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来过》小仙有话要讲

2、Chapter2 professor和一龙 冯伊不是榕

　　冯伊不是榕城本地人，4岁时和姐姐一起跟着爸爸妈妈从贫穷偏僻的小乡村来到了榕城。
　　榕城不是什么发达的大城市，但是教育水平很高。爸爸找了个工厂干活，妈妈每天早上4点钟起来到早餐店上班，姐姐没学会扎头发之前都是妈妈在上班之前把两个躺在床上的小萝卜从被窝里挨个儿拔出来，温柔得捋着头发扎个小马尾。后来姐姐长大了，冯伊紧紧的马尾都是姐姐小小的暖暖的手一点点扎起来的。
　　一家人不富裕但是过得很温馨，到了大姑娘上学的时候，爸爸妈妈一咬牙把她送到了这一片最好的公立小学，家里没人照顾，小姑娘就只能送到从老家一起来的老乡那里。
　　就这样日子一点点的过，大姑娘顺利考了大学，小姑娘也争气得上了榕城最好的高中。

　　冯伊说到这儿时，问顾暖自己前面是不是说得太多了，顾暖拿出小本子疯狂的记，表示说得越多越好。冯伊只好继续慢慢讲。

　　冯伊进高中时考进了实验班，当时班里没有她认识的同学，在军训之前她都是和一个自来熟会打跆拳道的女孩儿坐在一起，这个女孩儿右眼的下面有一颗小小的痣，说到这儿冯伊强调这个痣很好看。
　　军训那几天冯伊过得很痛苦一点也不想多提，但是军训时有一个女孩儿中暑晕倒了，这个事情冯伊当时没有注意到，因为她当时应该正在和往下滑的眼镜框作斗争。就是因为眼镜框下滑的这种情况，冯伊后来强烈要求林致陪她一起去打眼拿掉镜框。
　　有人晕倒的事是冯伊军训后被安排到的女同桌告诉她的，这个和冯伊一起坐了三年的女同桌就是军训中暑晕倒的人。
　　高一的班主任是个长得很漂亮的教物理的女老师，整个教室里的座位排布是二三二，冯言被安排到了三个人中间的位置，左边就是温欣怡，右手边是柏容鸥。
　　温欣怡和冯言两个人是臭味相投，一个一看就是搞笑爽朗这一褂的，一个表面安静沉闷实际上很有一些冷幽默，坐了几天就恨不得睡一张床，穿一条裤子。
　　因为问得是暗恋，她俩像狗遇到了狗屎一般相投的友情就先不赘述。
　　柏容鸥，冯伊一字一句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怕被别人听见，很像恐怖小说里反派出场时的感觉。顾暖顾不得记了，小助理也顾不得缅怀自己几分钟就夭折了的爱情，三个人的头凑到了一起，冯伊正式开始讲这个人。
　　柏容鸥的柏是发柏林的柏的音，但冯伊第一次见面就念的是柏树的柏，听到冯伊的发音柏容鸥什么也没解释，在开班会自我介绍时特别加重了柏这个音，讲完再傲傲得斜瞄左下角的人一眼。冯伊之后倒是没再读错过，但她也没有叫过他全名，因为在混熟之后两个人都给彼此起了外号。
　　是什么时候混熟的呢？冯伊觉得是英语的课堂讨论，因为英语是冯伊最擅长的科目，只有在自己擅长的科目冯伊才会张张嘴发表自己的意见。
　　英语老师是个个子小小的女老师，很喜欢让大家前后四个人或者六个人一组分组讨论。
　　冯伊、温欣怡、柏容鸥还有坐在柏容鸥后面的李明伟、王明诚、方博就自然成了一组。
　　李明伟和王明诚两个人是男版的冯伊和温欣怡组合，他俩是二明组合，她俩是伊心怡意组合。
　　有了二明组合吸引火力，前面的伊心怡意组合尚未暴露。班主任在安排好座位后的一周内接到了无数任课老师的小报告，反应李明伟和王明诚两个人上课光嘻嘻哈哈。
　　奈何两人死活不愿意分开，老师只能把后排的三个人换了换顺序，把沉默寡言戴副厚厚的眼镜的方博挪到中间。

