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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雪杉林里的芬巴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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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服是不可能屈服的,不反抗一下是不行的。
金发的王还想垂死挣扎,但女神官表示留下也可以,但是需要处理前几天胡闹没有处理积压的政务,要知道他房里可是已经被泥板们堆积得密不透风了。
吉尔伽美什闻言闻不死心,用推脱责任的话术想将政务推到下面的大臣们身上,最后死鸭子嘴硬的某人还是靠思奇都递的台阶才狼狈下了台。
特克里则是用最近的新爱好﹣﹣养花来逃避现实,他跟着思奇都学了看护花草的方法,精心养护了一盆花。虽然这份“精心”仅存续了几天,之后特克里便对它失去兴趣,放任自流了。事实上,这盆花能在宫殿里每天的腥风血雨下艰难存活,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算是奇迹了。
正所谓养花三日,用花一时,特克里此时便想以要照料花朵的理由逃避任务。
而女神官的反应是——她问特克里知不知道那盆花现在在哪儿。
特克里刚想说然在自己房间里,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花好像……已经貌似不在他房里面了。
回忆这几日空空如也的窗台,他突然冷汗直流,心虚的感觉一旦出现就为难以消退。
见白发的大人一脸被噎住的空白表情,将窗台的花精心养护的女神官深藏功与名。至此——特克里·KO
思奇都倒是对此并无异议,毕竟两位友人都与他同行。也许会是一次令人愉快的旅行也说不定,恩奇都如是想。
不管怎么说,三人最终还是踏上前去讨伐芬巴巴的路,而望着三人打打闹闹着远去的背影,西杜丽衷心地期望,这样的日常能永远进行下去。
芬巴巴的躯体庞大不已,在大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它盘距在雪杉林里,让想进去打猎和采集果实的人们望而却步。
特克里几人见到它的真容时,它正卧在草地上酣睡,但是很快,察觉到领地内有陌生气息的它从沉眠中醒来,展现了作为魔兽的凶恶面目。
只见它直起身体,向几人咆哮,腥臭的口水随着咆哮四处飞溅,几乎要喷溅到几人身上,若不是特克里控制着将口水移到别处,可能几人身上此时已经糊了一身的口水。
差些被污秽之物染身,最为愤怒的是吉尔伽美什。
“不过是一头畜生,也敢妄图玷污王的玉体!”愤怒的王者第一个发动对魔物的攻击,那些样式各有千秋但威力同意巨大的神兵被毫不吝啬地充作弹药发射出去,在魔物厚实的皮毛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血痕豁口。
受伤的魔物勃焦大怒,挥舞着一只巨大的前肢想将伤害自己的蝼蚁拍飞出去。当那气势惊人的一击即将袭上几人,特克里动了,他将水幕展开将巨大的兽瓜吞噬,然后水幕猛地收缩闭合,连带着吞噬的肢体也被切断。齐整的断面出现在水幕消失的地方,紫红色的毒血自断面喷涌而出,又被特克里聚在一起移开,没有一滴沾染到他身上。他大概没有发现,在他专心战斗的时候,神态是极为冷淡的。眼睫半垂着,遮住战斗时如尖刀般锐利的青绿瞳孔,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中,一切都尽在掌握,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一样。
还是和自己打时极尽张扬的样子更适合他,吉尔伽美什看着正忙于“折解”魔物的特克里,无端想道。
友人如此卖力,吉尔伽美什自然也不甘做在人后被保护的那一个,几柄长枪自宝库中发射贯穿魔物的身躯,将其死死钉在地上,半分动弹不得。
魔兽自然不会老实被钉在地上,仅仅挣扎数十秒,便带着扎透身体的长枪又肆虐着起来。它在口中积蓄着魔力,高浓度的魔力聚合体散发着怖人的气息,于是金色的锁链破土而出,迅速在魔物的脖颈上缠绕几圈后猛然收紧,向后方拉去。
是恩奇都,魔兽的脑袋被迫向上仰去,口中蓄力的魔力化作的光柱被强行改变方向直直贯穿云霄,将天上层层堆积的云幕劈开显露出碧蓝的天空。
锁链上又传来巨大的拉力,锁链的主人拉着链子,将庞大的魔兽带着甩了几圈,然后像是扔垃圾一样抛了出去。
实在是暴力并且十足有效的殴打方式。
魔物的身躯被抛飞,在撞断一大片雪杉树作为缓冲后才堪堪停下,而罪魁祸首对此毫无波澜,又向魔兽的身上束缚了几条锁链。
在特克里的空间切割,思奇都的物理折磨和英雄王的枪、剑雨的不停穿刺下,魔物已是强弩之末,它最后是被英雄王用蓄满魔力的宝剑以狂暴的能量在身体上开了一个洞,绞肉机一般轰去了半边身体后,才满怀愤怒不甘地死去。
