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 ...

  •   百里述自然不是什么真心想合作的好人,他会跟花知北商量这事完全是因为他们可以互相利用。

      从花知北点头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落入了对方的阴谋,在百里述给扎贡的交代中,花知北成了一手策划拐走祁未的最大恶人。
      难怪他不急着除掉花知北,他还有着更大的陷阱等着对方自己跳进去。

      扎贡从百里述口中得到的调查结果是:花知北被缅北的人送到金三角,表面上臣服于祁未,实则从来就没有真心效力的打算,他的目的始终是东南亚人人觊觎的“寒鸦”,所以他在祁未的研究即将有突破进展时演了出偷袭的大戏,暗渡陈仓把祁未劫到了美国。

      在这次事件中,祁未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以为跟他走这一遭就能研制出“寒鸦”完全体,为了得到最完美的纯品,他才斗胆向父亲隐瞒了这件事,一时糊涂却也有情可原。

      百里述很会讨扎贡的欢心,知道对方容易接受什么样的说法,以此洗白了祁未。

      果然扎贡对这个儿子的气消了不少,但相对的,对于想要拐带走祁未的花知北也是雷霆震怒,等待后者的将是剥皮抽筋的酷刑。

      但扎贡是只老狐狸,就算是对得宠的百里述,也不会全然听信他的一面之词,于是他将祁未和被五花大绑的花知北叫到面前,想看他们各自有怎样的说辞。

      祁未自从被带回来后就被单独关在某个房间里,除了定时投喂的食水,他只有一把椅子,和悬在头顶散发出冷白光线的吊灯。

      百里述委婉地提醒他,只要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花知北身上,向扎贡卖个乖,后者就会放过他,能否逃过这一劫全看祁未自己的选择。

      祁未自然是拒绝了,后面几次百里述来说服他时,他干脆闭口不言,不给对方任何反应了,可见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把罪责推到花知北身上,让对方替他承担所有的惩罚。

      百里述同样去尝试说服了花知北,他相信对方能冒着如此之大的危险将祁未带离金三角,还不将人出卖给任何组织一定是因为对那人的感情匪浅,只要稍加劝说,再施加一点压力,或许他就愿意接受了。

      花知北自始至终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何尝不知百里述打着什么主意?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对祁未这么上心,甚至不惜在扎贡容忍的极限反复试探。

      很快,扎贡命人将他们带到面前,破天荒的两人居然都没吃毒打,这让花知北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过跟祁未相比,花知北的处境还是难堪了许多,他被布条勒着嘴,说话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就算扎贡亲自问话,他也没法回答。

      还没等扎贡开口,祁未倒是先说话了。
      他问:“迪肯呢?”

      “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扎贡讽刺地笑笑,“不过要让你失望了,阿述给他试用了一点你制造的药物,没想到身体那样健壮的大小伙子竟然承受不住药效,折腾了三十几个小时就死了,多亏了他啊,我明白你为什么要逃离这个家了。”

      祁未咬紧牙关,狠狠盯着自己的父亲,那眼神就像一只在头狼压迫下想尽早杀父继位的狼崽子。

      扎贡居然先提出了和解:“那时是我把你逼得太紧了,才让你不得不远走,现在我愿意给你足够的时间研究你所热爱的东西,也不强求你在几个月内就给出突破性的进展,你看这样可以吗?”

      扎贡表现的很和蔼,就像真的在为此反省,努力弥补已经破裂的父子关系似的。

      祁未自然不肯,放在几个月前,或许他还会为了保住对方而与扎贡再演几天父子亲情的假戏,但现在他不想再委屈自己低头演这一出毫无意义的戏码了。

      从他的表情看出他不会再乖乖回到自己身边,用过了蜜糖的扎贡决定来点硬的。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祁未身边的花知北身上,有人粗暴地解开他口中的布条,狠狠一踹他的膝弯,逼迫他跪在扎贡面前。

      花知北骂骂咧咧,警告那个对他动粗的小子给他等着!

      扎贡连个正眼都不屑给他,半合着眼听着他们的闹腾的动静,等着百里述拷问他。

      百里述拿起鞭子,双手藏在身后,慢步走到花知北面前,压抑着声音问他:“这次出逃的计划,是你策划的吗?”

      花知北不甘示弱地跟他对视着,眼中泛起的杀意让他显得双眼通红。

      百里述对他是否会合作没有任何信心,他觉得这人对祁未没什么忠心可言,跟他自己可不一样。

      可他想不出花知北有什么不背锅的理由,反正不管承认与否,他的结局都是死,那为什么不最后保护祁未一次呢?

      他明明,还是挺喜欢祁未的吧。

      百里述索性抓起花知北的头发,贴近去眯眼看他的表情,在端详的过程中施以压力,他想看清对方眼中究竟藏着什么情绪。

      “嗯,是我。”花知北承认了。

      祁未一下子激动起来,想让他不要胡言乱语,却被马仔捂嘴按住。
      他徒劳地发出“呜呜”的声音,没能阻止两人的对话。

      “为什么要这么做?”

      “少爷憋了太久,需要出去透透气,人不能一直压抑在这种环境里,多出去走走有益于他的身心健康。”

      “为什么擅自作主?”

