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冰川化玉》一只等风来的猫

16、飞来横祸（三） “江总

　　“江总，这是年会的策划案，电子版已经发您邮箱了。”
　　助理把一个文件夹放在刚坐下几秒的江韫玉面前：“十五分钟后有技术部的汇报会。”
　　“谢谢。”江韫玉并没有翻开策划案，而是根据自己安排好的计划立刻投入工作。
　　为了最大化提高效率，她从很早之前就尝试出最符合自己的工作模式，即使没有专门学过什么管理课，她日常所付诸于行动的，其实也就是那些看起来高级但却是底层逻辑的所谓理论。
　　也因此，她才能在繁忙的年末仍能挤出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去看江涉川。
　　公司内部的办公软件上突然跳出一条消息，江韫玉抬眸瞟了一眼，是李大总裁用自己的小号在他们的三人群里哀嚎：“要忙疯了，速来总裁办公室看我和合作规划同归于尽！！今晚还有个应酬谁要和我一起去？德国星级大厨哦。”
　　沙白秒回：“不了，我先和年末活动板块共赴黄泉。”
　　江韫玉附和：“不了，我先和人事调度决一死战。”
　　也就这样抱怨自嘲一句，三人没再浪费时间线上聊天，继续回到自己的工作安排中。
　　打印机唰唰吞吐纸张，手机的振动此起彼伏，各色文件夹堆放在桌面和收纳盒里，发送文件和修改文档的手和键盘摩擦得几乎要起火花……不管心中是唉声叹气的还是担忧被裁员的，年末的忙碌让各个层级的职员都上紧发条。
　　“大家都辛苦了，每个组和行政报一下自己喜欢的零食点心饮料，我请客。”开完会，江韫玉慰藉没精打采收拾文件的技术部高层们，望着一众稀疏的头顶，心中同情。
　　能在总部大厦里待着的多是中高层员工，属于对上对下都要负责的管理层，在压迫手下员工的同时，其实自己也被工作折磨得头皮发麻。其中，年关活动给技术部带来的压力格外繁重。
　　“谢谢江总。”他们很给面子地发出了一天中最嘹亮的声音，然后半死不活地在微信群里接龙要买的东西。
　　“离元旦还有十五天。”她颔首，神秘微笑，“悄悄跟大家透露一下，今年的年会抽奖环节很有意思，新年红包也比去年沉。”
　　稀疏的头抬了起来。
　　“今年会邀请xx女团来表演。”
　　某些黄金单身汉们的眼睛亮了起来。
　　“还有……”
　　江韫玉神秘一笑，
　　“你们的白老大，会上台跳舞。”
　　“Ohhhhhhhhhhhh！”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身上像燃起了火焰，又充满了斗志和希望。
　　“好了，我出去了。”回到办公室，江韫玉看看时间，又到了去看江涉川的时候，她推开面前文件，跟助理说了一声，抓起包包起身离开。
　　这是难得的，一天中可以休息的时光。
　　她靠着真皮车后座闭目养神，进行一些简单的思考……
　　让沙白跳些什么好呢？

　　当她走到病房门口敲门前，视线首先敏锐地向敞开的门里望去，一下子发现了些许不同。
　　桌上削好的放在瓷碟里的水果，老式碎花图案的枕头，挂在衣架上的不属于江涉川的军大衣和羽绒服……
　　“哐哐”
　　“请进。”
　　江涉川的脸上带着自然的微笑，气色比起前两天好像一下子好了很多，神情又变得神采奕奕，腰背笔直靠着被摇成九十度的床头。
　　“韫玉，你来了，谢谢。”
　　“很温馨的枕头。”江韫玉笑笑。
　　“我的父母来了。”他果然这样说，笑容温和，“他们出去买东西了。”
　　江韫玉猜想他可能是特意让父母出去，以免她尴尬，无论如何，他的父母现在不在的事实确实让她松了一口气。
　　“……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我觉得我之前努力瞒住他们的想法真的很可笑。”
　　今天的天气不好，窗外是一片阴郁的苍天和掩映在松树里的枯枝落叶，但江涉川一扫前几日的忧郁，像吸收了前日的阳光。
　　“哪有人不需要父母的陪伴呢？”
　　他自言自语似的，轻轻地说。
　　江韫玉无言，缓缓点头。
　　“最近年末公司事情比较多，之后我就不打扰你和父母团聚了。”她望着放在窗边的洗净的保温碗，最终还是这样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现在天气太冷了，这两天辛苦你过来，谢谢。”
　　“别跟我客气。”江韫玉浅浅一笑，向他伸出手，“早日康复。”
　　江涉川伸手，与她相握：“我会的。”
　　特护病房的走廊，绿萝在窗边低垂，护士推着仪器脚步匆匆，江韫玉低头在手机上回复几条信息，再抬头看一眼电梯到达的楼层，不经意间转头，看到一旁从楼梯间里走出来的两人。
　　那是一男一女，背对着她，手上拎着一个泡沫箱，还有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登山包。
　　男人摘下帽子，黑白交错的发丝间有一道不生毛发的地方，那是一道看上去已有许久历史的疤痕。
　　是他们。
　　江韫玉惊慌失措地扭回头生怕被他们发现，对电梯门打开的“叮”声置若罔闻，只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偷偷用余光去追随他们的背影，悄悄的，直到他们转身过了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