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守护》笔墨年华

3、第3章

　　其实俩人身手也是千里挑一的，但比起赵飞这种特殊的身手，就显得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俩人跌跌撞撞恢复原状显得更加局促，又憨傻。
　　赵飞无视俩人的尴尬，一手夹烟，一手捻花，顺势又躺回石櫈上，眼神迷离地盯着手中的花，思忖起高川手中的花冠来。
　　暗道：“他……是怎么摘到花的？难道他擅长爬树？但为了一串花有几个人会做那么幼稚的事，难道他不是寻常人？所以摘一串花只是轻而易举的事？除了这个理由，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
　　疑点重重，但想到酒吧，赵飞那种强烈的神马又拉回现实，酒吧必尽是鱼龙混杂的地方，藏龙卧虎也不是没可能的事，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为人知的事比比皆是，也没有必要大惊小怪。
　　虽已自我开解，但对高川的好奇心依旧充斥了赵飞，眼底无来由地漫上一层迷离的光芒。
　　将不经意烫手的烟蒂弹落指间，把花冠放在鼻端深深嗅了嗅，抽出一根花芯含入口中，感受着熟悉丝丝甜味，往事历历，瞌上眼皮纷扰着尽睡了过去。
　　赵飞白天睡觉总是比晚上深，睡的尽有些忘乎所以，俩个保镖非常尽职地不断在身边驱蝇撵蜂赶蝴蝶，以免打搅自己的主人清梦。
　　“看什么呢？”其中的李超用胳膊肘戳了一下自己的搭档张帅。
　　“我发现有钱人生的子女普遍都漂亮，气质又好。”张帅慕羡的目光落在赵飞如瓷般安详的脸上。
　　李超：“那还用说么！几代优良基因的沉淀，加上后天优越的生长环境熏陶雕琢，能不成上品吗？”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就像你，虽然外表也不差，但就是觉得不够高级，最主要的是你看人家刚才那身手，差点闪瞎我的狗眼，我都没想到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尽然是一个身手不凡的高手，不知道要负出多大的努力，才能练就刚才那一瞬间的精彩。”
　　“好啦！不要哔哔了，小心吵醒人。”李超靠着树干结束话题。
　　张帅也将身体重心靠在树干的另一边：“不哔哔做什么？小声点哔哔，时间过的快一点。”
　　后院属于菜园区，有一道栅栏门隔断，所以也没有人来打搅，赵飞这一睡就过了两个小时，等醒来时已经快十二点钟了。
　　俩个蔫头瘩脑的保镖注意到人醒来，只是精神一振也不多言。
　　赵飞看了一下腕表，慵懒地搓了一下脸，不舍丢掉手中已经蔫巴了的花，瞟了一眼树干下好整以暇的俩人，缓缓站起身淡漠道：“走吧！”
　　迎面和蔼可亲的中年女院长走了过来，热情的询问：“赵警官！要留下来吃午饭吗？”
　　赵飞摇头：“不了！我这就回去了。”
　　院长客气地把人送出门，直到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
　　回到市里已经一点多钟，找了一处西餐厅吃过午饭，赵飞并不想回家，所以他打发司机先回家，自己下车打算随便逛逛，俩个像忠犬一样争取留下来的随身保镖，小心翼翼地跟在三四米开外的距离，秉承着自己的职业操守。
　　烈日在午后终于被灰色的云层笼罩，空气渐渐不再那么燥热，习习轻风吹过，略带了一丝清爽。
　　人民广场的入口处，一个穿花裙子，十来岁左右瘦弱的小女孩，正捧着比她小不了多少，装满玫瑰花的筐在人来人往中焦虑的兜售。
　　赵飞对这样的人一向敏感，近两年随着电子付款的普及，那些街头肢体残缺的乞讨身影逐渐消失，包括小偷也渐少，不得不说信息时代改革的优势一面。
　　遥想当年他也曾经几度，差点沦为街头肢体残缺乞讨的一员，好在有那个人的鼓励，终是熬过了那个可怕的阶段，才能四肢健全地活到二十六，重新拥有失去的一切，唯独失去了那个与自己分享的人。
　　广场的小女孩在赵飞已经确认过，并不是被某些违法的组织或个人操控，只是外来务工人员子女在父母半强迫的情况下，出来挣点生活费补贴家用的。
　　有合法的监护人，即使是公法部门也没有权力管制，只能任其发展了。
　　看那小女孩篮子里的花还尚多，且一脸的焦虑，想来卖的不是很好。
　　赵飞刚要上前，一个秀颀的身影先他一步上前，买去了女孩手中所有的花，小女孩红扑扑的脸蛋笑成花：“叔叔！又是你，你对你女朋友真好。”
　　男子捧着花笑盈盈道：“快回家写作业去吧！”
　　“谢谢叔叔！”小女孩深深地鞠了一躬，挥着手欢天喜地地消失在人群中。
　　高川倏然举目，看到伫立在人群中的赵飞，神色一滞，继而又是笑意浅浅，眸光盈盈，配上他捧着的一筐花，构成一副说不出的美好画面。
　　美好的东西总是很吸引人们的注视，包括赵飞，无数双眼睛同一时间聚焦在高川的身上。
　　高川依旧只是看着人不语，用目光打着招呼。
　　赵飞短暂的失神后，缓缓走了过去，“高老板！好巧！买这么多花……送女朋友？”
　　高青年笑意更浓，“很遗憾，我没有女朋友，只能自赏了。”
　　“噢！高老板真是个好人。”
　　高川莞尔浅笑，将一筐的花塞进对方的怀中：“我要这些花也没人送，扔掉实在是有些浪费，不如借花献佛给你吧！你可以送给你的女朋友，也不枉这花盛开一回。”
　　接住花篮的赵飞还在犹豫时，高川依旧笑意淡淡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酒吧道：“那个叫零点的酒吧就是我的店，赵警官有机会的话可以来喝一杯，全单免费，营业时间是下午三点到凌晨三点。”
　　赵飞顺着高川的视线确认了一下店面，迟疑点头：“好的！”
　　“那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见。”
　　高川说着告辞的话，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直到看不到人的身影，赵飞才懵懵然回神看向怀里的花，自语，“我也没女朋友。”
　　在全家动员的电话招呼下，赵飞只得赶在花灯初上时回到家。
　　看到捧着一筐玫瑰花的赵飞，候在大厅的家人们神色各异，面面相觑，意味深长。
　　“哥！谁送你的花？”弟弟赵念兴致勃勃地迎上前问道。
　　“……朋友！”赵飞淡淡道。
　　“朋友？是女朋友吗？”弟弟的问题是全家人急迫关心的问题，四个人八只耳朵同时支楞着等待答案。
　　“不是！普通……朋友。”
　　赵飞即使面对家人的时候表情同样是单一的，让任何人都很难猜到他的喜怒哀乐。
　　“普通朋友会送你象征爱情的玫瑰花？”
　　与哥哥有几分神似赵念阳光青涩的脸凑上前，对着花深深一嗅，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哥哥也不多作解释，将手中的花递给保姆阿姨，交代道：“王姨！拿我房间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