　　可想而知可以在课堂上光明正大讲话聊天的小组讨论会有多么热情和激烈。他们几个人也不是光聊天，一致同意先讨论问题再聊天，所以讨论问题变得争分夺秒，分外认真。
　　第一次讨论问题时英语老师宣布所有人都得站起来，冯伊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没办法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直起来。
　　她不信邪得又试了一遍，还是站不起来。
　　本来排与排的缝隙就不大，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方博的桌子直接抵在了冯伊的椅子背上，冯伊前面的同学又已经站起来了，他的椅子正好靠在冯伊的桌子前。冯伊现在进退两难，被禁锢在了椅子和桌子之间。
　　旁边的温欣怡还在翻桌洞找试卷，右边的柏容鸥发出低低的笑声。
　　冯伊好像发了烧一样脸从耳朵根开始蔓延了一片红，正要气急败坏得转过头看看是什么情况。
　　“伟哥，挤到桌子了。”柏容鸥侧过身敲敲桌子，提醒正在越过方博恨不得把头贴在王明诚身上的李明伟。
　　李明伟不好意思得笑笑，把方博的桌子挪到原位，冯伊才得以脱身。
　　冯伊现在谈起这个细节的时候还是不承认自己喜欢过柏容鸥，但是顾暖问她，如果不喜欢怎么会对这个细节记忆那么深刻呢。
　　是啊，她记得柏容鸥发出的低沉笑声，不像李明伟那样的公鸭声也不是方博正在变声的那种嘶哑，像是成熟的大人的声音。连柏容鸥敲桌子的声音冯伊都记得很清楚。
　　李明伟后来很多次挤到过自己的桌子，自己怎么会对这一次记忆那么深刻呢？
　　冯伊不是一个喜欢什么事情都要找出答案的人，她搞不明白就放弃了，但她依然信誓旦旦得和顾暖郑重保证自己没有喜欢过他。
　　提到对彼此的外号，冯伊现在还觉得她给柏容鸥起的外号十分有才，她叫他professor,教授。因为柏容鸥能记得住Π的后30位，所以取Π发音的p，又因为他叫容鸥，各取第一个音，r、o，就有了这个天才的外号professor。冯伊当时认为这个名还能反应柏容鸥的聪明，都叫professor了，什么地位不是一目了然了吗。
　　柏容鸥不甘示弱，听到自己外号后的第二节课的课间就给冯伊起了她的外号，叫武僧一龙。因为冯伊名字里有个伊，又属龙，叫武僧一龙当之无愧。到现在冯伊一直把它当作对她力量的赞赏。但是林致说他绝对不会给一个女生起这个名，那男人就是在嘲讽冯伊力气大像男人婆。冯伊觉得他在无理取闹、无事生非。
　　从彼此确认了外号到高三柏容鸥换班之前，两个人再也没有讲过彼此的全名。