战斗结束,芬巴巴的尸体已是残破一片,身上本来称得上柔软的被毛沾染了太多血液,在血液凝固之后也一同凝结成块变成一缕一缕的。特克里思考了一会,然后选择用巨大的水球作为通道将芬巴巴的尸体和战斗中四射被他特意收集起来的毒血一同收进了空间里。他还记得以前遇到的魔兽,这样紫红色的血液落在地上,翠色的植物碰到血液的瞬间变得枯黄。那时思奇都虽然没说,但他能感觉到身为自然之子的友人略显忧伤心痛的眼神。自那以后,每每遇到这种会杀死植物腐蚀大地的毒血,他都会主动收进空间里,以防污染环境。
虽然成功击杀了芬巴巴,但他们必须承认它确实足够难缠,思奇都的白袍在战斗是沾上许多草屑与泥土,吉尔伽美什身上也有许多细小的伤口,唯一体面的只有闪避技能点满的特克里。
但是他耗费了不少的体力,现在正处于一种饥肠辘辘的状态,可又暂时无法补充流失的能量无法,只能靠睡觉来节省体力。因而便看上去十分困顿,一颗脑袋不停一点一点的,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对此,英雄王十分大气地拿出了可以载人的宝具,光之辉舟——维摩那,以帮助三人快速赶回乌鲁克城内。那是形似一只巨大飞鸟,由黄金打造,并且镶嵌了许多祖母绿色的偌大宝石的飞行宝具。
连驾驶座都是以黄金制成的啊,这确实是吉尔伽美什的品味。粗略扫了一眼这尊传说中的辉舟,特克里如此想道。他实在有点困了,于是上了辉舟之后,打了个呵欠,便直直地倒下睡去了。
吉尔伽美什在特克里侧头倒到自己肩上的一瞬间便僵硬了身体,思奇都见他僵硬的样子,刚想提出自己可以代替他让特克里靠着,但是他又转念一想,感觉这似乎是一个改善二人关系的好机会。于是他向浑身僵硬的挚友递了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便自顾自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等待返程。
看着恩奇都站起又坐下,又是对他使眼色又是加油打气的,吉尔伽美什心下是好气又好笑。他和特克里的关系真有那么差吗?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王在心中不忿地想着。
维摩那在万里高空之上极速前进,吉尔伽美件用魔力在几人周围撑开一个小小的防护结果,隔绝了高空上凌咧呼啸的狂风。对此,某个英雄王表示绝对不是为了某个正靠在他身上酣睡的家伙,王只是更喜欢安稳舒适的环境而已,这只是因为他不想委屈自己而已。
布置好结界,吉尔伽美什才抽出心思看向某个睡得正香的家伙。特克里的眼角因为入睡前打了个哈欠,因而残存着晶莹的泪花,平日里总是鲜活张扬的面孔现在却是乖巧极了。他本来便生得一副好相貌,这副安心入眠的模样倒是比平时和他斗嘴呛声的样子顺眼许多。
熟睡后泛着淡红的眼尾,圆润的鼻头和艳红色的唇瓣,仔细描幕这人的轮廓,在饱满的面颊上夕阳的日光铺陈其上,仿佛能看见淡金色的细小茸毛。鼻翼间呼出微弱的吐息,打在英雄王的脖颈上,传来像是猫抓一样的麻痒感。
今天好像,有些太热了,橙黄色的日光散落在维摩那上,分明有结界将空间内与外界隔绝,吉尔伽美什却奇异地产生一种燥热之感。
纵使维摩那速度极快,他们抵达乌鲁克时也用了近一个小时,天空也被红霞完全铺满了。
叫醒特克里的是恩奇郁,绿发的友人轻轻摇晃熟睡的人,将他从黑甜的梦乡中唤醒。特克里揉了揉有些干涩的双眼,只觉得睡得十分舒爽,满意得不行。
“思奇都,我们到了吗?”他的双眼仍有些迷蒙,还处于一种困顿之中,声音含糊不清地向友人询问道。
他四处张望想观察周围的环境以确定猜想,只是…最先对上的竟是身侧吉尔伽美什那赤红的蛇瞳。他这时才意识到,在维摩那上的安睡的几个小时里,充当他靠枕角色的,似乎不是别人,正是这位金闪闪的王。
“啊…吉尔。”他有些干巴巴地喊道,很难想象这个家伙会居然会让他靠在肩上几个小时,实在令他有些难以置信。
吉尔仰美什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看着对方匆忙离开的背影,特克里心中是满腹疑问,但是却无从找寻答案。一时想不到原因的他转移了注意力,他刚刚一直被吉尔伽美什盯的脸颊,那里传来些许刺痛的感觉。特克里召出一面水镜仔细观察,一看,那里果然因为睡太久而被压红了。
他大概真的压在对方身上很久了…特克里有些后知后觉地想。
然后…留在原地的二人被西杜丽发现,拉去了为吉尔伽美什准备的接风宴。特克里也终于如愿地填饱了肚子,补充了耗费的体力。
在准备迎指第二天的朝阳之前,要不要找思奇都问问怎么讨好某个金发的王呢?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沉沉地睡去了。
但未曾料想的是,特克里一觉醒来以后,便发现整个宫殿上下都陷入一种异常忙碌之中,连一直对政务能避则避的吉尔伽美什都在不停地批复这那些堆积如山的泥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