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终点站》云下笙离

3、东门当铺

　　大片烟雾消散，皎洁的月光一泻千里，高悬的月亮像沉入水中的碧玉。
　　就在这样的夜晚，鬼聚堂已然人去楼空，鬼面也不例外，穷奇面具在寂静的深夜中面露红光仿如夜中的鬼魅。
　　榜单上的任务在一阵黑风拂过的时刻消失大半，仅剩了少数留在榜上摇摇欲坠，夜幕的覆盖给京都蒙上了一层暗雾，京都各个位置白色的光年徐徐升起，那些正式榜单上的主角，就在这一夜之间，京都被搅得鸡飞狗跳，无人得知是何人所为，众人都知道的一个线索便是，他们都是无恶不作，遭人记恨的人。
　　与早上的她不同，夜里的她犹如地狱而来的恶魔，一招制敌。

　　光透过玻璃照在趴在桌子上的人，灰尘在光下翩翩起舞，穷奇面具摆放在手边，昨日的腥腥红光消失的无影无踪，躺在那就像一个普通的面具般。
　　云念醒了过来，趴在桌子上不知多久脖子都有些发酸，梦中一招致命的手法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每一个片段和画面都清晰可见，就像那些人是自己亲手杀的一样，似真似梦。
　　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缓缓走出房门，好像无时无刻鬼聚堂一直都处于安静的状态，很少见到有人来往，就像这里有人烟，可却没有见到人。
　　经过了简单的洗漱云念这才从梦中完全醒来，看着空荡的院落，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抚摸上早已饿得饥肠辘辘的肚子。
　　“鬼面，早，昨晚干得不错。”
　　是柳娘，她是指和中指间夹着一个令牌，令牌的样式十分朴素，朴素之下却暗藏玄机，云念一眼便看出了这是一个机关盒，样式较为复杂，制作这种机关的人应该是个很厉害的机关术士，不仅将机关做成令牌的样式，还能以假乱真。
　　云念面露疑惑之色，她似乎没有听懂柳娘说的话。
　　“这个是你昨天任务的尾款，好好干，不会亏待你。”
　　云念抬手接过柳娘扔过来的令牌，左右翻转探查着，想要打开这种机关，应该需要一种特殊的手法。不过现在的她还沉浸在柳娘说的话之中。
　　“你去当铺便可提款，记住，一定是东门的那家。”
　　云念从未出过远门，最多在家的周围闲逛，东门的当铺，她的确不知道在哪。
　　偌大京都竟让她无法下脚，身下像是灌满了铅，无法控制。
　　“云念小姐，你这是要...出去吗？”
　　云念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许梁，他手中捧着礼盒，眼神漂浮不定中又带着一丝羞怯。
　　“我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吧？”
　　云念看见许梁心中不免松了口气，或许是遇见了认识的人，她轻轻摇了摇头。
　　“你这是要出去吗？是要去置办家用吗？”
　　“嗯。”
　　也许是得到了回应，许梁脸上写满了激动“那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云念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嘴角不免上扬了些。
　　“我想知道，东门当铺。”
　　许梁听见东门当铺脸色一沉，小心地凑到云念的耳边，环顾着四周，像是怕被人听见。
　　“要不换个铺子吧，据说东门当铺是杀手聚集地之一，那里现在还不确定，可能会很危险的”
　　经过昨晚的变故，现在的云念像是多了丝烟火气。
　　云念轻笑出声“我相信东门当铺。”
　　许梁顿时有些愣了神，事后发觉自己的行为不礼貌赶忙扭头，脸上的表情却无法藏匿，云念眼神黯淡了下来，眼中写满了嘲弄。
　　“虽然我是文官，但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许梁在前开头，是不时低头看着手中的礼盒，似乎有些难以抉择。

