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异变，二度封神》池鲤88

2、第 2 章 我不是上帝

　　雷切尔一把将桌子上各种零散物品扫到地上，将之前排在林牧野身后的那位妇女吆到一边。

　　谁知，珍妮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求您了，求您了，我只要一张入城证！”

　　雷切尔一把推开了她，接着对后面排队的人吼道，“还愣着干嘛，把东西拿上来，别耽误老子时间！”

　　然而，珍妮像狗皮膏药一般，又朝他扑了过去，她红着眼睛，双膝跪在地面上，止不住的发颤，“求求您了，行行好，我真的非常需要入城证。”

　　“你他娘的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雷切尔毫无怜香惜玉的，一脚将珍妮踹到地上。

　　一个银色的物体从她身上飞了出来。

　　商人捡起一看，面上冷了下来，“原来好东西都藏着在。”

　　“婊子，还敢私藏东西？”雷切尔抓起珍妮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

　　“我错了，我不敢了！”珍妮痛叫。

　　雷切尔将珍妮摔在地上，不顾她的哀嚎，一脚又一脚的踢在她身上。在她身上发泄自己的不满，“现在可是末世，你当我是在做慈善么？像你这种贱人根本就不配活着。”

　　珍妮只能护着肚子，痛苦的卷缩起来。

　　她甚至艰难的看向拾荒者的队伍，发出微弱的呼喊，“救命，求求了，救救我。”

　　队伍里的人都看着这一幕，可是却没有人愿意做声。

　　甚至有人开始出声抱怨：“能不能快点啊，这都还在太阳下面排着队呢。这天气要热死人了！”

　　“没用的东西，打死了算了！”商人点了跟烟，在旁边看戏似的嚷嚷。

　　原本该离开的林牧野，停留在原地，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这一幕，这一刻，他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在上涌。

　　在这样的关头，救还是不救，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一位毫无还手之力的妇女被打死？

　　倒在地上的珍妮，她头发上混杂着砂砾，眼泪在她满是泥土的脸上流下两道浅痕，浑身颤抖着，满脸惊惧与痛苦。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跟所有人一样，默不作声。默不作声的当一个看客，默不作声的只管自己活着。

　　他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节外生枝。

　　哨兵不停的踢打妇女，整张脸因为激动而发红，他身上的每块肌肉都在兴奋的抖动，就好像在说，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给弱者预留的空间。

　　感到握紧的拳头被人抓住。林牧野转过头去，老人摇着头小声道，“年轻人，这世道啊，自己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像是在说自己，又像是在给自己脑袋上开了一枪，“这个世界已经不正常了，正常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活不下去的。”

　　“这样的人荒区比比皆是，你救不完的。”

　　林牧野握紧的手又松开，喃喃道，“你说的对，我不是上帝，救不了所有人。”

　　尽管他曾尝试过，但是他失败了。

　　最终败得一塌糊涂，败得一无所有。

　　在他的身后，珍妮的惨叫刺耳得可怕，这一切却又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求求您了，饶了我吧，饶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吧。我想让他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我想把他在主城生下来。”

　　“笑话，你连居住证都没有，孩子生下来就变成孤儿。”

　　“那也比跟着我在荒区强啊，我不想让他在荒区，跟我一样受这些苦。”

　　狂风刮过残损的墙壁，在布满裂纹的水泥地面上，卷起无数残屑。

　　暴风雨就快要来了。

　　林牧野看向阴沉的天空，在那铅色阴云酷似战场上的硝烟，像是怪物张开的巨口中锯齿状的牙齿。他同时也想到了战友们的笑脸，以及，母亲的一个吻。

　　“今后，要照顾好自己，我爱你，牧野。”

　　“放过她。”

　　也许是因为他的声音过于沙哑，这荒谬的场景仍在继续，人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上面，像是不愿意错过一出好戏，在这艰难苦涩的世界里，寻求一点调味品。

　　“我说，放过她，你聋了？”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震惊于居然有人敢这么对一位哨兵说话，更何况，还是一个看上去行将就木的人。

　　甚至连雷切尔都愣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转头不屑道，“怎么，难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在场的人们这才跟着哄笑起来。

　　“居然想要挑战一个哨兵，怎么想的。”

　　“还真有这种不怕死的。”

　　“好戏要开场咯。”

　　雷切尔并未把这人放在眼里，还想继续，却被抓住了手臂。

　　“少她妈管老子。”他想抽回手，却发现手臂如同被锁住了一般。

　　“也不看看现在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你还真能把自己当做救世主吗？”他嗤笑道。

　　林牧野紧盯着眼前的这个哨兵，在使用过精神舒张剂后，他现在头脑清醒，甚至还有着隐隐的兴奋，他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脑中开始盘算起来。

　　“一位“低级”哨兵，也就只敢在普通人面前叫嚣罢了。”林牧野嘲讽道，他那双黑色的眼睛上下扫过雷切尔，带着蔑视，“让我来猜猜，你的量子兽是什么，是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追逐着腐肉的鬣狗？还是说浅薄到连实体都没有？”

　　量子兽，是只有哨兵和向导才能看到的精神力实体。

　　没有一个哨兵可以容忍别人说他弱小，雷切尔也不例外。

　　林牧野的话语可谓是精准踩雷，雷切尔满脸怒容，甚至能看到他额头上的青筋跳动。

　　但雷切尔既然能从危机四伏的战场上活下来，那么他也不是什么简单之辈。

　　他强忍怒火，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奇怪的是，这人身上明明半点感觉不到精神力存在的痕迹，却敢直接挑战一个哨兵。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就像是断流后，裸露出来的干涸开裂的河床。

