫无紧迫感地松弛了下去。
“噢,这样啊,既然我不是妖怪,那你放了我吧。”香侬抬起手,借着月光清理自己脏污的指甲,她想,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次是她第一次被收拾,就是个意外。
反正瑶姬说她就算被杀掉了也可以回到人皮俑里,只是要再等个百年才能再修成另一副躯壳罢了。百年嘛,很短的,香侬等得起。
“抱歉,不能放你走。”这是绎生今晚第二次说的抱歉。香侬想,坏人大抵是不会抱歉的,但他又做了坏人才会做的事情。
“我不明白。”香侬开口,“你既不伤害我,又说我不是坏人,可是你就是不让我走。” 她想,也许有一天她能变回人类,就能明白这人在想什么了。
绎生走到旁边的木桌旁,摩擦硝石点燃了桌上的烛台,说道:“我需要你。”
突然亮起来的光让香侬眼睛眯了眯,再次睁眼后她第一次看清了绎生的样子。
很漂亮的一双丹凤眼,摄人心魄,引的香侬直勾勾地盯着看。绎生转过头,两人快要对视的时候,香侬才撇开眼。
“你要什么?”香侬懒懒靠在墙上,既然有求她办的事情,她便莫名有了三分底气,明明还被束缚着,娇纵的神态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你自己死过一次,但你复活了。所以你知道怎么活死人肉白骨,对不对?”绎生看向香侬的眼睛在烛火的映衬下变得亮亮的,像干渴的旅人发现泉眼一样,期待着香侬给他带来希望。
“那你也要先把我松开啊。”香侬指了指手脚上的镣铐,撇了撇嘴,“这样我怎么帮你?”
“我怕你跑掉了。”绎生低下头辩解。
“我不跑。”香侬继续诱导他把自己放走,“松开好不好?”
“那你答应帮帮我。”亮晶晶的眼睛又出现了,香侬这次好像看到了绎生身后有一条尾巴晃来晃去。
香侬转了转眼珠,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东西,突然改了口风,歪头笑了笑。“......好,不过帮忙总要付出代价。”
“我想.......尝尝你的精气。”
“可以。”绎生很果断地回答。
“道士的精气是寿命。”
“我知道。”
哎呀呀,香侬顿时兴趣更浓。以前听说道士的精气可是精气里最美味的一种,她还没尝过呢。
带着镣铐的手掐住了绎生的脖子,把他带的离自己更近一点,香侬毫不犹豫一口就咬了下去。
绎生精气的味道是甜丝丝的,混着生血的味道滑到香侬的肚子里。
香侬吃了一口就忍不住吃第二口,口舌缠着绎生的不愿松口,直到绎生托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推开。
“已经十年阳寿了,够了吗?”
“不够。香侬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再让我吃掉一个十年。”
人一生能有几个十年?绎生的状态肉眼可见地疲惫了下去,但他皱眉忍了忍,仍然放开手让香侬继续攀在他的脖颈上啃食。
香侬的眼珠又渐渐红了起来,铃铛像发出警告一样乱响,叮叮当当急促地发出尖鸣。
不够。不舒服。好烫。
香侬在绎生脖颈吸食精气后,发现自己的身体里的火焰越烧越旺,她只能胡乱地摸索着,哼哼唧唧,埋怨眼前人做了什么事情让自己这样不舒服。香侬要进入幻境了。
脖子的血液这么甜,其他位置呢?香侬迷迷糊糊地想。她像未过牙口期的小动物,嗅着绎生身上的味道,舔舐过绎生的下颌,然后是鼻梁、脸颊、嘴唇。
有水。香侬想。她轻轻啜着幻境里的露水,像蝴蝶找到了花蜜,一口、两口,甜甜的,这是琼浆玉露,香侬满意地评价。
香侬跪爬几步,突然猛地朝绎生扑过去,冲力把绎生压倒在地,两只柔柔的手攀上绎生的后脑,下意识朝着他的脖子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