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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很快,我就被当作新娘送进了宫门,与我一起的还有其他十几位新娘,我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个无锋,我只知道肯定不止我一个。

      果然,船一靠岸我们就被打晕关入了地牢。怕是宫门早就收到有无锋混入新娘当中的消息。

      醒来之后一个人跑来说要带我们逃出去,我认出他是宫子羽,紧接着,我发现了另一个和我拥有同样身份的新娘,她太拙劣了,完全不会隐藏身份,不过其他人并没有对她有所怀疑。

      在出逃时,新娘中有人突然出手想要刺伤宫子羽,但很快被拿下,证实此人是无锋后也就说明剩下的我们暂时安全。
      接着被一齐送进了女客院落,等待甄选。

      我在和众人聊天时故意用了无锋信号,那个蠢同门果然和我相认了,她说她叫云为衫,蠢笨的以为我也是魑。
      我猜测她的目标是宫子羽,虽说对象不同但仍需戒备,这里一切都需小心谨慎。所以我选择性的告诉了她一些信息,毕竟进入宫门无从依靠,我也需要一个合作伙伴。

      没想到宫门一夜之间发生巨变,宫子羽居然当上了执刃大人,那就只好恭喜云为衫了。

      最后甄选结果我也在我意料之内,我跳了一天准备去医馆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信息去换解药。

      医馆内很安静,但我知道有人在暗处,我装作无心转身果然迎来一把刀锋,待我看清对方的脸之后稍微松了警惕,是宫远徴,宫尚角的弟弟。
      弟弟果然是弟弟,一句两句就能被我带着走,毕竟将来要做嫂子,正好趁现在表表忠心。
      于是我说,真正有资格做执刃的,是宫二先生,宫尚角。

      我还没真正看清弟弟脸上的笑容时,就听见屏风后面传来一句低沉的问话,
      你很了解我吗?

      我循着声音看去,这是第二次见面,宫尚角还是那副冷峻的面孔,看向我时丝毫没有温度。
      没关系,我低身向他行礼,手里握上了那枚玉佩。
      果然,他看我的眼神带上了探究。

      没想到最后被选中的还真是我和云为衫,宫门看人倒是挺准的。

      一年的准备我很轻松的通过了身份调查,也等来了远徴弟弟接我去角宫住下,我趁机偷了他的暗器囊袋,研究一番后我便知道第一次半月之蝇发作应该能顺利通过,只要想办法将消息送出去。

      晚上他们因为暗器的事找上门来,宫尚角果然心狠,命令侍卫搜我的身,没关系,他做的越狠我就越能激起他的愧疚,我落泪的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的眼睛,他果然不敢看我,我在听到道歉之后便知道这局是我赢了。

      他问我玉佩从何而来,我便告诉他去年上元节发生的事,他和我说不必报答,我更要直说我早已心属于他。
      最后说他说要我待在正确的位置,不要选错路了,我说好。
      可我从来没有选择路的权利。

      我也知道我直白的爱意太过必定会引起他的怀疑,但是他没有证据,不想让我趁机行凶就只能把我带在身边。
      所以在有重要情报之前我不会轻举妄动,我只需要扮演一个爱慕了宫二先生很久的准新娘。

      过了几天我特地做了饭菜等宫尚角来吃,喔,还有远徴弟弟。
      没想到宫尚角不食荤腥,这是我第一次认识到他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原来他也会怕人的眼睛,我本想舀碗汤递过去可又觉得他应该不会喝,便想收回手,没想到他却把汤要了过去。

      而且,远徴弟弟和我呛嘴时,我发现他嘴角是带着笑意的。
      他还说我成亲之后就可以叫远徴弟弟了,我看着他嘴角也不自主地上扬,尤其看到远徴弟弟吃瘪的表情就更觉得舒坦,果然,越靠近幼稚的人我也会变的幼稚。

      角宫下人们对我也很是客气,不过我知道,她们不是怕我,是怕宫尚角。
      我拉上她们陪我一起种花,一是建立威信,而是觉得这角宫也未免太过单调冷清了,我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变了,居然也会开始在意周围的环境,原先在无锋自首只有冰冷的墙壁,心也是凉的。如今住在角宫里,看着偌大的院子到也想添几点颜色。

      没想到被宫尚角说我擅自揣测他的心意,他还真是蛮难伺候。
      他问我为何不跪,我知道我要开始表演了。
      一瞬间我变得的落寞,正准备下跪他却扶住了我,我心中暗自窃喜,想起身他又把我按住,紧握住我的手臂不让有所动作。我皱眉看向他,眼睛已经开始湿润,他松开了手。
      我装出一副柔弱委屈的样子,哽咽说我跪也是错,不跪也是错。
      一滴泪正好滑落,他拿出手帕叫我把脸擦干净,走之前说只留下我种的白色杜鹃。

      我转身甩了甩手帕,嘴角微扬,果然,柔弱和眼泪最能拿捏男人的心。
      慢慢来,我可不急。

      晚上我端着墨水去宫尚角书房,他很防备我,我一靠近他便合上了手中的书。
      我在墨中加入月桂精油,他立即发觉,我说看你放中经常点月桂熏香,便要来月桂熬成精油,用来磨墨可以留香,它的花意是蛊惑。
      他说不仅是蛊惑,还有胜利的意思。
      我原以为今天也算有所进展,没想到他说他不喜欢鸡鱼,也不喜欢喜欢满院子花草,他知道我初来角宫急于建立威信才放纵我干这些。
      我笑笑说,什么都逃不过公子的眼睛,接着我拿出去云为衫那里新学的女工图案却也被他一口回绝。
      我只觉得这男人真有点不识好歹了,紧了紧想锤人的拳头。

