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北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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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一曲尽，魂未归。那台上立着的人儿啊，是九天上的仙女吗？喔，虽未见过真正的仙女，但可想，即便是那真正的仙女，也不过如此了吧。那脱俗的容貌带着一丝清冷，犹如谪仙，让人觉得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仙子的亵渎。可那一袭火红的舞衣，偏又带着那么一股子的魅惑。红得那么让人，炫目。那么的矛盾，却又是如此的和谐。
久久的无声，众人仿佛还看到那一抹红，那柔韧的腰身，那一个个动作，举手投足间已是如此的摄人心魂，令众人想要与之一起舞动。
台上佳人将那衣袖一搭，微一福身，悄悄离开。
良久，掌声才起，不绝于耳。
“哎呦喂，我的小乖乖啊！你可让妈妈我好疼好爱啊。”怜儿才一入后台就听见一声阴阳怪气的叫喊声。似是知道来人是谁，心下也不惊怪，仍是自顾自地换衣。
“呀呀呀，快来让妈妈抱抱。”来人也好像早已习惯女子不冷不淡的性子，也是自说自的。
只见其，一身的大紫红袍，配素绿色罗裙。一双小巧的脚上偏配上一双墨黑缎面的上绣红线鸳鸯的女鞋，倒是显老了。往上看去，乌黑的长发抹了发油更显顺滑的盘了个大大的髻，左斜插一支开得正盛的富贵牡丹花簪子。一张看不太清年岁的脸上，颜色很是丰富，随着来人上扬的嘴角，劣质的脂粉那叫一个劲的掉啊。只是那双无法遮掩的眸子，好似清水潋滟般，吸引，深陷。细看间，淡淡的苦涩又透露出主人历尽沧桑后的成熟诱惑。
“别笑了，粉子都掉光了。”怜儿斜睨一眼正笑得毫无形象的某人。
“呃······”某人嘴角隐隐抽搐着。
“嗯？怎么了？”吕四娘顺着怜儿的目光。放眼望去，入目一片惨白。那雪，正毫无美感的下着，下着，不知疲倦。打了个冷战，不自觉的紧了紧衣裳。不知是因为那冰冷的天气，还是那颗，早已疲惫了的心呢？苦笑一下，快得仿佛那抹笑，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哎呀，走了走了，这雪有什么好看的，看冻不死你这小蹄子。要看，就看你美艳动人风华绝代的吕妈妈。”吕四娘嘴里嘟嘟囔囔，脚上动作却丝毫不慢地往那生着暖和的炉子走去，狠狠地添了几大块的煤。
“呵呵······”“嘻······”“好了好了，都别笑了，咱们就跟着咱‘美艳动人风华绝代’的妈妈进屋烤火去吧。”一着浅粉衣衫的女子故意调笑道。
“嘿，你们这群发骚的小蹄子，这都好到大晚上了，不给我好好的准备接客，都跑到怜儿房里做什么？”吕四娘貌似不快的说道。又狠狠瞪了一眼说话的女子，小声说：“难道我已经那么老了？”又伸手偷偷摸了摸擦满粉子的脸。
“哎呀，妈妈你是不知道啊······”粉衣丫头眼珠一转，小嘴一撅，似是委屈的一瞥，冲着已经换好衣服的怜儿努努嘴，说，“还不是我们的怜儿姐姐太美了，把那些个臭男人的魂儿啊都给勾跑了。这我们在不在的还有哪个介意啊。”说完，还拿出小巧的帕子，装模作样地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这搞怪的动作把众人一下都逗乐了。连吕四娘刻意装出来的一张硬脸也一下子破了功。
嘈杂的声音，使得怜儿回过神来。看着这些表面上互相挖苦斗气，实际上又互相关心在乎的苦命女子们。似乎正是因为有了她们，寒冷的冬天才显得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难熬。收回了一直望向窗外的目光，那些因为战火和饥寒疾病死去的人又有谁会在意呢？只要自己所在乎的人平安，他人有与我何干？自私吗？呵，比起那些表面仁义谦和，背地里净干些个腌臜事的人，我岂不是要好上太多吗？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张张丑陋的脸，那些自称是我亲戚，却在我父母过世后毫不留情夺走家产的人，义正言辞替我保管，却转脸就将我卖入青楼的人。反而是那些个当时为我所不齿的妓女疼我，爱我，待我如亲生。至于外面是不是战火连天，又怎样呢，只要楼子里仍会来人，仍会有人给钱，那我就继续舞着，唱着。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吟些个“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呵呵
“唉，怜儿······”
“我没事的，妈妈不用担心。”说完，像是要证明什么，嘴角扯了个笑容。
吕四娘看着眼前那绚烂之极的笑颜，终是将话，又咽回了肚里。
雪，仍是无声无息的下着。一切，都好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