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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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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不知该如何说起,江澄和魏无羡之间的恩怨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说得清楚的,思虑过后他决定按着时间顺序讲述。
“舅舅八岁时,祖父就把九岁的魏无羡带到了江家,有谣言说他是祖父的私生子,事实上并不是,但祖父确实比舅舅更喜欢他,也更疼爱他。”
这些往事当然不是江澄说给金凌的,而是观音庙事后,金凌因难以接受那些真相,就跟江澄大吵了一番,气得江澄吐出了好大一口血。
这时江伯将过去的事讲给了金凌,让他不要再气江澄,从那之后金凌真的在一夜间长大了,再也没和江澄对着干过。
“祖母的脾气不太好,眼里更容不得沙子,再加上魏无羡在修炼上的天赋远高于舅舅,所以祖母对舅舅的要求更严格,也因此祖母与祖父之间的感情并不和睦,说是怨偶也差不多。”
萧瑟已经想到了幼时江澄的处境,父亲不爱、母亲不疼,他们还时常在他耳边吵架,还有个天赋异禀的师兄,想到这些他心疼极了。
“后来呢?”
“不过舅舅与魏无羡的关系非常好,堪比亲兄弟。”
“那时仙门百家中岐山温氏一家独大,有次他们把所有世家子弟叫到了岐山进行教化,那时魏无羡和蓝忘机合力杀了一头百年玄武龟,这引来了岐山温氏的不满。”
“突然有一天,温氏随意找了个理由,带人灭了云梦江氏,祖父祖母也在那天去世了,舅舅也在那时被温逐流化去了金丹。”
只是短短三句话,萧瑟看到了少年江澄失去父母的痛苦,也看到了因失去金丹而无法报仇的绝望和不甘心,还想起了在雷家堡他问自己甘不甘心时的神情,原来他都经历过。
“然后呢?”
“魏无羡把自己的金丹剖给了舅舅,后魏无羡被人丢掉了乱葬岗,我之前就跟楚河哥你说过,魏无羡在修炼上的天赋很高,确实如此,他仅凭一人开辟了前所未有的鬼道。”
“除了云梦江氏外,也有好几个世家也遭到了温氏的肆虐和破坏,所以所有世家联手把温氏给灭了,在那场战争中舅舅和魏无羡占据了极大的功劳,这也引来了其他世家的忌惮。”
“这时…舅舅和魏无羡之间的恩怨才刚开始,以金家为主的世家盯上了魏无羡手中阴虎符,若魏无羡一个人的话,舅舅可以完全护住他。”
“可魏无羡性格本就张扬至极,那时他身后还有一群人人喊打喊杀的温氏需要保护,舅舅也不能为了魏无羡一人,把云梦给弃掉,况且那时舅舅也才十七岁。”
萧瑟不敢相信江澄遭遇这些时的年龄,“多少岁?”
“舅舅十七岁时就坐上了宗主之位。”
金凌接着说道:“在我一岁生日宴,我父亲去接前来贺宴的魏无羡时,他手下的鬼将军突然发狂,把我父亲给杀了。”
“鬼将军?”
“原名温宁,是魏无羡操炼的凶尸,又在不夜天的誓师大会上,魏无羡突然发狂了,这时有人拿剑刺向了魏无羡,我母亲为了挡住那道剑,也去世了。”
“经过我父母的事后,魏无羡彻底沦为了众矢之的,舅舅带领仙门百家上夷陵围剿了魏无羡,魏无羡由于无法控制手下的凶尸,被万鬼反噬而死了。”
萧瑟觉得在他的胸中有只小手紧紧攥着他的心脏不放,如万虫噬咬般疼痛。
他无法想象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在经历了灭门、父母去世、化丹、姐姐姐夫去世后,需要承担身上的职责,还需要警惕其他世家的觊觎,同时想保住自己的师兄时的挣扎和煎熬。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抱抱十七岁的江澄,想陪在他的身旁,告诉他:“阿澄,以后我陪你。”
金凌说得口有些干了,喝了一大口茶,继续说起了后来的故事,“再后来是十三年后的事,魏无羡被献舍回来了,也揭开了十三年前的真相,比如我舅舅腹中的金丹是魏无羡的,我父亲的死亡是我小叔叔算计的等等。”
“那阿澄是怎么知道的?”
