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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逃生游戏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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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姐姐同时被卷入了一场死亡阴谋里。
睁开眼时,我们和一群人都被绑在森林的小木屋里。
不知道什么原因,所有人都被放开了。
我们四散而去,他们在追杀我们,我带着姐姐,想要带她离开这里。
我看到旁边有一条河,混浊的带着绿色和黑色。旁边有很多长木板,我抓起一个就跳到河里,然后一边叫上姐姐和我一起。
不过我失算了,姐姐好像并不会潜水,她呛了水,依靠那板子也没能浮起来。我只好钻到水下把她举上去。
上面有一座桥。我听到了枪声,着急忙慌的把姐姐往桥下面带。
那群人好像离开了,我潜着水带着姐姐从另一边离开。
我们好像马上就能逃出去了。
但对面突然传来喧闹的人声以及刺耳的枪声。
姐姐回头,看见那人是她的下属,我隐约记得她叫小鱼。
这个小鱼,我对她有点印象,因为我看到了,她不是一个人,出门在外时她是个还算好看的女生,声音也好听,但我看到那不是她的声音,那是一个又胖又丑的女人的声音。
她们两个人合作了,一个人付出容貌,一个人付出声音,我对她们印象不太好,因为她们这样的背地交易是在骗人。
不仅骗到了我,还骗到了姐姐。
而在这里,我眼中的她是个两面人,前面依旧是个好看的姑娘,可她的背后却长了另一副丑陋的身体,那人表情我很不喜欢,丑是一方面,但最让人讨厌的是那张脸上写满了算计。
我不喜欢她,但好像只有我能看到她,在其他人和姐姐眼里她似乎就只是一个可怜的姑娘。
我看到对面的瀑布上站了一群人,他们把抓到的人从瀑布上扔下去,那只有死路一条,小鱼也在其中。
我庆幸我带着姐姐走了水路,虽然水很脏但潜过两条河后成功的避开了他们的追捕。
我说要带姐姐走。
可是姐姐似乎犹豫了。
我问她是不是想要救小鱼。
她说是。
姐姐让我先离开。
但我没有说话。
身后的人快追过来了,我听到了脚步声,是他们来抓我们了,可是我没有挣扎,就站在这里陪着姐姐又一次踏进死门。
然后我的意识就昏迷了。
————
当我再一次清醒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在一个还算干净的走廊里。
我一睁眼就开始找姐姐,她在我不远处坐着照顾着一个爬不起来的病人,在拿着瓶子喂它喝酸奶。
还好,我没在这里看见那个不想看见的人。
我观察了一下,这里面很多人。有一个男人,他面相很善,但我知道他是他们的人。不过他对我们很好,准备了食物和水果,应该是怕我们饿死妨碍他们的“计划”。
至少他没有拿枪相向,这让我对他感官没那么差。
我就坐在墙壁那里,看着姐姐忙前忙后的照顾那些病人。
我知道的,她一向是个善良的人,不然她也不会回来救小鱼了。
可我不善良,从我醒来到现在我一直看着她,但她都没有看过我,我甚至怀疑她都不知道我醒了。
我承认我心情更不爽了,我不是什么善人,所以我站起来走过去,拿走她手里的酸奶扔给旁人,然后拉着她走到角落里让她坐下。
姐姐眼里满是诧异,似乎在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可是我好烦。
我把她逼进角落里,不顾她的感受,只为实施我的恶行。
我跪下一条腿蹲下去,手扶着她脑后,根本不管现在是什么场合,不解释也不讲道理的吻了上去,咬上她的唇瓣,我听到她嘶了一声,应该是咬疼她了,我不会接吻,但是怕她疼,下意识停下,想要退开。
我知道是我无理取闹,蛮横不讲道理,可是姐姐她真的好乖也好温柔,她闭着眼睛两手扶住我的脸,一点湿热温软触碰到我的唇瓣,然后探了进去。
……
她真的很厉害。
一下子就把我安抚好了。
等我冷静下来她也没有再去照顾那些病人了,只是坐在我旁边牵着我的手。
我看着姐姐,她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
这让我心里有了些许充盈,不再恐惧现在,虽然我本来也一点都不怕,但现在有点不厚道的开心。
————
我再次醒来时,我看见姐姐已经成功出去了。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出去的,但姐姐似乎是准备在回那个死地去。
这么说可能有点自恋,但我直觉她是在找我,因为我被留在了那里。
我看见姐姐独自一人走在黄土地上,她走进黄土堆起的房子,询问房子里住着的老人。
一次又一次,执着的往回去。
————
我只能看到模糊的片段,不知道姐姐怎么找回去的,但当我看到她时,她已经回到那片危险的森林了。
这回,姐姐身旁多了两只乌鸦,飞在她身边跟着她。
姐姐在林子里走着,像是被什么动静惊动,她看到了草丛里棕色的头发,然后就快步走过去,扒开那草堆,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大概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应该是觉得那头发的颜色和我很像,以为那是我所以才那么焦急,不然我也想不到其他什么解释了。
姐姐看清那张脸的时候眼神明显的黯淡几分。
