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劫》南宁梦

45、愿望

　　室内重归宁静，顾景言这才放松下来，打开手中的食盒，先递了一块给凤瑞锦，然后自己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殿下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凤瑞锦原本想要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那位从楚间回来的姑娘已经在城西安顿下来，我只是有些不放心，想去看看她。”
　　顾景言笑着点了点头：“走吧。”
　　城西字是热闹非凡，季月被一群女子围绕在中心。
　　显然，季月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里的生活，过去的阴霾似乎已经烟消云散。
　　顾景言和凤瑞锦静静地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季月与周围的女子们亲密无间的样子，两人都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们身上的衣服不过粗麻布衣，不比东宫时的华贵，可无人不享受这段时光。
　　她们把其他女子的遗物高高挂在桃花树上，任花香四溢，任故情重长。
　　他们并没有立刻上前打扰，而是选择在远处默默观察了一会儿。
　　直到季月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发现了他们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连忙向他们招手示意。
　　“你们怎么来了？”季月兴奋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凤瑞锦温和道：“给你们寻了份生计，在寻阳楼当绣娘，不知姑娘们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女子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彼此对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表情。季月最先回过神来，正要跪下致谢，却被凤瑞锦扶住了。
　　但季月的眼眶已微微泛红，她轻轻地拨开了凤瑞锦的手，带着其他女子一起，整齐地跪下向凤瑞锦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殿下，”季月的声音略带哽咽，“您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们永生难忘。”
　　顾景言也笑着附和：“殿下菩萨心肠，自有天人之姿。”
　　凤瑞锦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回到军营看黄公公已在门口候着，很是着急，看到顾景言在凤瑞锦旁边，面露古怪，又一脸心知肚明的表情。
　　凤瑞锦哭笑不得道：“公公前来何事？”
　　黄公公行礼道：“陛下请惊鸿将军进宫一趟。”
　　凤瑞锦接话：“巧了，本宫刚好要回宫。”
　　顾景言顺着话道：“那不如殿下跟我们一起？”
　　黄公公：“……”
　　最后，黄公公骑马，听见马车内有说有笑的两人，默默加快了脚步。
　　顾景言手搭在膝盖：“殿下今日有心事？”
　　凤瑞锦手捧着热茶，热气将凤瑞锦的脸蒙住，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能从声音中听出一丝担心：“顾景言，你这几天别出门了。”
　　顾景言眉头一压，问道：“为何？”
　　“夜羽是个不达目的善罢甘休的人，恐怕会再次设计。”
　　“殿下”顾景言缓缓开口，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不要为了任何人以身入局，包括我。”
　　凤瑞锦像是被看穿了心事，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手中的茶杯轻轻晃动，茶水泛起了细微的涟漪。她轻声道：“我知道了。”
　　随及，顾景言状是无所谓道：“不过殿下放手去做，臣永远在殿下身后。”
　　说完，凤瑞锦张了张嘴，未再说什么。
　　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车厢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两人之间的对话戛然而止，只剩下马车行驶时的轻微颠簸声。
　　不久，马车缓缓停了下来。黄公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到了，公主殿下，将军。”
　　凤瑞锦轻轻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下车。顾景言也跟着起身，伸手想要帮她一把，但凤瑞锦已经先一步下了马车。
　　步入皇宫，凤瑞锦的借口有事，就先先宫了。
　　黄公公领着顾景言径直走向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门口，黄公公躬身行礼：“陛下，惊鸿将军到了。”
　　门内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让他进来。”
　　黄公公侧身让开，示意和顾景言进去。御书房内，皇帝端坐于案前，面色严肃，他的目光停留在顾景言身上，和蔼又威严。
　　顾景言行礼道：“臣参见陛下。”
　　皇帝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坐吧。”
　　立刻有人搬来椅子。
　　叶轩拍了拍桌前的折子，道：“近日边境来到消息，楚间战士履次侵犯边境小城，欺压掠夺，恣行无忌。”
　　顾景言闻言皱眉，问道：“略有耳闻，边防军是如何应对的？”
　　叶轩叹了口气，答道：“边防军虽然尽力抵挡，但对方似乎有所准备，行动极为迅速且狡猾，给我们的防守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顾景言沉思，先前便有猜到萧笙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动作竟然这么快。
　　片刻，顾景言道：“楚间怕是不止于此，他们是想要……”顾景言语中带着危险，一字一顿道：“开战。”
　　叶轩点头，点头道：“正是如此，朕打算让你先去林河城，等开战时，打他个措手不及。”
　　顾景言沉思，先前便有猜到萧笙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动作竟然这么快。
　　片刻，顾景言道：“楚间怕是不止于此，他们是想要……”顾景言语中带着危险，一字一顿道：“开战。”
　　叶轩点头，手拿起笔：“正是如此，朕打算让你先去林河城，等开战时，打他个措手不及。”
　　顾景言听闻此言，心头不由得涌上了一抹淡淡的失望，这种微妙情绪，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怅然若失：“什么时候走。”
　　叶轩道：“大军调过去恐怕还需一点时间，最快半月后。”
　　顾景言沉寂的眼睛看不见一点波澜，淡淡应声道：“好。”
　　叶轩看破顾景言的心思，却不愿说破，只是笑呵呵道：“你这次去消灭暗桩可谓是大功一件，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突然间，顾景言掀起衣摆跪下来，声音慷锵有力：“臣不求什么，但想请陛下下一道旨意。”
　　叶轩拿起笔，道：“你想让朕下什么旨意。”
　　半个时辰后，叶轩拍桌站起，亲自把顾景言扶起来，脸上掩盖不住的笑意：“这个愿望，朕允了。”
　　顾景言连忙弯腰：“多谢陛下。”
　　说完，顾景言就要告退。
　　转身的那一刻，明月映入眼中，他的声音如清风：“倘若我能活着后来，请陛下昭告天下这道旨意，如若不能，那便请陛下将旨意好好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