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酒厂之旅》松江明

54、快乐王子的场合part12

　　『快乐王子场合part 12』

　　是在威尼斯。
　　这座漂浮在碧波上的水中城市，宛如一个浪漫美丽的梦。

　　由于快乐王子抢先官方一步找到卧底干掉了他，甚至带人反剿了埋伏的人，事情闹得有点大，以至于他们不得不逃窜似的赶到下一个任务地点所在的水城避避风头。

　　快乐王子坐在椅子上轻晃双脚，一点点喝着一杯漂亮的红色饮品。
　　吧台上，在基尔和快乐王子的正中间，趴着一只呼呼大睡的猫咪。

　　快乐王子举起酒杯，在灯光的照射下，蓝色的眼眸如湖水般深邃剔透，透过玻璃杯仿佛映照着大片的飞燕花，蓝紫色的花海令人陶醉。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愉悦的微笑。

　　他轻笑一声，脸颊亲昵地贴了贴酒杯，仿佛在向身边的听众炫耀着什么。带着笑意的声音就像闲暇之余调侃，对身旁的听众而言却仿若恶魔低语：
　　“基尔～这场游戏——怎么样，好玩吗？”

　　被无辜外貌迷了一瞬的基尔陡然一惊，他是真心觉得有趣的。对快乐王子而言那名卧底的生死逃亡竟然只不过是一场有趣的狩猎游戏……让人不由得心里发凉。

　　基尔强行收摄自己的思绪，控制住表情。她低头抿了一口鸡尾酒作为掩饰：“呵，小心翻车。”
　　“嗯哼～“快乐王子眨了眨眼，将杯子放到唇边，嘴角的微笑愈加灿烂，“谢谢提醒——？”

　　基尔一时无言。
　　这样的恶魔怎么会是猫咪的另一个主人？

　　既然处理完逃跑的卧底，就轮到了另一个需要灭口的任务。这又是一个组织经典的招揽不成就杀人越货的戏码。

　　“你看，情报显示他有时会去喝酒、玩一玩赌博，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快乐王子举起酒杯，笑盈盈的说，“杀死一个人很简单。多一点点的酒精，大一点点的赌注。你可以选择直接杀了他，也可以选择让他成为你的猎物取乐。你喜欢哪一种？”
　　他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谈论着这些危险的计划，似乎对这一切早已习惯。

　　基尔长时间的沉默犹豫似乎让快乐王子感到了无聊和不耐烦。
　　他抬手打了个哈欠，动作散漫地拎着酒杯起身：“上个任务是我负责，这个就交给你了。如果你不想任务目标跑掉，那么最好快点做出决定，然后去做相应的布置。加油呀，基尔～”
　　带着飘忽的尾音，他抱起猫咪转身回房间准备继续喝他的酒，留下基尔独自坐在角落里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做。

　　最终，基尔选择了简单的一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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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坐在商城二楼休息区的窗户旁，等待着目标的出现。这是一个极具优势的观察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基尔的心跳加速，右手握紧了兜里的APTX系列毒药。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是她会努力走到最后的。

　　对面，快乐王子倚着沙发靠背，一手拿着纸巾擦拭着手指，另一只手拿出一包软糖拆开，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快乐王子：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糖吃多了嘴有点干，他还跑去买了杯可乐。
　　快乐王子：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基尔：“……”什么思绪都没了，她只觉得拳头有点痒。

　　快乐王子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光滑的桌面。他用吸管戳着可乐杯里浮动的冰块，发音含含糊糊的：“加油，加油——这次的任务，基尔，就决定是你了！”
　　说着说着，他自己趴在那里莫名地低声笑了起来。

　　基尔看着这个同事莫名其妙的笑，动作顿了顿，翻了个白眼。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快乐王子会好端端的突然发神经，但直觉告诉她，这种时候最好别搭理这家伙。

　　任务目标走进了对面的酒吧，基尔于是起身跟了上去。她在目标点的酒里不着痕迹地投了药粉，又坐回原来的位置等待人群即将到来的骚动。

　　“嗡嗡……”
　　一阵电话震动将基尔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直至快要挂断才接通，里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基尔问。
　　“有新任务，还是在意大利。具体资料发过去了。”是琴酒。
　　“好。”她应承了下来。

　　基尔刚准备挂掉电话，又听见琴酒在那边说道：“顺便，让你的新搭档收敛一点。这是追杀和灭口，不是威慑。”
　　“什么？”
　　“让他别做那些多余的事情，如果事情闹大了，我就亲自解决他。“琴酒的语气很平淡，却透露出强烈的杀气。
　　“我知道了。“基尔听着对面挂断电话。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同事身上。只见快乐王子已经吃完了糖，和猫咪挤在一起扒着沙发睡得不省人事，叫也叫不醒。她叹了口气，将电话放回兜里。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把任务放在心上啊？

