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拷贝时间》秦叁儿

14、妻女 “小姐

　　“小姐，小姐，快来，先生醒了！醒了！！”

　　韩少卿朦朦胧胧中看到一张老女人的脸。老，真老！从口音上判断，像苏杭人士。老女人慢慢挪开身子，一道强光由门外直中韩少卿的双眼，刺得他金星乱窜，眼泪横流。韩少卿缓缓劲儿，再次睁开眼睛，老女人不见了，坐在跟前的是个姑娘。

　　这么神奇？还真是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什么情况这是？？韩少卿迷迷糊糊之间，姑娘说话了。

　　“醒啦？”姑娘手拿毛巾，给韩少卿擦了擦脸，说道“这都几次了？在这样我可真不管你了！”说的是气话，听着叫心疼。

　　韩少卿使劲一闭眼后猛得睁开，不认识！坐起身来，看看屋里：八仙桌，蜡烛台，纸糊的窗户，海螺的门帘，案上摆的有笔墨纸砚，这是文房四宝，门上贴的是降龙伏虎，说是两路神仙。再看眼前这位，面似桃花，肤若凝脂，年龄也就二十一二，怎么刚才看是老太太呢？

　　“小姐....”韩少卿这才开口要说话，姑娘就笑了。

　　“哟，您真客气，还小姐...是不是我得管你叫韩先生？”姑娘一边说着，一边帮韩少卿扣起扣子。韩少卿觉得自己右边肩膀隐隐作痛，背过手按了几下，却突然发现手上的擦伤不见了。韩少卿很清楚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然后有一口井，还有几个人吵着要给□□送信。当时就当是醉话，可眼前这算怎么回事呢。

　　“少卿啊，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很多话你也不愿跟我说...”姑娘边**子边哽咽起来，“可你我毕竟是一家人，你要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我一个女人家就算帮不了你什么，陪你喝几杯解解闷总是可以的。你说你一出去就忘了家，喝醉了就倒在码头，让人抬回来。我不是怪你，可你知道我这个做老婆的有多心疼?”

　　“老婆?”韩少卿心说，是不是碰到妖怪了，哪儿来这么一出啊？正迷糊呢，姑娘又说了：“这些年你为这个家操了多少心，熬了多少夜我都知道。你要出去喝酒我也不拦你，可总得有个谱吧，自己身体怎么就这么不当回事儿呢？刚才我说再有下次就不管你了，那不是真心的，天底下只有你这一个男人值得我一辈子心疼。”说完便把头靠在韩少卿身上了。

　　韩少卿懵了，不理解怎么回事，小心扶起姑娘，要弄弄明白。

　　“这个，老婆...”自己都觉得别扭，“诶...先把门...关...关上”

　　“干什么呀，这还是大白天的....”姑娘有些不好意思。

　　“想什么呢，我有话和你说，不能让外人听见，关上，关上。”姑娘关上门，坐在八仙桌旁，不知道韩少卿想说什么。

　　韩少卿下床，在屋子里转着圈儿地踱步，心生一计。

　　“这样，老婆，咱们呢做个游戏，我问你答，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好不好？”

　　“怎么又想起玩儿这个？”

　　韩少卿心想，什么叫又想起来，肯定是拿我当别人了，不管那么多，搞清楚怎么回事儿就走人。

　　“问一句，答一句，开始。这里是哪里？”韩少卿问。

　　“家里”

　　“我知道，家在哪里?”

　　“这里”

　　韩少卿火都上来了。“我是问...”

　　“你是问，这里是哪里，我是谁，怎么会到这里来，怎么会和你成亲是不是？”

　　韩少卿心门一震，不敢动弹。哟，厉害，还真是妖怪！

　　“有好几次你喝醉酒醒来都问些话，也不知道你喝的是什么”姑娘说道“这里是上海，我是你老婆，你是我捡来的，我是你拐来的。弄不明白自己去想。什么游戏这叫...”说完，姑娘把门打开，让阳光投进屋里，嘟囔道“一屋子酒气”。

　　韩少卿是真不明白，平时觉得自己挺聪明的，这会儿傻了。

　　“你要不信，问问她！”姑娘伸手一指，门口跑进来一个小姑娘，虎头虎脑，三四岁的样子，踉踉跄跄跑到韩少卿跟前，下巴上还淌着口水，冲韩少卿乐呵呵地笑，一开口把韩少卿魂都吓没了：“爸爸，你又...喝多啦？！”

　　搞大了吧？！！韩少卿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可看着眼前这个娃娃，打心里喜欢，为什么呢，一听到喊他爸爸，心都酥了，一准是自己的闺女。再看身边站着那位，娃娃那眼睛嘴巴长得跟她一模一样，不错了，就是一家子。抱起闺女，帮她擦擦小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要真是一场美梦，只求这场梦永远别醒。

　　“豆豆，大人说点事情，出去找哥哥玩儿”

　　还有个哥哥？那就是我还有个儿子？韩少卿心想这姑娘才多大，都是俩孩子的妈了。“老婆”，韩少卿说道，为什么叫“老婆”呢，他不知道姑娘叫什么。

　　“老婆，我大概是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不是我装糊涂，现在脑子乱，连咱们有几个孩子都想不起来，你就别赌气了，给我讲讲行么？”

　　姑娘乐了，拉着韩少卿的胳膊，来到床边，二人并排坐下。韩少卿也不知道姑娘乐的什么，干等着姑娘开口。

　　“自己看吧”说着姑娘一只手将自己的长裙向上拉起，露出小腿半截，一只手向后撑着身体，抬头望向屋顶，口中似念念有词。

　　韩少卿猫腰一瞧，怎么意思？让我看什么呢？没看出什么特别的？眼瞧着姑娘的手拽着裙边不放，就那意思是只能看这么多。这可难为了韩少卿，要说女人两腿之间看出男人本性这倒不难，可要从半截女人的腿中找到自己的人事档案，难度太大了。

　　姑娘漫不经心地哼起小曲，两只脚在地上打起了节拍，韩少卿一拍大腿，高声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