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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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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子被推得靠近，卫游隼眉头越皱越紧。
以往各个养子的礼物都是将其引荐给高官富豪雌虫，怎么到他这就改了？
就因为他向来不给雄父好脸色有时干脆不理他？
因为他屡次阳奉阴违十年间没做过一项任务？
还是因为他前几周把雄父介绍给他的官二代雌虫揍了一顿？
卫游隼回想自己穿越过来乖乖做虫的十年时光，实在不明白雄父为什么针对他。
他自认为已经够乖的了。
要是不留情面，那个骚扰他的的官二代雌虫可不只是落得断了两条胳膊的下场了。
礼物到了跟前，卫游隼冷漠的表情逐渐龟裂。
这礼物可别是...
幕布一扯，笼子中的身影暴露在宴会的刺眼灯光之下。
——雌虫。
操！
卫游隼心如死灰闭上了眼。
在穿越后的第一个月末，卫游隼基本了解虫族世界的社会。其中虫族社会畸形的婚姻状况，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法律条款中，雄虫的法定伴侣是有雌君，雌侍，雌奴三种级别划分，等级依次降低。
最后一级的雌奴甚至不算是法定伴侣，只是奴隶。
他前世历史中也存在过一夫多妻的时代，但卫游隼不理解的是，这项一雄多雌的制度，是在掌权者一大半是雌虫的情况下依旧施行的。
不过他在这方面的心思淡，没有多研究，十年间也没有接受过雄父送给他的各式各样的雌虫。
卫游隼原以为他歇了这方面的心思。
笼子高大狭窄，灯光集聚，雌虫衣服破烂，却更显身材比例优越，遍布其上的片片青红伤痕增添了一份凌辱感。
双手被铐住无力下垂，仔细看去，右手隐隐扭曲。
卫游隼看了一眼，便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杀了目标后揣着自己这十年积攒的小金库直接逃走远离卫家。
妈的！
“小隼喜欢吗？”雄父看不懂眼色似地问。
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雌虫送给卫游隼，所有虫心知肚明这不光只是一件礼物，还是一个标志，标志他和以往洁身自好的生活彻底告别，标志卫游隼可以被宴会上的虫约出去了。
想到自己收下礼物后可能开始靠身体上位的未来，卫游隼咬得后槽牙都要断了，才堪堪制止住一脚踹飞雄父的想法。
“不、喜、欢。”
他是清清白白的手艺人！
专业杀手，永不卖身！
非工作期间，卫游隼向来懒得装样子。刚刚心情好卖雄父一个面子装得乖巧，还蹬鼻子上脸？
卫游隼可不伺候了。
他语气里夹杂着戾气，“爱送谁送谁，我不要！”
外界纷扰，笼子里的雌虫表情却没有丝毫动容。眉间的凌厉依旧，脸上几处青黑，却没能将他拉入泥潭。
卫而其望见他衣服都遮不住的片片伤痕都未曾让他折损，眼尾带了些怜惜意味。
温柔哥哥蹙眉，惹得周围雌虫一阵阵心疼。
“闻宁霁，联邦元帅二子，是联邦军人。比你大五岁，因为不小心折断雄虫弟弟的手引元帅大怒，被送给了雄父当雌奴。”
卫而其低声介绍雌虫身份。
“元帅本就不喜欢他，这么多年生活凄惨，现又落得这个下场...”
美强惨的天之骄子落入此番困境，卫而其真心实意地怜惜。
他特意将闻宁霁的身份渲染悲惨，想让看起来冷冰冰的卫游隼心生怜悯从而收下他。
“呵。”
卫而其吓得瞬间停了语调，连眼中的柔意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看到卫而其又在散发他那多余无用的怜悯，卫游隼冷笑，看了他一眼，“你喜欢，你可以收下。”
眼神暗藏锐利，卫而其默默闭紧嘴后退一步。
场面一时僵持。
卫家内部出现分歧，笼子里的雌虫没有因他们的行为有所动弹，眼神落在宴会角落，神色空无。明明是决定他生死的决策，却毫不在意。
雄父温柔的语气隐隐带上了不满，“小隼，只是让你收下，不喜欢便把他放在一旁。我不逼你做什么。”
“不信。”
卫游隼不留情面，雄父漂亮的脸僵住。
过了好一阵儿，雄父缓和表情，无奈叹一口气，“你只收下，之后你可以好好歇一段时间。”
“行。”
卫游隼应下没有丝毫犹豫。
...嗯？
卫游隼态度转换过快，雄父停了片刻，感觉哪里不对。
好好歇一段时间，意思是卫游隼可以晚一点进入交际圈，暂缓卫家分配下来的任务。
再晚一点...他是否还留在卫家就不一定了。
得到允诺的卫游隼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走到笼子面前站定，他扫了一眼，雌虫基本信息在心中掠过。
——身材不错，有系统训练痕迹。手上有茧，常用枪。伤势已处理，右手骨折未处理。
“闻宁霁？”卫游隼问。
“...是。”
回应的声音沙哑，似乎很久没有说过话。
——意识尚清醒，仍存有理智。
心里大致有了底，卫游隼颔首，“放出来吧，我带他回家。”
左右已经获得了特权，他便没什么呆下去的理由了。
