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任黄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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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落日斜，灯火笑阑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数着过着，不知不觉就过去许久，一瞬停止的画面，拼接成画，流淌在记忆中。
任窗外花开花落，落日余晖，皆是不可替代。
四人再度坐在桌前，好不祥和。
“刺杀萧笙，风险太大，不可”灵河开口否绝了一边在空中比划一边提议的钟离。
钟离面前摆着一个草人，他假装那是萧笙，一拳下去‘萧笙’倒地，他环着手臂，潇洒转身，满脸骄傲道：“只要我先这样，再那样，他就死了。”怕灵河不理解，他又发出一招，左脚抬起，右手掌心朝外，抵在胸前，本是十分有气势的动作，不承想……他脚下一个踉跄
摔了……
众人皆笑，就连灵河都微微眼角上扬，不过只一瞬，他又恢复神情自若的表情。
钟离趴在地上，一个抽搐，就想爬起来，可他动了一下才发现。
他脚抽筋了。
钟离眼角扯了扯，眼巴巴看向灵河，灵河又是想笑，还好他忍住了。
钟离刚求助完就后悔了，他既然指望灵河会帮他，真是疯了。
他收回看灵河的眼神，双手发力艰难地想要爬起来，然后，一双有力的手出现在他面前。
是灵河，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端的是不近人情，钟离看着面前的这双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有如白玉，不免想起叶瑾宸说灵河变了，他当时没多想，如今看来，他是真的变了，既然会帮他，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钟离攀上灵河的手，两双手相触，灵河的手很冷，可沾上了钟离的温柔，体温相融，像是心跳间的暖流，流淌在血液中，融化于指尖，只留余温。
灵河慌了神，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察觉手中的余温被抽走，莫名慌了神。
从小母亲离开他也是如此，刚开始还温暖，到后来渐渐消失，余留冰冷的手心，再不可兼得。
再后来，家族出事，全家都被流放，唯独他被叶瑾宸留了下来，父亲握住他的手，抚去他脸上的泪，要他保重，那次也是一样，父亲被强拉着走，原本被死死握住的手断开了，如线一般，两地相隔。
他没能握住他们的手，所以他们都离他而去。
所幸，钟离还未远去。
他这次不想放手……
原本散去的体温再度回来，灵河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反握住钟离的手，灵河低下头，叫人看不见脸上的慌乱。
钟离下一大跳，差点挣脱开，看着自己与灵河十指紧扣的手，又转念一想，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他腿受伤了，灵河一定是怕他受伤才牵着他的。
一定是这样……
见钟离没有拒绝，灵河眼神中的欣喜一晃而过，如水泛涟漪后，若然消失。
接连着，灵河才感觉到奇怪，他的眼神瞟到钟离身上。
钟离是他的什么人呢?怎么会，怎么会不想离开他，灵河活了那么久，第一次感觉脑袋要炸了，是啊，他为什么会让钟离永远陪着他。
离别多了，往往害怕重逢。
因为重逢后，还会再离别。
灵河害怕离别，更害怕现在的自己。
他放开了手。
突如其来的撒手让钟离差点又没站稳，他破口大骂道：“灵河，你是故意的吗，我要跟你这辈子都不死不休。”
灵河一怔，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莞尔，他迈开腿，迅速镇定下来，把脑海中的想法挥散而去，见钟离还是走不了，无奈摇头，又扶住了他。
这段小插曲，倒是被钟离和灵河有意无意避开，从而谈到了下一段。
也就是，该如何杀进楚间皇宫。
最后，由凤瑞锦和灵河一致决定。
不要萧笙的命，毕竟这可是萧笙的地盘，凤瑞锦又是仪和的公主，闹大了，总不太好。
凤瑞锦和灵河是这么想的，但顾景言明显得皱着眉头，似乎是不满这个注意，更不必说钟离，不满直接写在了脸上。
