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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老刘的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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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的情况很糟糕,浑身都是淤青和血迹,左腿也骨折了。再加上老刘身体本来就不好,天气一冷就容易生病,所以木子渊将老刘轻放在床上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老刘怎么了……”木子渊看着老刘有些手足无措。
“他会不会……”
“不!他肯定能活下来的……不要自己吓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你一定要冷静 ……“
”让我想想……“木子渊的手指在不停的扣着衣角。
“先止血……三七还剩了点!太好了!”
“哦!再泡姜茶,驱寒!“
木子渊立马从床边跳了起来,转向了灶台和橱柜。
一顿折腾之后,木子渊将老刘初步安置之后就跑出门去找大夫了。
门外的雪依然洋洋洒洒的落着,白色将天地冰封,仅留一片死寂。
木子渊每踏出一步,小腿就陷进雪里半截,雪碰上还留有些许余热的裤腿就融化了,才走出十几米,木子渊的整条裤子就被雪水浸湿了。
木子渊无所察觉,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到了县城,已是傍晚,因为大雪,街道仅有几个人。一阵风吹过,他们裹紧了自己的衣裳,形色匆匆,似乎是想快些赶回家。
木子渊走到巷口,他紧张的握了握手心里仅有的几个铜板,才下定决心敲门:“李大夫!李大夫!”
一个老者打开了门,他是木子渊和老刘平常卖药材的人,为人不错,总是会给他们卖的药材一个不错的价格。他看到木子渊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小木?”
木子渊眼中迸发了光芒,像看到希望一样:“李大夫,求您救救老刘!老刘今天出去买药,但是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血……求求你了,李大夫……”
木子渊将手心里的钱塞给李大夫:“我……只有这些钱,但我会保证,我以后会通过采药还钱的……求求你了……李大夫……”
李大夫将钱重新塞进木子渊的手里:“先不说这个,你快带我去给老刘瞧瞧……”
木子渊和李大夫急忙赶到小木屋,李大夫拿起老刘的手腕准备开始把脉,却摸到一片冰凉。李大夫惊疑地用手指试探老刘的鼻息。
“老刘死了……”李大夫说
原本还有些安心的木子渊冲到老刘面前:“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我……我……我还给他止血了呢……”
李大夫叹了口气,接着从袖子里掏出十几个铜板:“我这里有些钱,你……你好好给老刘安置一个安息之处……小木,节哀……”
说完,李大夫回头看了木子渊一眼就背起药箱走了。
木子渊盯着躺在床上的老刘,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挖了个洞,空落落的,但又有细密的痛传来,随着心脏的每次震动,蔓延到全身……
木子渊在老刘的床前坐了一夜,天刚露出鱼肚白,木子渊就起身到县城去买草席,和木板。
昨天的大雪早已停了,此时街道上的人也多了起来。
木子渊刚买完东西准备回家时,听见从旁走过的人说:“昨天的老头真是活该!”
“就是!敢偷高家的碳!”
“咱们昨天下手可能还轻了些!”
“只打断一只脚怎么行!”
“就是,谁叫他偷东西!”
木子渊赶回家的脚步顿住,气血上涌,扭身给那两人一人一拳。
“你他妈谁啊!”那两人也不甘示弱,一来一回间就扭打在了一起。
后来是路人将他们三人拉开。
那两人还在大骂:“神经病啊!无缘无故打人!”
“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木子渊狠狠的瞪着他们一会儿,接着将禁锢住自己的手挣开,捡起一旁的草席和木板沉默地走了。
木子渊回到小屋,老刘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床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木子渊将老刘的身体裹在草席里,费力的将其背起,来到了刚刚挖的土坑。
他就将老刘安葬在了小木屋旁边,最后将土埋上,立了个木板。
木板上写的是老刘,因为老刘没有名字。
记得当初,木子渊和老刘谈起这件事的时候,老刘只是笑着摸了摸木子渊的头:“我原本就是个乞丐,是没有名字的,是一位刘姓恩人救了我一命,所以我就跟他姓了……但是你不一样,我捡到你的时候,你的衣服里绣了你的名字。“
顿了顿,老刘又说:“我一定要送你去读书,你和我不一样,还有未来,你是要出人头地的……“
木子渊回望那个破旧但温馨的小木屋,内心却涌上一股抗拒的情绪,他不想回去。
“算了……”木子渊心想“我什么也不想管了……“
天地间仍是一片孤寂,雪压断枝桠而落下的声音显得十分刺耳。
木子渊漫无目的的走着,从正午走到天色将阴,雪地上只留下蜿蜒的脚印。
他走进了一个破败的庙内,虽然四周都落了灰,但他的视线还是一下就被神像吸引过去了,那是一个头戴玉冠的含笑公子在舞动一截梨花枝,这个神像属实是雕刻的栩栩如生,似乎可以看到当时由风吹动的衣角和腰间的玉佩穗子。
木子渊内心有些疑惑,因为之前看到过的神像都是一个在聚精会神看着手心里的霜花正在成型的神女。
但木子渊也没将这小小的疑惑放在心上,现在要紧的是取暖。他生了一堆火就坐在了一旁的稻草堆旁,准备将就一晚。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雪又开始簌簌的落。木子渊看了看门口的雪,又盯着影影绰绰的火苗出神。
“老刘死了……“
“我不想回去……“
“他明明答应过我要好好度过这个冬天的……”
“只有我一个人了……”
“只有我一个人了……”
“只有我一个人了……”
木子渊将头埋进自己的臂弯里,积攒了一天的眼泪在此刻流了下来。哭声逐渐溢了出来,大口的喘息,脑袋发懵,脸颊发僵。
他很迷惘,他不知道怎么做,他想将眼泪止住,但眼泪却不听话似的流的更加汹涌,肩膀的抖动也越来越大。
“你是在哭吗?“一道清润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木子渊有些慌乱的抬头,看到的是一张满含笑意的脸,他眉目柔和,一头青丝用发带随意的束着,浅青的衣服,腰间还佩了一块玉佩。
木子渊愣住了,恍惚间好像看见了适才见过的神像。
见他不回答,那人又问了一遍:“你是在哭吗?“
木子渊清掉自己脑袋里的杂乱想法,呆呆的点点了点头。
结果那人嘴角的笑意荡开,眼睛更是弯成了月牙。
“你这小孩真有意思……“
木子渊看着笑得愈加开心的人,用手抹掉了眼泪,“你这人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