　　目标喝下的药发作的很快，挣扎着倒在了地上。
　　人群尖叫吵嚷着想要四散离开。
　　警方问讯赶来，判断死者是意外猝死，很快就草草结了案。

　　基尔站起身轻柔的地抱走猫咪，走到门口。在靠边的地方停着一艘小船。
　　威尼斯，一个用船只作为代步工具的城市。

　　基尔走向后座钻上船，随即对坐在驾驶座待命的外围成员下令：“把快乐王子叫醒，带他过来。”
　　“是。”外围的人回答着。
　　“等把我们送到宾馆，你这次的任务就算是结束了。“基尔吩咐完，倚在靠背上，闭着眼睛似乎是在闭目养神，一只手抚摸着猫，一只手上则抽着空盲敲手机往外传递情报。

　　发完讯息，她删除了邮件，睁开眼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下意识警惕着可能会突然出现的意外。船舱里一时安静地只有她和怀里猫咪的呼吸声。

　　快乐王子被带出来的时候，依旧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他看到基尔坐在船里打量四周的模样，立刻清醒了过来。
　　“嗨！基尔！“
　　他戴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鸭舌帽和墨镜挥舞着双臂向她打招呼：“难得来了威尼斯，反正还有时间，我就先去逛逛街买点特产！猫猫就先交给你了，明天早上见！”

　　基尔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船只启动之前，驾驶座的外围成员看了一眼基尔，确认她并没有什么异议，这才开着船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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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尼斯的夜晚很美。
　　夜空中星星点点闪烁着光芒，将黑色衬托得更加深邃迷人。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月光下，宛如童话梦境般美丽动人。

　　快乐王子站在船头上眺望远方。
　　他买了一大包的当地特产，准备分给自家薛定谔组织的同伴们。

　　下了船，快乐王子漫步在古老而又繁华的威尼斯街头，拎着东西，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一看就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路边的老奶奶微笑着看向这位格外活泼的客人：“喜欢这里吗？”
　　“嗯嗯！我很喜欢这里！”快乐王子点了点头，双手比划了大大的一个圆：“我觉得这里很宁静、很美丽、很热闹、也很有生活气息～”
　　“那就好。”老人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这个玻璃小摆件就当做赠品送给你好了，欢迎来到这座美丽的水上都市。”
　　“好耶——”

　　第二天早上，基尔起床洗漱。猫咪正躺在地毯上扒拉着她的拖鞋，而本该在隔壁的搭档却依旧不见踪影。
　　“还没回来？”基尔轻声嘀咕着换好衣服走出房间门外往四周看去，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她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猫咪的脑袋：“看来你也是一夜没睡啊。”
　　“喵～”猫咪懒洋洋地打着哈欠，翻了个身，尾巴在她脚边划过。

　　这时基尔才发现，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雨。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微微皱眉：“下雨了。”
　　“喵～”猫咪跟着伸出爪子扒拉着玻璃窗往外看去。

　　基尔拿起手机拨通了快乐王子的电话。
　　“喂？怎么啦？”快乐王子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他昨晚玩嗨了，半夜才睡下的。
　　“你在哪里？”
　　“我……嗯，还在睡觉啊。”快乐王子打着哈欠：“昨天晚上喝多了酒，现在还没醒过来呢。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别玩太久，尽快回来，”基尔语气淡淡地说道：“琴酒发布了新任务。他让你收敛一点。”
　　“啊？……哦，好吧。”快乐王子敷衍地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挂断电话后还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

　　等快乐王子下午驱车赶往约定地点，他刚刚进入咖啡厅便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基尔。
　　“嗨，早上好啊基尔……我也没迟到啊，你怎么一脸嫌弃的表情。是我穿错衣服了？我的衣品应该还好吧？”他低头打量着自己这一身随乡入俗的服饰。
　　基尔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落在他手中拎着的大包小包上。

　　快乐王子眨眨眼，有点心虚地将手里的土特产们放下。
　　基尔的视线还是没有从快乐王子的大包小包上移开，她挑了挑眉：“你昨晚玩了一整夜？”
　　“……这不是这里的人都太热情了嘛，”快乐王子轻咳一声，“我也不想的。”

　　基尔沉默片刻，选择讨论正事。她抬手比划了灭口的姿势：“……新任务。”
　　快乐王子听到这三个字，立刻精神起来：“谁？”
　　“资料在车上，猫咪也在。”基尔回答，视线从快乐王子一脸兴奋的脸上挪开：“走吧。”
　　“走走～Let's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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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处郊外庄园，他们成功击杀一位□□干部之后，快乐王子和基尔被他的人手围困在里面。他们两个只能先分开探查，看看有没有能逃出去的方法。

　　“你那边怎么样……那是什么，红酒？？？你还有空拿红酒过来？”
　　基尔趁着黑暗和队友成功会和。她蹲在灌木后面，看着快乐王子怀里的几瓶红酒瓶，难得有点崩溃。

　　“不，里面是汽油。”快乐王子一本正经地回答。
　　“汽油……？”基尔迷茫地重复他的话。
　　“对，汽油。我刚去偷的，因为有点着急还把人家的汽车给划伤得不轻。车主大概率就是咱们的任务目标，真是对不住他了，等我回头有空了也不会赔他钱的。”
　　“……”
　　“红酒瓶是在后厨随便拿的，我还加上了点从那边顺的白糖……”他把红酒瓶的木塞拔下来，然后用浸油的桌布碎片塞住了瓶口。
　　“很好。”
　　快乐王子欢快地宣布。
　　“它们现在就是三瓶成熟的□□了。”

