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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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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随着油烟的扩散,饭菜的香味充满整个居民楼,这栋五六层高的古旧楼房建成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作为铁路职工的内购房,如今也算是□□了四五十年。
齐蔓脚步轻快地上了楼,她和穆建平夫妻俩双双作为铁路职工,在这个北方小县城里也算是高收入家庭,早早的就买了三四两层楼两套房打通形成上下楼复式,在家属院里可谓是“笑傲群雄”。她掏出钥匙开了门,随手将打包的食物放在桌子上,没过几分钟,远处的铁道三中就打起了下课铃声。
穆丞捂着腿呲牙咧嘴地停放好自行车,边上楼嘴里还在念念叨叨,“张若霞那个灭绝师太……明明就搁校门口刚救了个人,一问保安就知道,还让我站了一早上……”
进了门,齐蔓已经将做好的饭菜摆在了桌子上,一小碟酱菜是穆建平的专属,切成片的腊羊肉泛着滋滋油香,还有一袋子一看就是从食堂提回来的小笼包,齐蔓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丞回来了啊!快吃饭快吃饭。”
“嗯……,”穆丞扒拉开椅子,看了看屋子,没看到穆建平的身影,“爸他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谁知道,咋们吃自己的,剩一点等他回来自己吃。”
穆丞嘴里咬着半个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妈今天早上感觉到什么了没,比如突然天气变化之类的,就我上学的时候。”
“嗯?没有,今天早上天气挺好的啊,我还出去买了点菜,抢了点你喜欢吃的排骨,这两天超市搞活动,挺便宜的。”
“好吧……”穆丞眉头紧锁,这东西难道真的只有自己看见……
早上那个!穆丞突然脑子一动,想起早上被救护车带走的男人,穆丞三两下吃完午饭,提起书包就夺门而出,齐蔓急急忙忙追了出去,边追边喊,“穆丞!穆丞你大中午的出去干嘛!”
少年清脆的声音远远从楼下传来,“我去找我朋友!今天中午有点事儿,妈你别等我了啊!我待会儿直接去学校!”
……
消毒水的气味遍布整个走廊,来来往往脚步匆匆的人们行走在洁白的走廊内,嘈杂的声音哪怕中午了依然不见得停歇,歪歪扭扭的“西泽镇第二人民医院”几个大字在楼顶上方支起,连年的风吹雨打让原本靓丽的红色也变得行将就木,说起来是第二人民医院,从外表来看,也不过就是五层楼高的独栋诊所而已。
哪怕再小,镇子上的人们依然对它充满了感情,作为整个西泽镇上唯一的医院,在这里土生土长了一辈子的人们有个跌打损伤什么的,别无去处,只能来这里。大中午的,依然有很多周边乡镇来的老人呆在医院里,他们除了在医院的长椅上能坐坐,也别无他处可以休息了。
穆丞飞快地在院子里放好自行车,三两步跨过楼梯,来到一楼的导诊台。
护士小姐姐看着冲进来的穆丞,似是想不到中午还有来医院的,略显诧异地问道,“小朋友有什么事儿吗?”
“那个,我来找个人,他今天早上刚被救护车送过来,是我打的急救电话。”
“稍等,我查一下。”
过了一会儿,小姐姐说道,“四楼右手边普外科,小朋友你可以去那边的护士台问问。”
“谢谢谢谢,”穆丞来到四楼,找到护士台问清楚男人的位置,这才来到男人所在的病房。
隔着窗子,穆丞一眼就看到靠窗的病床上坐着的男人,这间房子里只有男人一个病人,此刻,他一动不动,正盯着窗外,似是在发呆,隔着病房,穆丞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死寂的气息。
推门进去,男人闻声而动,回头直直地盯着推门进来的穆丞,眼底似是透露出几分诧异,穆丞被他一眼看得钉在原地,又想起早上脖子边被匕首拿捏的感觉,瞬间变成小鹌鹑瑟缩在原地。
那双眼眸居然变成了黑色,不复早上的瑰丽鲜艳,纯黑色的眼眸流露出无机质的死灰,坐在床上的男人还是那一身制服,头上依然带着兜帽看不清脸,穆丞心里吐槽,这都进医院了,护士难道没给他头上那玩意摘了,难不成是他醒来之后重新带上的吧!