　　东门当铺其实并不遥远，正是鬼聚堂向右走两条街便到了，东门当铺，四个大字写在牌匾上，笔峰铿锵有力，好迈壮志，不愧是鬼聚堂的产业之一。
　　“你在这里等我，可以吗？”
　　云念盯着东门当铺的牌匾，手边的令牌往衣服里藏了藏，尽量在许梁的视角外。
　　“当...当然可以!”
　　云念走进东门当铺，路过许梁时斜眼看了他一眼，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不禁笑出了声。
　　东门当铺名不虚传，魑魅魍魉，奇珍异宝，应有尽有，各式各样。
　　“不知这位小姐来东门当铺，当的是何物。”
　　云念走到窗台边，利用衣服挡住令牌并展示给当铺前的伙计，伙计看着令牌，又看了眼云念，脸上的笑意也凝结了下来，左右看了下确定周围的人并没有朝这多看一眼，手悄悄的伸下柜台，不用猜，云念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没过多久侧面的布帘掀了开来，从不年后走出来的是一位身姿高挑，年龄大约四五十岁的男子，他面带柔和笑意却没透露出友善。
　　“原来是您呀，这边请我们细聊。”
　　他说的这句话，我要目的是为了掩人耳目，就怕隔墙有耳暴露了什么。
　　云念跟着他走进了布帘后，布帘后是一个房间，他走向一幅字画轻轻一摁，咱们整面墙的柜子悄悄展开一条能通人的缝隙，缝隙后是一条楼梯，朝下走的楼梯，是一个地下通道。
　　两人一同走下地下通道，身后的书柜也逐渐合拢。
　　“不知您的名号是?”
　　云念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满脸是看透世间一切的表情，这倒是骗过了面前人，安静的地下通道中充斥着他吞口水的声音。
　　“鬼面”
　　听见这两个字的他顿时开始冒虚汗，今天一早他便收到信息，昨夜鬼聚堂，鬼面，击杀榜单数余人，招招致命，一招封喉，每一招都刺辣无比，据说她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在城中胡乱厮杀，他本以为是一位男子，可见到真容后才大惊失色，没想到今日传信，信中的主角竟然是一位女子，招招致命一招封喉，到底是什么职业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不知，鬼面取的是钱还是信。”
　　“钱”
　　面前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云念将令牌扔给了他。
　　在云念黑雾弥漫了他的双手，云念能够分清楚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可就不明白那些属性是哪一方面的。
　　黑雾弥漫了没几秒便烟消云散，消失在空气之中，他转身走向身后的墙，双手抵放在墙面，暗紫色光源涌动，墙面出现螺旋黑洞，神奇的是，他从里面竟拿出了一箱纸钱，连同令牌一起双手交给了云念。
　　云念抱起那箱纸钱，将令牌塞入里衣中，确保位置安全才转身离去。
　　“鬼面，杀手拿金先溜后”
　　云念斜眼看了他一眼，冷面离开。

　　“这位爷的出现，京都要翻天咯。”

　　云念抱着箱子从当铺后门走出去，许梁见云念许久未出门，在外都有些着急了，顾不得什么抬腿便走了进去，而云念已经从侧面的巷子中走了出来，眼睛瞟向东门当铺门口，见没人心里不免想着或许等着不耐烦先走了，她也没有过多思考，转身离去。
　　独留许梁在内询问她的下落，作为鬼聚堂的产业之一，他们又怎会出卖自家人。
　　“小哥，你来错地方了吧？这哪有什么姑娘家的？你看看我们这店里，哪有姑娘家？”
　　“不，不是的，她一定进来了...”

　　云念带着这一箱钱，随着记忆的路线回到了大娘的四合院，不，自从大娘离开后，四合院不再是大娘的了，而是京都的，现在的四合院早已有人盘下，成为了别人的盘口。
　　她先是来到了大娘原本的包子铺，包子铺还是原来的包子铺，不知道是做它的人变了，还是包子的味道变了，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好吃了。
　　哒哒哒——
　　“滚开!快滚开!”
　　马车在道路上急速奔驰，驾驶马车上的人拿着马鞭赶着行人，路边的行人纷纷让道，他们生怕下一秒鞭子打在自己身上。
　　人群冲散了一对母女，独留小孩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让小孩迎面面对飞驰而来的马车。
　　当鞭子即将落下的瞬间，一抹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连带的小孩儿一块出现在马路边。
　　“没事吧。”
　　云念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不免从人群中探出脑袋看向声音来源。
　　他身材高大，皮肤呈现一种健康的小麦色，既不黢黑，也不钛白；整个人散发出王者的气息，但举手投足之间又是骄傲洒脱。
　　听见他的声音，让云念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晚上神官府的人，虽然没有看清他的样貌，但他的声音云念却依稀记得。想必那天那个人便是他了。
　　云念隐藏在人群中待了一会儿，便离去了，她对他们这些行动毫不感兴趣，死的又不是她，伤的也不是她，更没有人命令要保护他们，云念更不想多管闲事。
　　“鬼门聚会堂多疑”
　　听见声音云念停住了脚步，鬼门，聚会，堂，多疑。
　　把这句话拆散开来，正是鬼聚堂，按照她现在有的知识，这个世界分为两面，一面黑，一面白。就如同两极中的鬼门以及生门。
　　一位身穿素衣，身材偏小的男子一不小心轻撞了一下云念，云念半边身子向后倾斜了些。
　　“抱歉抱歉，没弄伤你吧？”
　　云念冷眼看着这位男子，眼中不仅有冷意更有杀意。
　　他在云念的耳边呢喃了两句便抬手取走了他怀中的箱子，混入人群中消声灭迹，她并没有阻止那个人的离开，而是仿佛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自顾自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