不过……灵河看着钟离的腿。
钟离刚才还不觉痛，现在才明显感觉上来，灵河脸色不太好，看向凤瑞锦。
凤瑞锦立马会意，对着钟离道：“腿都伤了，你要不就不去了。”
钟离“咻”的一下站起来，拍着胸脯，“本想说自己没什么事，可奈何痛感再次袭来，咧嘴道：“殿下，我没什么事，还是……”
没等他说完，顾景言的声音就从一旁传来：“让你好好休息就待着，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钟离送了个白眼，愤愤道：“萧笙阴险狡诈，你一个人怎么可能保护好公主。”
这句话让顾景言微微一笑，托着右腮，想起，在鬼市时，凤瑞锦一把红剑宛如游龙，身姿惊鸿，有如少年将军上阵杀敌，可端的却是一副优雅绝尘姿态。
当时顾景言就疑惑，误以为凤瑞锦是敌国来得间谍。
这倒也不是顾景言乱猜，军史上，各种阴谋诡计都有，就有记载—
在古国元青，中秋之时，皇后诞下一位小公主，取名元锦
不承想，在十五年后，元锦公主带着敌军一起灭了元青国，只因，真正的元锦公主在诞生之时，就已经被人掐死了，而现在的元锦公主是被新闻国送来的间谍，长昭。
自长昭记事起，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是敌国派来的，元青国灭后，她也被一箭射死在城墙上，她到死都不知道，新玉国君压根不想留她。
两位公主都殒了，一个在十五年前，一个在十五年后。
这段故事被后世称为“落元折昭”。
还好不是落月照天明，昭散不得终，而是亭台灯火，黑暗寻灯。
他与叶昭和接触极少，只知这位公主生性贪玩，倾慕萧楚离，其余的，一概不知。
直到有一天，他要去汇报军情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我喜欢的是顾小将军”这句话说得大声，让他不自觉一愣，又是摇头一笑，只觉是玩笑话，可真正近距离见到这位公主时，才发现，并不如此。
小公主见到他时的慌乱，眼神中的晦暗不明，在灯光下，像是穿越到过去。
后来，她在青心宫外等他，葱葱树林中，转过身来，脸上还挂着笑，如花美眷，像是不存在世间的一般。
血液飞快流动，时间被无限放大，匪夷所思的，他脱口而出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不是在人间，是在过去，在未来。
再后来，他不时出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每个记忆都围绕着她，顾景言不明白，他与凤瑞锦只是初见，怎会有这么深的记忆，他开始调查她，怀疑她有什么阴谋。
于是，有了鬼市再逢，云梦游行，他发现了凤瑞锦的秘密，明明这是一个不符合实际的真相，可他知道后，并没有过多的惊讶，或者说，他根本惊讶不起来，她的出现，打乱了顾景言的生活，在她面前，他总会变得温柔，目光永远追随着她。
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一见如故，仿佛刻在骨子里的般，默默守护，他以为，以为那只是琼华公主的觉醒。
半梦半醒间，突然想到，他好像忘了，忘了凤瑞锦在他面前装叶昭和的窘迫，鬼市红剑，云梦符咒。
他还以为是凤瑞锦先前隐藏的好，可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对，一夕之间，仿佛变了一个人，动作，声音，本事可以隐藏，那眼神呢……
她看叶月忆的眼神，看惊鸿的眼神，是悲悯。
顾景言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瞥向凤瑞锦。
一个公主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眼神。
除非，她根本不是先前的那个叶昭和。
顾景言低下头，眼睛面对地板，心中有些窃喜。
如果凤瑞锦不是先前的叶昭和的话，那是不是说明，她没喜欢过萧楚离。
随及，他又将那一丝窃喜收回去，如果，凤瑞锦一直都是叶昭和呢，她如果真的喜欢过萧楚离呢。
顾景言沉思起来，他闭上双眼。
即使喜欢过那也没事，我永远为她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任黄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