正想着,男人出了声,居然出人意料的年轻,听着似是只有二十多三十岁,沙哑的嗓音让原本温润的声线变得模糊,却也是意外的好听。
“你……是早上那位…”
“啊?啊对,啊那个,你没事儿吧。”穆丞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般小心翼翼,早上的情形在他心里还是留下了很大的阴影,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是受害者还是罪魁祸首的男人,穆丞心下也没底,真害怕这人随手又是一柄匕首抽出来,瞬间就把他咔嚓了。
男人笑了笑,穆丞耳朵微微发麻,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坐在椅子上居然显得拘谨,让齐蔓和张若霞见了怕是得惊得大呼小叫。
“我没事,医生说我就是脱力晕了过去,就今天挂瓶水就好了。”
“好,好的,那就好。”
“那个,呃,怎么,怎么称呼?”第一次这么官方的问……
“叫我银翼就好。”
“嗯嗯……那个,我叫穆丞!”
“好。”
“……”尬聊真要命。
穆丞急切的寻找着话题,早上的异状,那些蝴蝶,莫名禁止的时空……好多问题堵在穆丞嘴边,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穆丞想了多久,银翼也就安静了多久,两人静默无言,过了一会儿,穆丞终于憋不住了,“早上!早上我看到了!那是不是你干的啊,这是什么特异功能吗?还是什么神仙……”
“停,打住,”银翼被穆丞吵的皱了皱眉头,张口打断道,“早上?早上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吗!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都看到,那个你从那堆蝴蝶里掉了下来,那么高的地方你都摔不死,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穆丞的声音充满焦急,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可能是唯一可以为他答疑解惑的人了。
“嗯……可能吧,但是我也不知道,抱歉,医生说我可能出了什么事故,我现在想不起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银翼无奈地摊了摊手。
“!!!”晴天霹雳!穆丞心里小人捂脸大叫,这么重要的时刻,你居然失忆!!!
“但是蝴蝶,我可能知道一些。”银翼话锋一转,就让穆丞原本处在爆炸边缘的情绪平静下来,他深吸了口气,一言一句的问道,“那麻烦请问,关于蝴蝶你知道什么呢。”
银翼看着穆丞处在爆炸边缘的样子,也不生气,轻笑了一声,端正了坐姿,左手微微抬起,发出晶体碰撞的声音,穆丞这才看到,男人手腕上挂着一串宝石手链,因为碰撞轻轻作响,五光十色地反射着窗外透过来的光。
正盯着那手链愣神,突然,几片银色蝴蝶自银翼指间诞生,轻轻飞了出来,绕着银翼的手腕飞旋环绕,银边的翅翼微微煽动,带来些许微凉的风,虽然清淡,但却也真实存在。
穆丞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嘴边喃喃道,“我的个乖乖嘞……”
原本绕着银翼手腕飞的蝴蝶像是注意到了他,猛地向穆丞扑了过去,穆丞被吓得惊叫一声,不由地向后退去,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摔了个结实。
银翼连忙收回那几只蝴蝶,翻身下床扶起穆丞,穆丞刚一就这男人站起来,就一把抓住银翼的手臂,急切的问道,
“这几只,和早上的蝴蝶一模一样!今天早上一大片整个天空口都是!你就从蝴蝶堆里掉了下来,就摔在我的前面,那个这是,你是什么神仙吗?”
银翼皱了皱眉头,“我想不起来了……我之前做了什么,来自哪里,我都想不起来了。”
“……”穆丞抹了把脸,唉。
银翼的声音带着笑意想起,“不过,我可以为你解释这种力量的来源。”
穆丞瞬间星星眼,“真的吗真的吗?”
