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见到师尊在雪山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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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要回去，必须借助破空符了。
君亦夜之前已经拿到关键材料——须弥玉叶草。
他想只要多试几次，一定能成功画出高阶破空符。
好在异巫山的地点有符阵标记，他只需要按照规则画出师尊事先做好的标记即可。
破空符的画法他是参照的师尊的手记，所以出错的可能不大，在试到第三次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阵空间引力。
君亦夜知道要成功了，他放了一颗中级灵石到符文形成的能量漩涡中，一瞬间，空间之力将他吸了进去。
再次出来，他已经到了异巫山的符阵小屋。
君亦夜昏头昏脑地想，还有优化的必要。
师尊给他的破空符，不需要额外消耗灵石，而且回来也没有头晕目眩之感。
他召唤阿四过来，问道：“可知山主在何处？”
阿四几个月没见他，如今一看，感觉他修为又涨了似的。“公子，你怎么修炼的？修为涨好快啊！能不能下次带上阿四？”
君亦夜急于见师尊，也顾不上和她多说，“看情况吧，我有时间再带你一起，山主在吗？”
“哦！他在的。”阿四也没有继续追问，她对修炼其实没那么执着，只是想跟她家公子多待在一起，“山主去雪山顶了。”
君亦夜“嗖”地一声就化为一道红光，朝山顶飞去。
上一回到雪山顶，还是多年前。
当时为了冷玄冉，独自一人去挖命元参。
此时祁笉身穿了一件道袍样式的外衣，灰色为底，青黑色符文为线。他身形颀长，乌发自然垂落在背部，在雪山之中如一颗劲松，挺拔而风骨卓然。
他手中一根黑色玉笛，发出清亮到直入灵魂的幂音。
君亦夜头一次见雪山之巅有这么多动物。天空的各类飞鸟，雪地的走兔、雪貂，全都盘旋徘徊在这天籁之音里。
笛声含有纯净的灵力，不止！还有魂力，符文力量……
君亦夜也说不上来，他听过音修的演奏，但没有任何一人只用一种乐器就达到天人合一，万物归寂的境界。
他虽然不清楚全部，但他本能的知道，此时打坐修炼，肯定大有脾益。
君亦夜对符阵的感知也算敏感的了，他打坐一阵，感觉体内的鬼力都自动形成了有条不紊，有则有序的某种符阵。
这种符阵类似最原始的宇宙之力，叫做元物质，或母物质。
他体内因为快速升级杂乱无章的鬼力，还有虬结在一处的某些黑点暗伤，在快速地舒展，转换成有益于运行的鬼力在身体内部循环流淌。
明明只过了一个时辰，君亦夜却感觉像过了一月之久。他站起身以后，整个人经络顺畅，眼神精亮，整个人焕发着神采。
他往祁笉所立之处望去，只见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黑袍的高瘦男子。这男子比他高了快一个头，长相很英俊。
只见他递给祁笉一个暖手套，然后就像没有看见君亦夜似的，直接从他身边一跃，不见了。
君亦夜：“……”
天空中的飞鸟念念不舍地扑腾着翅膀盘旋数圈，最终飞向了更远的天空，雪山之巅慢慢恢复往日的寂静清冷。
“师尊，刚刚那是……”
君亦夜蓦然发现，这雪顶的一些植物竟然突然长了一截，雪地中的莲花都开了。
祁笉说道：“不必多问，找我有事？”
师尊不让问，君亦夜就很自觉地不再问。
他说出在千英城的事情，想听听祁笉的意见。
“亦夜，你性子稳重、念旧、有原则，这方面我不担心。但修炼之道，并非一成不变，处世之道亦是如此。”
“师尊的意思是，觉得亦夜不知变通？”
君亦夜确实一直小心翼翼，听从为主，他觉得自己不足之处很多，更要虚心求教，难道这样也有不对之处？
祁笉突然握住他的手，轻抚过他手中的经脉，君亦夜不来由地有些紧张。就好像被师尊检查功课一样，生怕得到一句否定。
“挺好。”
祁笉的两个字让君亦夜松了一口气。
祁笉看着自己的小徒弟，感觉可能自己对他关切太少，“亦夜，你成鬼修以来，不过十年。如今已是九级，到了仙级以下的巅峰。放眼修真界，能做到这点的寥寥可数。”
师尊是在夸自己？
君亦夜知道这和他留了前世的基础，以及身边有好的资源有莫大关联，但能得到师尊的肯定，他内心涌起一阵喜悦之情。
“但突破成仙，仅仅靠着稳妥和吸纳已有的术法，是走不远的。修者的境界，与心性大有关联，而心性的深远，与个人的领悟有关。大道随心，你不必给自己任何束缚。”祁笉怕他不懂，又举例说明，“千英城不过也就一介鬼城，你胜任他们的祭巫根本就应该游刃有余。凌雨河招揽你，自有她的用意，你不必认为她在提携你，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有用方可长久。”
君亦夜想不到师尊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还以为师尊会像某些仙风道骨的高人一样，云淡风轻地让他自行领悟；或者像一些门派之主一样，交代他要在千英城好好发展，不能丢脸。
“世间的修者，仙级以下的争夺功法，修炼资源等外物。仙修分两种，一种重视元神提升，期望成神；一种止步于仙，反馈世人。”
君亦夜难得听师尊跟他讲那么多，内心又激动又想跟师尊亲近，他主动过去扶着祁笉的手腕，缓步走到山崖边上。
“神级修者大多数已经得证大道，心如磐石。也因为这样，神级修者最终失去自我，成就大我，化为宇宙中的繁星。身体化作土壤，血脉化为山河，一身修为散于天地。”
君亦夜第一次听说神级修者的事，惊讶异常。他以为神级修者无所不能，已经可以自由翱翔，无所畏惧，没想到神修的归途会是这样。
他突然想到昀沐星的十天星和十二地星，每个甲子纪一轮转。而天星镇守白天，地星镇守黑夜，全是神级修者所化。
成为神级修者以后，便成了宇宙的一部分？
那这么辛苦修炼到底是为什么？只是为了成为一个星球守护？日日夜夜不停歇吗？
“亦夜，今日我跟你说的事，你好好想想。修炼若只是增进法力修为，毫无意义。”祁笉看他陷入思考，也由着他。
“……”君亦夜心中震惊不已，这简直颠覆了他以前的认知。
大多数人的人生苦短，而修者的岁月漫长。
人生可以不计较意义得失一晃而过，但作为鬼修，在这样漫长的岁月之中，到底要如何去从？
修炼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