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入醉》耳已

4、第 4 章

　　以前他犯错的时候，奶奶总是很累很累样子的摸着他的头，然后让他跪下，跪搓板儿。两个时辰。其实十一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打架而奶奶却很累的样子。但是以潜意识里还是希望奶奶能够多摸摸自己的大脑袋的。
　　那少年没动面前的碗筷，十一懂事的给奶奶拿了一块窝窝头，但没敢给那个表哥拿，以十一从小在野孩子堆里混的经验告诉他，他不稀罕这些东西。的却，荣华也不稀罕这些东西。荣华每天可是吃的大白馒头啊！想到大白馒头肚子便呱呱的叫了起来，十一再也顾不得想大白馒头，赶紧抱着窝窝头啃了起来。就着热呼呼的粥喝了起来，便觉得身上暖暖洋洋的。舒服极了。解决完温饱问题，十一才想起来奶奶和表哥，表哥那坐姿依旧，奇怪的是奶奶也依然那个样子，十一暗想，表哥如果去跪搓板肯定能把搓板给跪烂的！那少年在十一埋头的大吃的时候。又仔仔细细的把十一打量了一遍。看着她瘦瘦小小的模样，想着她说话的模样，摇了摇头。十一不知道这表哥想到是什么。便冲他赶紧一个讨好的笑容。
　　那少年突的站了起来。冲着奶奶道：“孙儿即已拜见过奶奶，应当回去了。孙儿告退”冷冷的声音，文绉绉的话语，怎么听怎么让十一觉得别扭。那少年便转身离去。初春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周围有些许的尘埃散开。十一看的愣愣的，第一次觉得原来真的有人背影都这么好看，比花娘他们都好看。
　　奶奶见十一呆呆的模样，裂开没几颗牙齿的嘴笑了笑“傻丫头、咳、咳咳、雍都这样、这样的公子哥满大街都是、、、咳咳、、”十一当然知道雍都，那可是荣华做梦都想去的地方，只是他不想去，那个时候荣华还说一大推的他不懂的雄心壮志。其实到现在十一也没弄懂。他只想和奶奶安安稳稳的在这里就行，还有就是生活条件在好一些就完美了。
　　奶奶微微颤颤的站了起来，十一连忙过去扶起来。早些年奶奶要打他的时候那种很累很累的样子又出现了。奶奶连饭也没吃便进了屋睡了过去。十一麻利的收拾好碗筷。看了看太阳，恩，正亮堂。便掳起袖子又回屋把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一洗，又把自己盖的棉被报了出来晒晒太阳晚上好让奶奶盖。
　　一切弄完之后，蹲在大门口发起了呆，门口石缝里的小草才刚刚长出来了那么一点，就像奶奶似的微微颤颤的。茫然的看着笑草发呆，直到又一阵风吹过，两条胳膊冷飕飕的才起身，把门拴上，出去了。
　　依旧上上午的那条路，依旧是上午的那条河，只是桥上看风景的美人早就不见了，十一低着头急匆匆的过去，生怕再掉进河里。周围买东西的看着他的样子，又是好一阵的哄笑。
　　终于在街尽头，看到那个志气高昂的旗幡，上面大大的写着“米”；是荣华教的。门前车来车往的，十一鬼鬼祟祟的不敢上前，习惯性的蹲在墙角看着他们。“苏小哥，怎么才来啊？少爷刚刚启程的”一个笑呵呵的声音冲着十一说道。十一愣了愣。吃惊的“啊？”一声便没声了，那人又说“这会应该是刚到城门口，你这会赶快过去，说不定还能看到得到”话还没说完，十一噌的一声站起来跑了，城门口，他应该还没出城的吧！荣华不是说明走嘛！怎么就今个走了呢，十一满脑子的疑问。说话那人看着十一跑的像兔子一样的遛，乐了乐，没想到这个小哑巴还挺知道关心少爷的，也不枉少爷对他那么好。便晃着身子往屋里回，后面传来叫声“刘大哥，刚刚苏家那小子怎的又跑的如此的快的！莫不是你又放老黑吓唬他了，哈哈”一阵的哄笑声。刘管事笑眯眯的回到“哪里啊！这不是少爷要进京了嘛！他去送上一程啊！”“原来如此啊！少爷进京了，可是好事啊！”总人的称赞声让刘管事脸上的声色得意极了。只是不知道谁说了句“少爷不是走的东城门吗？苏小哥怎的去了西城门了？”。
　　用尽最大力气的跑着，十一也明白为什么这么紧张，打他听到的时候他就立刻跑了起来，生怕见不到荣华。可是，十一站在青砖石的管道上，举目四望根本没有荣华的身影，也没有马车之类的行头，只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十一就这么的站着，看着来往的路人，不知道脑袋里想的是什么。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十一才慢慢的往回走。
　　未到门口，大黄便跑了出来迎接，平常十一都要抱着大黄一阵好玩，现在十一没心情和大黄玩，收拾了棉被，衣服还未干，十一只得收了挂房间里面。收拾了差不多了。十一才懵然发现不对劲，奶奶。十一一惊，立马跑到屋里面。外面的太阳燃烧着最后的辉煌，屋里披上惨淡的红色。奶奶依旧四平八稳的躺在床上，只是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平时的咳嗽声，也没有沉重的呼吸声，有的只是寂静。静得上不来气。过了一个时辰，屋里已是伸手不见五指。屋子里依旧只有十一一个人的呼吸声，大黄也不不见了。十一摸着黑走到床前。摸索着奶奶的手，那么的粗糙那么的冰冷。
　　天渐渐的明了，阳光又开始新一轮的普照大地。十一动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愣愣的又发起了呆，知道屋里进来了人，是那个表哥。表哥看到十一的样子，也愣了一下，便直冲十一跑了过来，一把抱起十一向外面跑去。接着便又有很多人进了屋。十一迷迷糊糊的在少年的怀里，慢慢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