那是一个野孩子,一只眼睛眼皮上有一道很长的划痕,虽然长好了,但留有残疤。
她们说了几句,不知是姐姐收留了那野孩子还是那野孩子非要跟着姐姐。总之她们之后就走在一起了。
一天,姐姐好像是在那两只乌鸦头上放了小小的花环,那两只乌鸦是乐呵了,但很快就传来了脚步声。
那孩子拉着姐姐就钻进旁边的灌木丛里,她好像是有点本事在的。
她会挖坑。
很快就刨出个地道出来。
她让姐姐和乌鸦都钻进去,躲过了一劫。
后来外面了脚步声远了,她带着姐姐出来,表情有点失落,然后对姐姐说不要给乌鸦戴花环。
姐姐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没问,她把那花环摘掉了。
不过我看见了,那孩子的记忆。
一只乌鸦摔在地上,它身上的羽毛已经没剩多少了,旁边有些零落的小花。
我想,她的乌鸦应该离开她了。
那孩子带着姐姐又钻进地洞里,没走多久就爬到了洞的另一边。
她带着姐姐,没往前走多久,就出现一个地宫。
地宫是我给它起的名字,但其实它并不是在地下,是大概有三层四层高的土木房子。
这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
如果这时姐姐感到害怕了,想留在这里,那么她就再也不用面对外面那些危险了,这片森林都会是她的,她也再不会遇到其他人,就和那个野孩子和那两只乌鸦在这里安度一生;但如果姐姐还有别的念头,那么这里,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我起先不知道姐姐的选择,姐姐那时在看天上的星星,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下一刻我看到了拐角的地方,一个穿着光鲜亮丽的女人站在那里打电话。
我没有实体,但如果有实体的话我敢保证我一定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我不认识她,但我知道她就是幕后的人,姐姐被她看到了一定会有危险。
————
我没能看到最后,我再一睁眼就看到自己附在了另一具身体里。
我认识这具身体。
它的主人曾是姐姐最好的朋友,可是后来姐姐也是因为她才被卷入这场阴谋中。
之后她就消失了,但姐姐知道了,我也知道。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直觉我现在离姐姐不远。
她现在很危险,我必须去救她,我必须带她离开这鬼地方。
因为从姐姐想法生成的那一刻起,这里,就彻底变成了他们的总部。
我往林子里冲,前面是土墙,我暴力的想用手挖开,指甲崩开,血和土混在一起看起来很脏,但我没有知觉。
我冷静下来,知道了这想法想不通,转而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现代化大楼。
门前站着那女人的下属,但我推开玻璃门冲进去,没有人拦着我,可能因为我的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她的人。
我像没有苍蝇似的在这栋建筑里乱窜,终于注意到一个玻璃楼梯,前面站着那女人的心腹。
是个很厉害的打手,但是没有脑子,我仗着他没反应过来直接冲到了楼上然后就看见了姐姐和那个女人。
姐姐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铐住,中间拴着一根粗铁链,她们在说什么我听不见,但她们大概是谈崩了,下一刻我就看见了令人崩溃的一幕。
姐姐直接从三层楼高的地方一跃而下,同时还拉着那个女人。
姐姐想让她和自己一起死。
她真是疯了,我也快疯了。
我不知道那女人什么时候撑不住,但我只担心姐姐。
在我冲出大楼的那一刻,那女人脱手了。
我脑子一下就空了,声音卡在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姐姐好像早就算好了一切。
姐姐身体往下落,脚离二楼窗台很近,我猜她是想跳进去,只要松开手那掉下去的只会是那个女人。
但姐姐似乎忽略了那个女人不会那么听话,也高估了自己,如果是我的话,或许可以,但以姐姐的身体素质来看显然行不通。
我眼看着那女人把姐姐带了下去,不过姐姐在窗台上缓了一会儿,这会儿变成了那女人在下面。
最后摔落的时候,姐姐正好压在那女人身上。
这一切都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我来不及多想,赶紧跑过去看姐姐。
结果我还没靠近,姐姐就自己扶着地面爬了起来,从容不迫,全然没受伤的样子。
只有那女人摔伤了,动弹不了,可手却死死拽着那链条。
姐姐看着手上那枷锁,面色一如往常,可我却觉得她面带嘲讽。
下一刻,姐姐就将手从那枷锁里脱了出去。
她把那枷锁扔到女人身上。
或许在姐姐的计划里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我就这么看着,觉得姐姐变了好多。
姐姐转过身,这才发现站在身后的我,我还维持着伸手的姿势。
姐姐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我从没有见过的失望和不耐烦。
她好像在说,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拦着她。
我这才想起来,这身体早就不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