      “因为上面肯定不会同意。”

      事实上,他把祁未带走之后也没有送给任何组织,而是与对方躲到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度过了一段快活的日子,这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大概吧。”

      百里述回过头面向扎贡,低头道:“老板,事情基本明朗了。”

      扎贡的目光盯在火盆中跳动的火光上,就在百里述双手奉上鞭子,以为扎贡亲自毒打花知北一顿就能暂时按下这件事的时候,几个马仔合力按住了没有任何反抗激动的花知北。

      扎贡慢悠悠地起身,从火盆中拿起一根尖端烧红的烙铁,淡淡道:“不想说,你这张嘴就永远别说话了。”

      按住花知北的马仔掐着他的两颊,逼他张开嘴。

      看着那烙铁渐渐逼近,花知北眼中终于透出了一丝慌张的神色。

      他倒是不怕死,也不怕这东西折磨得他生不如死,可烙铁的尖端刻有象征“坤瓦”权柄的家纹,他绝对不想在自己身上烙下这个屈辱的痕迹。

      他试图挣扎,可惜徒劳,那些身强体壮的马仔的力气很大,以他一人之力很难反抗。

      祁未怎能看他就这样被害,呜咽着向扎贡认错求饶,却被旁人捂住嘴,拉到了一边。

      马仔狞笑着提醒他:“太子,别溅上他的脏血。”

      祁未奋力挣扎,在扎贡的强权面前,他显得卑微又渺小。

      那根烧红的烙铁被顶进花知北口中翻搅,灼烧的剧痛让他发出了呜咽与怒吼。

      他痛恨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他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们!!

      “真是不错的眼神。”
      扎贡丢掉烙铁,反手掐住花知北的脸,注视着对方眼中深切的恨意与升腾的杀意,满意地点头。
      “我喜欢你这样的反应,就像所有心怀不甘死去的人们一样,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花知北忍着剧痛,啐了口含血的唾沫在对方脸上。

      有人扯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撞在地上!

      眩晕让花知北觉得眼前一片昏黑,又被口中的疼痛刺激着强行清醒过来。

      扎贡漠视这个年轻人的痛苦,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得到他眼神暗示的百里述读出了他的用意,拔出腰间的匕首抵在花知北的颈子上,掂量着从哪儿下刀才能让他的死亡过程尽可能的漫长又痛苦。

      总要有人为祁未的出逃承担责任,既然不能是祁未自己,那就只能是花知北了。

      祁未见状猛地甩开了捂住他嘴的那只手,哑着嗓音向扎贡喊道:“父亲!你不能杀他!!”

      扎贡无动于衷,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心态等着百里述用刀刃划破花知北的颈子。

      事已至此,花知北倒是最平静的那个,他早就接受了自己可能活不长的事实,只是有些遗憾在大业未成前就身死,没机会看到天下大定的安稳局面。
      不过,也不赔。

      至少他救下了祁未这条命,如果真能达成所愿,不让更多人因“寒鸦”受害,一定是值得的。

      他仰起头来,对祁未笑笑,嘴角鲜血流下,他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除了祁未。

      仅仅是看口型,他也认得出那是花知北最喜欢在床上对他说的一句话:“有机会,让我也睡你一次。”

      会在这种时候说这种情人专属的暧昧话,说明他已经清楚不会再有机会,最后放肆了一次。

      不……绝不能让这成为绝响!
      祁未绝不允许花知北死在这里!!

      不知他哪里来的力气,竟挣脱了旁人的束缚,冲到花知北身边,捧起了他的脸。

      这样的举动让众人都为之震惊,这样亲密的举动实在不该出现在两个男人之间,更何况他们还是这样的身份。

      百里述眼神复杂,而扎贡眼中则是多了些许怀疑与异样。

      “……太浪费了。”祁未温柔地帮花知北擦去了嘴边血迹,而后抬头看向扎贡,“父亲,你不能杀他。”

      “理由。”

      “他是‘寒鸦’。”

      “什么?”

      “他就是‘寒鸦’本身!”

      这下不光旁人听不懂他说什么,连花知北自己都懵了,茫然地眨着眼睛。

      这家伙说的每个字他都能听懂,连成一句话怎么就不明白了呢?

      祁未站起身,不动声色地紧握双拳,“我逃走之后,你们一定尝试过寻找‘寒鸦’的纯品,并且一无所获吧?”

      扎贡不置可否。

      百里述瞪着正懵着的花知北:“因为他一把火烧了你的实验室!”

      “就算他没放火也是一样的结果,你们在这里,甚至在这个世上都不会再找到任何‘寒鸦’的纯品。”

      祁未抿着唇,对上扎贡那冰冷刺人的目光,觉得自己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平静的,不显露出一丝一毫的动摇与无措。

      扎贡露出和蔼的笑容,温和地问:“你把东西藏哪儿去了?”

      祁未扭头,看向了花知北。

      一时间,按住后者的马仔都退开了,他们都清楚“寒鸦”这种还在测试期的药品具有极强的成瘾性,一旦沾上就离死不远了。

      花知北依然是一脸迷茫,从那时候到现在他已经换了不知多少套衣服,东西不可能还在他身上,要不是祁未想将祸水引到他身上,那就只能是那玩意被他给吃进肚子了。
      可是药效那样强烈的毒品,被他吃下去后怎么可能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

      所以祁未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下花知北比扎贡还想知道答案了。

      他站起来,擦掉唇边的鲜血,等着对方的回答。

      祁未叹气道:“我知道这件事很匪夷所思,可能你们都不大能相信,但事实的确如此……北刚到我手下时,正是我的研究遭遇瓶颈的阵痛期,不管尝试什么方法都不能降低原材料的使用成本和药品生成过程中的意外,纯品的产量低,也就意味着‘寒鸦’无法投入大规模生产,能带来的收益始终是有限的。”

      扎贡眯起锐利的双眼,让他继续说下去。

      “那时他刚好受了伤,一时突发奇想检测了他血液样本的我发现他是RH阴性血型,在这基础上,他天生基因突变,DNA序列与常人不同,而且刚好他的血液中就含有一种用于生成‘寒鸦’的稀有成分,出现在普通人中的概率是万分之一,从那之后,我对‘寒鸦’的研究几乎是为他定制的,我所做的一切实验和努力——都是为了让‘寒鸦’与他的血液融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