“嗯,这个世界很大,人也很多,有一小部分的人会觉醒各种各样的力量,强大的身体,绝对的力量,可以飞翔的能力,甚至于控火控凤,这些都是很基本的能力,我们避于人群,在属于普通人的世界鲜少发现我们的踪迹,我们称呼自己为觉醒者,我们呆的世界,名为异土。”
穆丞张大着嘴,活了十几年,另一个世界,居然真的存在……
看到穆丞的表情,银翼笑着问道,“怎么了。这么惊讶吗,你们这种小朋友不应该很渴望另一个世界,或者说,异于常人的力量?”
穆丞长舒了口气,“开心是开心,就是,世界观的问题,我真没想到……我们今天政治课还说什么唯物主义……”
“嗯……这也不是唯心啊,对于觉醒者力量来源的研究一直存在,已经有结果了,是因为……”
银翼怔了一下,声音断掉,他皱了皱眉头,抬手隔着面罩捏了捏太阳穴,他好像知道觉醒者力量的来源,可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嗯?因为什么啊?”转头看到穆丞的星星眼,银翼笑了一声,“不说这个了,听你说,是你救了我?”
“呃,也算吧……也不能说救,就是你摔在我的面前,我也不好意思不管……”穆丞被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
“那,你有兴趣跟着我学习么?”银翼怔了一下,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就好像那一瞬间,有人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嘴莫名其妙的说出这种话!
“!!!”穆丞心里小人激动的跳了起来,蹿上云霄,开心地爆出了一天空的烟花。
“那,那我可以学吗!你说很少,那不应该测根骨吗,就像修仙小说一样,什么灵石……”
“不用,异土世界里,有一种很强的天之骄子,每个觉醒者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这种人,我们叫他异体亲和体质。你在我眼里,就是很明显的异体亲和体质。”天之骄子?十全大补丸才对。
“!!!耶!”穆丞一个没控制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被他的惯性带的摔倒,穆丞却一点都没有关注倒下去的椅子,“那那那那,那你算是我的师父吗?”
银翼怔了一下,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又来了,明明是自己说要教这个孩子,按照道理来说,自己就算是这个小孩子的师傅,但是……
银翼张了张嘴,“不算,你就叫我哥哥吧。你的师父……”银翼本想说以后遇到了适合你的再拜师,但嘴边的话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你的师父另有其人,找到她了再拜师。”
具体到性别了么……银翼眉头紧锁,看来自己失忆前肯定知道什么,而且和这个孩子关系很大。
一旁穆丞早就开心的找不着北了,激动的面颊通红,连脖子到耳朵都泛着红光,“那那师父,不对,哥哥,我们第一步要干什么啊!”
银翼忍下心底的异状,转过头,眼神落在穆丞的手表上,带着笑意对穆丞说道,“第一步……你要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
穆丞下意识的低头,眼神落在手腕上的机械表上面,上面赫然写着,
14.17。
“!!!!!”穆丞一把拉起一旁的书包,对着银翼急吼吼的喊道,“我上学快迟到了!要死要死,我今天早上刚站了一早上,这下午可不能再迟了啊,这才开学第一天!”
银翼看着手忙脚乱慌忙逃窜的穆丞的背影,轻笑了一声,低下头,看着自己带着手链的左手,脑海中仿佛有什么记忆倾巢而出,一颗巨大的悬崖边的古树……泛着银光和肃杀之气的钢铁巨舰……还有倒在他怀里的……回忆到这里,银翼突然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疼痛在脑海中蔓延开来,让他下意识地转移了注意力,仅仅一秒,等他下一秒回过神,他已经找不到刚才的那些记忆片段了。
银翼自嘲的笑了笑,收回蔓延开的思绪,起身去了卫生间,小解完之后站在洗手台前,银翼突然看到自己带着兜帽和面罩的头颅,他脑海中想要想起自己的样子,却也怎样都想不起来,终于,银翼抬起手,摘掉了兜帽,面罩被他轻轻拿下,放在台子上,一张毫无血色的俊颜出现在镜子里,利落的短发,苍白的面颊,一双眼眸在镜子里渐渐烦成了一金一银,让本来就俊朗的相貌显得更加昳丽,略显女气的相貌在他周身的气势称托下居然变得威严,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姿态,银翼怔住,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心底里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