      我起身准备离开,他却突然问我为何只种满院子杜鹃,可知杜鹃的花意。
      我说我知道,杜鹃的花意是我永远属于你。
      我和他之间,说爱没有任何意义,他不会信,我更不会。
      所以我说,我永远属于你。

      他好像有些动容,不然也不会叫我留下来再给他磨一些墨。

      没过几天,我看到宫远徴身上带着伤进了角宫,我拿了药油走去书房却没着急进去,在门口听他们对话,没想到却被宫尚角抓个正着。
      我觉得正好是个机会,便说我能帮公子拿到那个东西。
      他说你这么上心?
      我浅浅微笑,柔声说道:夫之命,大过天。

      我去找了云为杉,让我帮我拿到那本医案,可她并不想帮我,她如若帮我,自己就会陷入危境,宫子羽就会被拉下执刃之位。
      我微微一笑,她还是太年轻,几句我就套出了那本医案的内容。

      最后果然不出我所料,她替我拿来了医案。

      内容我自然看了,再去交给宫尚角,他很满意,叫住了我,让我陪他下棋,其实是询问我如何将医案拿到手。

      我深知宫尚角是个君子,所以我说我用云为杉的清白威胁她,让她帮我。

      这种事宫尚角自然不会真的去查证,所以我成功了。

      半月之期很快就要到了,这几日我越发难受,毒药不断地灼烧我的五脏六腑,我修炼至阳之法,现在连最基本的运用都做不到,看来要赶紧找到出宫门的办法。

      只是我没想到拿来的半本医案并没有真的帮到他。
      他和宫远徴回到角宫时脸色难看的很,我在书房外听到他发了好大的火,没过多久宫远徴一个人出来了,我想进去看看也被他拦住,他说医案有问题。

      我透过门缝看向里面的人,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是那一夜,我知道了原来宫远徴并不是宫尚角的亲弟弟,他曾经有个很疼爱的亲弟弟,是朗弟弟。
      我问我怎么从来见过这个朗弟弟。

      宫远徴说十年前,他的母亲和朗弟弟都被无锋杀了。

      我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怪不得宫尚角对无锋这么深恶痛绝。

      原来你也受过至亲之人被杀害的痛苦吗?
      原来你也有不能与他人言说的伤口吗?

      宫远徴说完这些边走了,我却一人坐在水池边坐了很久。
      我只觉得我的心好像渐渐有了温度,我好像找到一个和我同病相怜的人。
      他也会和我一样时常想起已经离开的他们吗?

      久久的,我呼出一口气,向他的书房走去。

      因为我知道,每当我想起我的爹爹阿娘时,我都希望有个人能陪在我身边,能让我不再孤独。
      所以,可以的话,我想去陪陪他,就当陪着我自己。

      屋子里很暗,我没有找到他,我走近墨池边,他里有一盏摔碎的茶器。
      我刚捡起,就听一声“放下!”
      我吓了一跳,瓷器在我手中划了个口子之后掉落。

      他问我怎么敢进来,我小心地说我也很怕,但我知道你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很温柔的。

      他说“过来”。

      他隐匿在黑暗里,像是隔绝了一切,我慢慢朝他走去,一步步向他靠近,在他身边坐下。

      他说“把手伸出来”。

      角公子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他很粗鲁地在我手上洒下药粉,我忍不住嘶气。
      他说他对血腥气味很敏感,说着又用力地在我手指上按压。

      我疼得想抽回手,他却更加紧紧按住,“还觉得我温柔吗?”

      我皱眉看向他,眼里忍不住泛起泪水,眼神中带着委屈。
      几秒后他松了手,接着给我包扎。

      他说一点小伤而已。

      我说疼就是疼,总是要说出来的。

      说出来就会好吗?

      不能,但我每次小时候摔破了膝盖,我阿娘就会一边给我上药,一边说浅浅要是疼的话,一定要告诉阿娘,我每次听到这些话就觉得伤口不那么疼了。

      我忍不住又想起了阿娘,她每次都会吹吹我摔破了的伤口,然后说道,阿娘多吹吹,禾禾就不疼了。

      他说痛苦不能拿来分享和展示,世人可以伴其欢笑,却很少伴其痛苦。

      他说这话时脸上满是悲哀和落寞,想来也是,人人都知宫二先生名声何等响亮,威望极其之高,却不知那些威望和名声背后有多少的痛苦都无法言说。

      我看着他,心里酸涩。
      很少,但不是没有。他看向我。

      我说,人不是野兽,人心总要有一个栖息之地,总会找到一束光亮照亮一方天地。

      他沉默了许久,说,你的手很烫,明天去医院看看。

      我顺势说道,前几天长老被杀,现在去医馆都需要徴公子的令牌。

      他便拿了他的令牌递给我。

      夜里我回到寝宫,却迟迟难以入睡,今夜好像离宫尚角的心更近了一步,我却没有预料之中的轻松,他比我想象中更加难以靠近,尤其在知晓他之前的经历之后,我不可能做到半点也不放在心上。

      和我有着相似经历,我知道那是怎样的痛苦,我知道把那些埋进心底需要用尽多少力气。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对宫门的重大责任,一心以宫门为重,留给自己的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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