雄父这才慢半拍反应过来。卫游隼不遮掩自己的目的，雄父笑着摇摇头，似是没有半点生气。
笼子打开，雌虫脚腕，手腕，脖颈带着三重电子镣铐。脖颈处延伸出短短的链子，狗链一般带着羞辱意味。
打开笼子的雌虫侍卫狠拽了一下短链，闻宁霁踉跄了下，被拽得无法抬头。
闻宁霁垂着头，刚还无光的眼神在看不到的角落变得满是冷漠。
宴会扎眼的亮光，从四方投过来的打量，还有那恶心透顶的雄虫驳杂信息素。虽做好了准备，但这一切仍让他心生抵触。
闻宁霁被迫低头，被粗暴拽到雄虫身前。链子送到雄虫手中，脖颈上的拉力轻了下来，
“真脏啊。”
闻宁霁听见雄虫轻飘飘的语气，目光闪过一瞬的冷意。
牵制他的短链当啷一声晃到了胸口前，卫游隼松了手，没有屈尊一路拽着他回去的打算。
“走吧。”
没有按照惯例对新到手的雌奴折辱一番彰显自己主人身份，卫游隼准备就这样把雌虫带回去。
谈不上怜悯同情，只是作为新时代新青年，他没这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没有预想当中的精彩表演呈现，宴会上的宾客遗憾收回关注目光。
从一场凌辱表演脱身，闻宁霁暗沉的眼神落到卫游隼身上一瞬，很快又垂了下去。
眼神轻轻飘过，身前的雄虫却倏尔停止脚步。
闻宁霁思绪一滞，脚步随之停下。
卫游隼转身，轻瞟了他一眼。眉眼下落，本就凌厉的眼神带了股审视意味。
闻宁霁无由来紧张几分。
卫游隼似乎只是没有意义地扫视，目光滑过，转过身来后便站停不动了。
闻宁霁这才看到卫游隼身后的警戒雌虫，微微松了口气。
——他没发现。
闻宁霁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这只雄虫看了一眼便如此紧张，但内心下意识的警戒和恐惧是真实的。
警戒，恐惧？这只雄虫怎么会给他这种感觉。闻宁霁不明白。
不过他也没空去想这件事，宴会上突发的变故吸引他全部注意。
宴会上，光脑提醒声此起彼伏。身份显赫的虫纷纷打开光脑，看清消息脸色倏尔难看。
这场景像是携带了病毒，正一波波席卷整个宴会厅。
与此同时，不知何时出现的警戒兵围满了整个宴会厅，禁止进出。
【老大老大，岸鸟动手了！新任执法大臣已死。】
埋在耳廓的小型通讯器传来消息，闻宁霁垂眸，心中有了分寸。
任务发布者闻宁霁默默赞叹。在戒备森严的宴会上动手，不愧是岸鸟，艺高人胆大。
他又看了卫游隼一眼。被卫家养成花瓶的雄虫看到这种残暴消息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害怕？恐慌？
卫游隼脸上仍是那副嫌麻烦但又不得不呆在现场的冷漠表情。
场上一阵骚乱，不远处的卫而其嘴角一向擒着的笑容消失不见，眼中惊恐遮也遮不住。
卫游隼却没有丝毫惊恐，甚至连被警卫拦下来也没有生气的神色。
他点开光脑，执法大臣的死讯和自己留下的岸鸟照片清晰明了。他看了眼时间。
唔，过了23分钟才发现。新任执法大臣宣称的顶级安保也不过如此。
卫游隼回想起在新任执法大臣光脑里看到的资料一角，暗哼道。
这种虫，这么利落的死也是便宜他了。
可惜了，颁发任务者百般叮嘱，不让他做多余的事情。
再一次察觉到闻宁霁暗中的打量，卫游隼眼神飘过去，正看到他垂下头后的发旋。
卫游隼：。
卫游隼意义不明地哼笑一声。
他笑什么？闻宁霁内心一动。
岸鸟在上层虫族中，已经是死神的代称。听到他的消息，雄虫仍镇定自若，看来他也不简单...
——不对！
闻宁霁思绪猛然中止。
电子扣押器轻微的电流声滴滴响起，闻宁霁警惕抬头，在被扣押的前一刻，利落转身。
躲过扣押器的闻宁霁心下大惊。
他不能被扣押器抓住，否则电子扣押器自带的扫描系统会识别出他皮下埋藏的电子设备。
沦落为雌奴的虫身上携带非法设备，这事可不好解决。
闻宁霁褪去刚刚的呆滞，忍着右手腕的疼痛躲开。
眼前变故突发，卫游隼静静观看，却在闻宁霁向他身旁躲避时，一把抓住他手腕。
嗡——
被抓住手腕的一刻，闻宁霁惊得心跳停滞一刻，浑身警惕瞬间拉至顶格。
什么？
这只雄虫怎么可能抓住他？！
下意识展开回击的前一秒，闻宁霁脑中慢半拍反应过来这是在宴会之上，自己不能暴露身份。
闻宁霁强压下反击的举动，任由自己命脉被卫游隼掌握手中。一把被其拽入怀中。
电子扣押器识别到雄虫信息素，不敢再往前。瞬起的反击终结于卫游隼的拥抱。
危机解除。
闻宁霁被半拢着，雄虫信息素扑面而来，异样的感觉从内心升腾。
被一只手揽住的闻宁霁没时间察觉自己下意识的变化。自己被轻松抓住，这件事足以在他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闻宁霁又惊又疑，却也立马卸了浑身力气，重新带上伪装。
突如其来的变故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倍显瞩目，警戒军武器纷纷亮出，却在看清雄虫身份的时候犹豫了。
全场关注这方的动静，负责调查执法大臣死亡事件的雌虫慢慢走了过来。
身为全场焦点，卫游隼丝毫不怵，左手扣着闻宁霁，轻轻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有虫动我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