萧瑟不敢想象江澄那么骄傲的人,知道金丹是魏无羡时会有多崩溃,想到这萧瑟恨死了魏无羡,既然决定隐藏真相,那就该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金凌恨得咬了咬牙,道:“蓝忘机,也是魏无羡的道侣,有一天他们没有经过我舅舅的允许,突然闯进了莲花坞,闯进了江氏祠堂,还把舅舅打伤了,也在那时舅舅知道了金丹是魏无羡的,舅舅那么骄傲的一人……”
不仅私闯别人家祠堂,还打伤主人,两个好没有教养的家伙,萧瑟对二人只剩下了厌恶,“那时伤得严重吗?”
“非常严重,舅舅躺了好几天。”金凌身上闪过了一道浓烈的杀气,只是他与二人之间的修为差得太多了,他也只能从其他地方攻击,比如抢蓝氏生意。
“那金丹的事,是魏无羡说出来的?”
金凌怒道:“还不是魏无羡身边那只忠心耿耿名叫温宁的好狗,后来搞得我舅舅承了他魏无羡好大一份情似的。后在观音庙,我舅舅和魏无羡就因为金丹发生了争执,魏无羡说他用金丹还清了江家所有的恩情。”
真她妈一颗无比金贵的金丹,萧瑟被魏无羡的不要脸给无语到了,他从没见过脸皮这么厚,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他突然觉得萧羽不那么可恨了。
看着萧瑟一脸变幻莫测的表情,金凌担心道:“楚河哥,你还好吗?”
萧瑟尽全力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觉得魏无羡的一颗金丹太贵了。”
金凌也忍不住嘲笑道:“谁说不是呢!不过我觉得舅舅藏了一些事。”
“什么事?”他一下子接受了许多关于江澄的事,此刻脑子只想着江澄,无法分出一部分想其他的事。
“事后我跟他问过,他的金丹是怎么被化去的,但他都是支支吾吾的,所以我觉得有隐情,不过问了舅舅也不会有结果的。”
金凌想知道江澄的金丹是怎么没的,故他跟江澄问过好几次这个问题,但每次江澄都随意敷衍了过去,导致他觉得这事跟魏无羡有关。
最后,金凌说出了自己找萧瑟谈话的真正目的,“其实我跟你说这么多,是希望你永远不要离开我舅舅,还有以后见到蓝家人,你就使劲骂,骂坏了后果我承担。”
“我不会的,那我先去找阿澄了。”萧瑟迫不及待想见到江澄,他想紧紧怀住江澄,想问他:“还恨吗?”
如果江澄说还恨的话,他想陪江澄大闹一番,遇鬼杀鬼、遇神杀神,也想让江澄体验到被人狠狠爱着的滋味。
……
江澄正打算出去找萧瑟时,萧瑟忽地冲了进来,紧紧地抱住了他,二人身高差不多,萧瑟的头彻底埋进了江澄的脖后。
江澄瞬间明白了萧瑟为何如此,想来是金凌跟他说了些什么,他也回抱住了萧瑟,“金凌那臭小子跟你说什么了?”
萧瑟闷闷道:“要是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
那样的话在经历那些变故时,江澄不再是一个人面对;那样的话在无数漫长孤夜中,江澄不再是独自舔伤口。
闻此江澄猜到了金陵跟萧瑟的谈话内容,应是金凌跟萧瑟说了过去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他跟你说了我的事。”
萧瑟像一只大狗,亲昵地蹭了蹭江澄的脖子,“阿澄,你恨吗?”
“已经不在意了。”
现在魏无羡在他这与陌生人无异了,因为萧瑟的出现扫除了他心中的执念,也让他有了生活的意义,他想陪萧瑟看遍天下万景,笑问红尘。
萧瑟抓起江澄的右手,放到了自己的心脏处,低声道:“可我这里疼得要命。”
“我帮你摸摸!”江澄轻轻地揉了揉萧瑟的胸膛,接着他感受到了脖子处的湿润,“萧老板,你哭了!”
“我没有,是泪水它自己跑了出来。”虽萧瑟否认了,可他说话声里带着的哽咽声出卖了他。
他用手擦干了萧瑟脸上的泪水,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安慰道:“萧老板,我这人不擅长说情话,但你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为心疼为我哭的人,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因为你不舒服我也跟着不舒服,况且那都过去了,好吗?”
他见江澄反过来安慰自己,笑着点了点头,“是啊,都过去了,阿澄的未来有我就够了!”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开始。
见萧瑟脸上露出笑容,江澄也放心了,“那……就麻烦萧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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