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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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曾经出现了一道很无聊的测试题，“你在逛街，有个人打你一巴掌然后给你一千块钱，你怎么办？”
如果现在让齐梵来回答，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道：“再求他打我三四十个巴掌。”
钱是什么？圣人说了，金钱如粪土。富翁说了，我穷，穷的就剩钱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但对于广大奋斗在赚钱一线的同志们来讲，再大的丈夫，也得为五斗米折腰。
有人说：小时候，我的梦想是做一名剑客，一柄长剑，一袭白衣，一壶清酒，行走在青山秀水之间。长大后，我成了名贱客，每天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钱包，奋斗在奉承与讨好之中。
加薪？哦，如果领导下个月再不给我加薪，我就辞职，辞职前再给他送两条中华，抽死他。
好吧，我承认，那是童话，加班才是现在的基本国情。
哦，这真是个哀伤的故事。
不过还好，我的齐梵同学自然不是这哀伤故事里的主人公的，只不过，他生活在另一个悲剧之中。
“薛总，你看看吧，这副叫花开富贵，画的象征富贵的牡丹，很聚财的，相信客户一定会喜欢的。”齐梵堆积着满脸的笑容推销道。
一个大腹便便，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理着油光锃亮三七分的中年胖子翘着二郎腿，叼着根烟堆在老板椅上。
“开个价吧。”
“五千。”
“五千？你当你是毕加索啊！”胖子像是受到了多大侮辱似的，面红耳赤地用肥乎乎的大手一拍桌子，瞪着一双大金鱼眼对齐梵吼道。
“我要是毕加索还用受你这鸟人的气。”齐梵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
“三千吧，不能再低了。”齐梵不甘示弱地回视着胖子。
胖子眼下的横丝肉随着大幅度的动作颤动着，“三千？我给你三千我赚个屁钱啊！我告诉你，像你这样会画两笔画就外边骗吃骗喝的穷学生一抓一大把，你以为我见过？！”
“你说谁骗吃骗喝？！”齐梵有点怒了，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更别说齐梵这活生生的人了。进入社会以来，齐梵已经让自己的性格尽量的内敛了，遇到什么事都告诉自己要冷静，处处忍让，但他唯一不能忍让的，便是别人对他绘画水平的侮辱，那是他骨子里的骄傲，那是他的逆鳞。
“你难道不是吗？”胖子冷笑道，毕竟，他还要指着自己吃饭，晾他这样的穷学生也不敢对自己怎样。
“我是你大爷啊！”齐梵举起画版就朝胖子头上砸去，ＭＤ，老子不卖了！
留下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胖子老板，齐梵潇洒的转身扬长而去。
走在纷忙的大街上，灰色的人潮从齐梵身旁冲刷而去，千寻之下，只有齐梵略显瘦弱的落寞背影在人群之中那么的突兀。
我不寂寞，有寂寞陪伴着我！
齐梵走来走去，忽的，一声不和谐的声音，悄悄然地，传来。
哦，好的，我的胃开始消化它自己了。
齐梵翻了翻牛仔裤的口袋，恩，比脸还干净。
无奈，只好找到万恶的ATM机，急切地从它嘴里扯出自己那可怜的继续。
小时候，纯洁的齐梵同学天真的一位ATM机是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热爱劳动，不搞对象”的雷锋叔叔，总是在妈妈许诺给自己买变形金刚时及时地吐出钱来。
齐梵同学本着不花白不花的原则，当然，更是为了防止它反悔把钱要回去，所以，齐梵同学会想着法地为祖国拉动内需，这在并不富裕的家里，简直是败家子的存在。
现在，齐梵当然知道，那丫的吐出来的都是自己的家底啊，又超支了，太败家了！
于是，为了掩埋自己败家的痛苦，齐梵决定大吃一顿，化悲痛为食粮。
齐梵咬牙招了辆出租，继而又很有激情地冲着司机“师傅，帽峰山，GO!GO!GO!”
丫的，就当花钱坐了回卡丁车，飙车，要有激情的嘛，恩，有了激情你就叫。
到了帽峰山下，齐梵泪眼朦胧看着司机从自己手中夺走那可爱的人民币，他仿佛看见人民币上那伟人正用那不舍的眼神深情地望着他，阿门，我用我未来媳妇的人格发誓，我也舍不得你们。
好吧 ，齐梵不得不佩服省城人民高度的爱国主义精神，面对当前紧张的经济形势，一个又一个闲的蛋疼的好公民，用他们的实际行动立志为中国石油做点贡献，他们是高尚的人，他们是纯粹的人，他们是大写的人，他们是大有益于人民的人。
面对比“啃的鸡”还不好“啃”的鸡，他们为了拉动祖国内需，推动GDP增长，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这是什么精神？
哦，纯属无聊的精神
总之，齐梵望着桌子上那一只美丽的大公鸡曾经存在过的证据，顿生感慨，凑合，相当的凑合。
好吧，鸡已经烧了，谁把我捎回去？
在又为的士公司做出一笔不小的创收之后，齐梵背着自己的大作又开始了推销之旅。
有时候，齐梵觉得自己是只掉队的大雁，找不到前进的方向，却又走不回过去，只有硬着头皮向前进，一路漂泊，洒落满地的沧桑，留下的，只有那无奈而凄凉的断鸿声。
在那繁华的街道上，齐梵就这么一直走着，走着，直到力竭。
身子累了，便靠在百货的大楼的门边休息一会，像个拾荒者，拾着繁华都市里集体丧失的那一丝倔强。
那么，心累了呢？
蓦然间，他梦见了撼树的蜉蝣，倔强，固执，万般努力，却又徒劳无功，就像人类。
或许，自己，真的是这个城市的弃儿。
不切实际，用虚无缥缈堆砌着空中楼阁一样的梦想。
齐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站起身的，他茫然了，彷徨了，他只想回家，一头埋进床里，不问世事。
行尸走肉般地，他走着。
他知道，家在那个方向。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