　　基尔接过其中一瓶，一时有点失语。
　　□□，是简易□□的别称。

　　“没办法，我的微型炸弹用完了，咱们的子弹也快用完了，只能这么凑合一下。你别嫌弃啊，基尔。”快乐王子装模作样地劝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太好，所以也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基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应他：“我没有嫌弃。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快乐王子想了想，说道：“咱们都成功干掉目标完成任务了，当然是想办法先烧了这里然后趁乱离开。感谢任务目标，让这个庄园里种满了花花草草和灌木，还有非常大的一个酒窖。不过在此之前——”
　　他指着远处正在搜寻可疑人员的□□成员。
　　“得先把这些家伙处理掉才行。”
　　基尔：“……好吧。”和这家伙当搭档或许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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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来到意大利的第二周。
　　在一处窗户旁。
　　快乐王子拿起狙击枪瞄准了目标头部的位置。他轻呼出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
　　子弹飞出枪膛，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在空中划过，精准地命中了头颅。瞬间鲜血四溅。

　　快乐王子利落地收起枪支，顺着逃生通道离开，钻进基尔驾驶的车辆。
　　基尔打着方向盘，踩着油门开车离开了这个地方，只留下一片嘈杂慌乱的尖叫声。

　　两周过去了，康巴丽和帕斯提斯那边还没传来有关金麦的消息，也不知道这算是个好事还是坏事。
　　快乐王子任务完成的很顺利，目前和基尔磨合的很好。当地风景宜人，居民热情，他还会和基安蒂偶尔互通个电话交流最近消息，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比如现在——
　　“哈哈哈哈你知道吗，琴酒最近又吃瘪了！”
　　“目标好像是一个情报贩子，也是某一天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可疑的很。但能力确实很不错……”
　　“……最后琴酒拉拢失败，想要灭口结果连人都找不到！哈哈哈哈！”
　　基安蒂的嘲笑声隔着电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快乐王子：噗。听这描述不会是谢佳吧，干的漂亮！

　　基尔坐在一旁听着快乐王子和基安蒂在电话里的幸灾乐祸，面色有些微妙。
　　这两个人，这么肆无忌惮真的没问题吗？还是说，这就是非卧底的组织成员的底气？

　　正常组织成员：（在琴酒手底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并不。这两个家伙，完全就是两个例外，他们连琴酒都敢正面怼！

　　快乐王子和基安蒂在电话里笑嘻嘻地调侃着琴酒。
　　基尔就坐在边上和猫咪贴贴。

　　这边的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趁着难得的清闲，这几天他们都算是在休假旅游。

　　黑发蓝眼的现任铲屎官在跟电话里的人说话，猫咪就趴在另一个黑发蓝眼美人基尔的怀里呼呼大睡，根本不理会他们两个在聊什么。
　　快乐王子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扭过头看向缩成一团的黑猫："怎么还在睡觉？它总不会跟我一样，晚上出去玩了个通宵？"
　　基尔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概是到了新地方，有点兴奋。"

　　快乐王子看着基尔抱住猫咪亲昵的样子，心里有些酸溜溜。
　　可恶，明明是他先来的。带着自家猫猫出门公费旅游，还有漂亮的蓝色猫眼美人做搭档贴贴，两件快乐的事情重合在一起，怎会如此——
　　快乐王子想到这里不由得在心里咬手帕，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羡慕嫉妒谁。

　　基尔感受到快乐王子投过来的怨念视线，嘴角抽了抽，将猫咪从自己怀里抱起来塞到快乐王子怀里："帮我照顾它，我要去换衣服洗澡，一会儿就回来。"
　　"哪里的话，"快乐王子一脸得意地将猫咪搂紧在怀里，他低头在猫咪柔顺的毛发上亲了一口，"应该是之前辛苦你照顾我们家猫猫了～"
　　"喵~~~~"猫咪慵懒地叫了一声，伸出舌尖舔了舔快乐王子的手臂。

　　基尔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着更衣室走去，留下快乐王子和猫咪呆在原地。

　　快乐王子抱着猫咪坐了一阵，去翻出了一张cd插在酒店提供的cd机里。
　　他打开音响，眼睛眯起，窝在了沙发上哼起了歌。

　　音乐缓慢地流淌着，时光都慢了起来。
　　猫咪舒适地躺在他的怀里，眯缝着眼睛享受着阳光浴，时不时发出一阵喵呜，听起来十分惬意。

　　等基尔换了一套新衣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家伙格外惬意地挤在沙发上的样子。
　　这一幕让基尔有些恍惚以为自己是养了一猫一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