　　“你既然看不到的话，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它现在正在你头顶盘旋着，尖叫着说想把你的嘴给撕烂。”

　　“哈，我最讨厌乌鸦，除了会吱呀乱叫以外一无是处。”林牧野说。

　　“他*的老子的量子兽是秃鹫！”雷切尔目眦尽裂。

　　他突然暴起一拳往林牧野脸上招呼，打算先发制人，没想到竟被侧身避开。林牧野在侧身避开的间隙，像是早有料到一般，抬起长腿扫向雷切尔的面门，幸好雷切尔躲避及时，那鞋底只堪堪擦到他的鼻尖。

　　在雷切尔往后躲避时，林牧野充分发挥自己腿长的优势，飞身又是一记旋身踢。

　　看客们惊呼出声，在他们的眼里，这人就像是突然飞起来，整个人在空中直接旋转了一圈。

　　“这人是谁？该不会是哨兵吧。”

　　“不太可能，哨兵有圣所发的固定津贴，怎么会在荒区混成这样？”

　　“是啊，哪个哨兵见了我们不是横着走。”

　　也许是没料到自己一个哨兵竟被一个普通人打得连连败退，还是在这么多渣子的面前，雷切尔非常的恼怒。他这次不躲不闪，凭借身体素质侧身硬挨林牧野一记腿鞭，在被冲击得后退一步后，抓住林牧野的小腿，抬肘就往对方膝关节处砸去，却又被林牧野提膝化解。

　　雷切尔压下心底的讶异，以更快的速度向林牧野打去。

　　林牧野在收腿后，俯身躲过迎面一拳，在右手格挡侧向一拳后，转身一个肘击，打向雷切尔咽喉。直把雷切尔打得后退几步。

　　雷切尔被这个肘击打得说不出话来，在咽了几口唾沫之后，冲议论纷纷的拾荒者们吼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的眼睛都挖下来。”

　　说完，钉在蜈蚣身上的匕首飞出，直接朝林牧野飞来。

　　蜈蚣挣扎着扭向原本正在看戏的拾荒者们，将人们吓得四散奔逃。

　　林牧野一个翻身躲过匕首，立刻化远攻为贴身缠斗，在雷切尔一个左勾拳袭来时，一个巧劲化解，瞅准时机，顺势抓住，而后提起手腕将雷切尔手腕反折过来。

　　众人还没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听得雷切尔连连唉叫，身体顺势倾倒，林牧野又一膝盖顶在雷切尔腹部最弱的地方。

　　雷切尔痛苦的倒在地上。

　　商人震惊于雷切尔一个哨兵，竟然三两下就被一个普通人放倒，还是一个嗑佬。他慌张举抢，却也被林牧野立刻伸手抓住，指向了自己脑袋。

　　林牧野喘着气，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雷切尔吼道：“把车开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

　　雷切尔的眼里满是愤怒，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林牧野现在可能已经被剁成肉末了。

　　林牧野知道，在这里多停留一秒，危险性就会更大，即便他才用过精神稳定剂，但是这长期以来疲惫的身体根本没法支撑太久。他直视雷切尔，枪口戳在商人太阳穴上。

　　“快去啊！”商人声音颤抖，场面十分混乱。

　　“去，找你要的东西。”林牧野盯着雷切尔，同时那尖俏的下巴朝珍妮侧了侧。

　　满脸泥土的珍妮愣了愣，随即从地上爬起来。

　　林牧野一边后撤，一遍警惕的盯着众人。

　　然而，就在此时，商人踩到了一小节绷带。

　　那是缠在林牧野脖子上的东西，在刚刚的打斗中，已经有些许散了开来，再被商人这么一踩，那条绷带就彻底掉落下来。

　　那是一个环绕整个脖子的伤口，由无数的圆孔形状的黑色疤痕整齐划一的排列在一起，简直就像是被一个内部环绕钉子的项圈扎进去的，而越往颈后，伤口越密集，最后直接连成了一条直线。

　　“这是，”雷切尔震惊道，“只有做过腺体切除手术的觉醒者才会留下的伤口。”

　　觉醒者，在大灾变之后拥有异能的哨兵或向导的统称。是在对抗那些变异的怪物时，人类所持有的王牌。

　　而如此珍贵的觉醒者，被做腺体切除手术，过程残忍不说，更等同于废掉其能力。如果不是十恶不赦，根本就不可能动用这一酷刑。

　　从大灾变到现在，做过腺体切除手术的，就只有一个人。

　　此刻，林牧野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在人们认出自己前，必须要离开。

　　他逃也似的转身，却被人抓住了手腕，拉扯回去。

　　林牧野第一反应就是挡住自己的脸。但慌乱的他又怎会是一个哨兵的对手，很快，他的口罩就被雷切尔扯下。

　　林牧野瞪大眼睛，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连刀掉在地上也没有去管，他不顾一切将口罩重新盖在脸上。

　　可这为时已晚。

　　“林牧野！他是林牧野”雷切尔瞪大眼睛，震惊道。

　　在场的人们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一个看起来病入膏肓的普通人也能如此轻易的打赢一个哨兵，因为他是林牧野。

　　林牧野。他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S级向导。

　　如果说觉醒者的出现，让人类拥有了与变异怪物的一战之力。那么林牧野，他的出现，则彻底扭转了战局，为人类带来胜利的曙光。他的脸，曾无数次的出现在光屏上，万人敬仰，人人诵赞。他们把他称为英雄，称为战神，称为人类的希望。

　　但现在，他们却把他叫做——全人类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