　　一入高中深似海，每天白天都是苦哈哈的读书，一节课接着一节课，课间总共10分钟，这节课的老师拖堂3分钟，下节课的老师提前来三分钟，剩下四分钟只够打个水上个厕所。
　　只有晚饭这一个小时相对自由，很多人选择不吃晚饭干点想干的事。
　　冯伊一早就知道柏容鸥足球踢得很不错，一进高中就进了校足球队，每次晚饭时间都是踢45分钟的球，用5分钟换个衣服，再冲回教室用10分钟吃掉李明伟给他捎回来的饭。
　　但是冯伊本人对包括足球在内的体育运动一概不感兴趣，所以听到柏容鸥问她今晚操场上他踢足球她要不要去看的时候很惊讶。他们俩过了几个月的相处是熟了很多，但她本人就是运动废，柏容鸥之前和她讲过的一支足球队上场11人，分为前锋、中场、门将和防守，他打的就是前锋。这和《足球小将》这部动画片构成了她对足球这项运动的全部了解。
　　冯伊没有犹豫多久就答应了，还确认了在哪个操场几点开始的细节。她想反正她和温欣怡晚上一般不会吃饭只会聊天散步。
　　到了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一下，柏容鸥就抓着运动包冲了出去，刚跑出门外又回头看了一眼。冯伊感受到他的视线，庄重得朝他比了个OK。
　　冯伊和温欣怡坐在看台上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温欣怡在那儿问冯伊怎么今天要来看足球赛，足球赛有什么好看的，躲到厕所才敢涂上口红的嘴巴叭叭得说个不停。冯伊不回答她，眯着眼在那群人里面找她的1米8的同桌。
　　看台离足球场有点距离，足球场上的人又都穿得是一模一样的校服，冯伊又是近视眼，这几层buff叠满之后冯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柏容鸥。她瘫在座椅上，认真得回复温欣怡“我们俩今天是来看中国足球的未来的。”
　　温欣怡问她“中国足球还有未来吗？”
　　冯伊警告她不要说不利于国家统一、民族团结、社会和谐的话。
　　说完，她又试图去看比赛，发现自己连哪些人是一队都分不清楚，就只能盯着那个黑白色的球转啊转。球转得太快，温欣怡又在讲个不停，早上又天天起得那么早，冯伊成功得睡到了比赛最后。
　　回到教室，柏容鸥问她觉得他踢得怎么样，冯伊按住温欣怡想要张口说话的嘴，扭过头对柏容鸥说“你让我看见了中国足球的希望。”
　　柏容鸥听了她的话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也不拆穿她，权当作鼓励了。
　　明明他们今晚输了，明明他在换人的时候看到看台上的两个女生一个在玩手机另一个倚在她的身上呼呼大睡。

　　讲到这儿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服务员也进来问是否需要续时。原定的2个小时采访时间已经超了半个钟头。顾暖想问冯伊能不能一起吃个饭继续讲完她的故事，话还没来得及讲出口，门就被推开了。
　　林致走了进来，北城这么冷的天气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马甲和衬衫，脸色冷漠。带来了外面的阵阵寒气。
　　他进来也不看离他最近的冯伊，只伸出手和顾暖讲话“你好，采访时间已经到了。”
　　顾暖认出了这就是有名的金牌编辑林致，知道他一向以严肃和一丝不苟著称，不像冯伊那么好说话，也不再提一起吃晚饭，只是遗憾听不完冯伊的故事。
　　林致走到衣架拿起冯伊的羽绒服、手套、围巾三件套。
　　冯伊贱兮兮得凑到他的跟前“我就说不用穿这么厚，你看这里多么暖和，我手上都是汗。”
　　林致不说话，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屑，并不理她的抱怨。冯伊还不害臊得抓住他的手往自己手上摸。
　　顾暖站在一旁感觉两个人有一种特殊的氛围，一直很好说话的冯伊就在林致面前耍小别扭，穿衣服这种小事都要花时间和他掰扯掰扯，一边掰扯还一边配合林致给她穿衣服。林致也不一样，那么自然的给冯伊拉羽绒服拉链，给她围围巾戴手套，一切都穿好了才有点笑脸模样在冯伊手上轻轻摩挲一下。
　　告别之后两个人就走出了包间，顾暖站在门口看，刚开始两个人还隔着点距离，后来就越靠越近，林致想要把冯伊推开奈何冯伊像只小奶狗一样往他身上蹭。
　　顾暖不傻，早就知道了两个人的关系，看看手里的录音再想起合同上要把录音发给林致一份的要求，一时拿不定主意。
　　顾暖和小助理收拾好东西后就看到了冯伊发来的短信，拜托顾暖先不要把录音发给合同上的邮箱，她会再找一段时间完成后面的几个问题。
　　顾暖很好奇冯伊这段自己认为不算暗恋的暗恋，爽快得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