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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A 我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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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喜欢很久的人,但在这一刻沈嘉煜还是顿住,试想过很多再见,却在他连名字都记不住时,怎么会不伤心。
青涩的纸条糖果一个拥抱都是少年之间喜欢的见证,却在他们的青春像是跑丢的风筝,遥遥无迹。
可对于沈嘉煜来说是不可能的,对于他来说,喜欢夏知鹤是说不出口的。
就像课桌中泛滥上千块的巧克力在十几块钱的千纸鹤面前,寒酸至极,可是对于沈嘉煜来说是他的全部,一个十几岁过年才能吃糖的少年来说,这是最好的。
“是看你受伤了,酒店经理让我把这盒药给你。”
沈嘉煜的声音沙哑的说道。
“帮我谢谢他,也谢谢你了。”夏知鹤嫣然一笑,接过药袋。
少年坦然的眉眼很好看像是人间四月天。
沈嘉煜心中发酸,酸意一直蔓延跟随着血液循环,穿梭于各个器官,最终又汇集在心脏。
接着是无法言说的痛,烧焦的痛。
酸涩和灼痛像是一只蓄势的老虎直直扑向沈嘉煜,他也曾执着的认为像夏知鹤这样的人明明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可现在看着他跌入泥潭,不禁觉得难过。
“不用谢,其实我也是凑巧……”沈嘉煜眉眼在一瞬间变得无奈彷徨却也只在一瞬间,接着被他尴尬的笑敷衍过去。
那套意味着人长大的西装也在那一刻变成了校服,两个少年的故事在校园开始,他们笑的张扬灿烂。
“你长得挺想一个人……”慢慢的沈嘉煜不知怎么说出那句话。
“哦,挺巧的。”对方寒暄的糊弄过去。
晚风拂过,时间残忍,贪婪的将几年吞噬,两人再见,已是三年后。
回医院的夏知鹤看着母亲躺在病床上,心酸不知如何诉说。
他从小不爱读书,也没什么兴趣爱好,懒懒的一个人,曾经的他,高傲自大。
前几天死去的不只是他的父亲,还有哪个纨绔的自己,心里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却在尊严被死死践踏时又会做出些出格的事。
现在在医院的他不再爱奢侈品豪车豪宅,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不可能了……一辈子都不可能了……他心说。
现在在的医院也是一家郊外的私人医院,不然明天的报纸热搜头条一定是他们。
他在医院呆了很久,看着母亲在梦中呢喃,接着留下眼泪。
呢喃的什么,他不记得了,只记得母亲一边说,一边流泪,曾经人人称赞雍容华贵,岁月不败美人的她,一夜之间变得好苍老,病态的脸埋进被褥。
太累了,守了一夜母亲。
夏知清在晚上就给他发了微信,先去凑些钱,把员工的工资给发了。
等母亲病状好些之后,夏知鹤才离开,现在的他只能没日没夜的兼职。
在工作中处处碰壁,被刁难,诬陷,直至夏知清一周内将大学同学借了个遍,才凑齐给员工的工资。
这一个月,夏知鹤不知到是怎么过过来的,他只知道,他身无分文,只为了那么几千块的工资,没日没夜的工作,直至颠倒黑白,朝九晚五。
他窝在出租屋里吃过泡面,为了那么几百块钱,当过外卖员,也因为营养不良进过医院,可他不敢看医生,因为工资基本就没了。
大学没读完,就退了学,就为了那么几万块的学费能退回来。
只是在他家门口经常出现一些水果牛奶之类的营养品。
他也不知到谁送的,这人很细心,水果很新鲜。
他们现在住的没有监控,先前只能认为是送错了人,直到一直出现在他门口,这里的邻居没人见过有人送过水果。
在连续三个月的坚持不懈的送之下,连刚从医院回家的母亲也好奇究竟是谁送的。
这人心思细腻,从来不买芒果榴莲菠萝蜜之类很刺激的,有时会带几瓶燕窝。
现在他们家这个样子,那些见风使舵的亲戚巴不得没有碾出门。
更奇怪的是,狗仔居然没追上来,就算有词条,也会在进入大众眼中被极致打压。
一晃,六个月过去,夏去即冬。
顷刻之间,居诸不息。
夏知清没有读博,早早的回到A市。
日子没有越过越糊涂,曾经游手好闲的夏知鹤也在自己不停努力的情况下,得到一份稍微稳定工资挺高的工作,就是很累,基本上十小时泡在工作岗位。
新年那天,难得夏知鹤给自己放了一次“小长假”—三天。
周围贴着红火火的对联,有了些年味的东西。
被工作安排的满满当当的夏知鹤一下子放假,他也不知到干些什么,一大早上,夏知清就和周母去买年货,留下夏知鹤“看家”。
倒也不是不带他去,他这人根本不愿去。
听着外面的鞭炮声格外的喜庆,夏知鹤站在门口贴好窗帘看着这个小破楼中依旧还是热热闹闹。
包饺子的香味传遍了各个地方,充满着烟火气。
看着贴着的对联,夏知鹤心里一笑,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突然他被撞了一下,踉跄一下,蹭上周围的墙灰。
转头一看,是一个大概八岁的小女孩,长得有些婴儿肥,长得白白胖胖的。
“对不起,哥哥……”小女孩紧张的低着头,漂亮的小花袍像是一个洋娃娃。
夏知鹤蹲下,眉眼间是温柔的笑,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没事啊小朋友,你妈妈呢?”
小姑娘的眉眼像是渲染晴朗的骄阳,很温暖。
“哦,妈妈去买年货了,哥哥吃不吃糖葫芦?”小姑娘扬起微笑,小朋友的高兴很简单。
“哥哥不吃,这样看哥哥给你变出来什么?”夏知鹤被她的笑感染,从口袋中“变”出一把千纸鹤糖果。
五彩斑斓的糖果包裹着彩色的糖果纸,很快吸引住小朋友的眼光。
“哇,谢谢哥哥。”小姑娘拘谨了拿了两颗。
“这样吧,哥哥没被别的了给你发个红包。”夏知鹤从口袋中取出两百块钱。
“没有包了,别给你妈妈说,买糖吃哦。”小姑娘很是拘谨,没有接,而是在他口袋中塞了个东西,屁颠屁颠的跑了。
夏知鹤拿出来一看,是个红包,塞的鼓鼓的。
小姑娘还能塞什么,指定不是糖果就是恶作剧。
回到屋里的夏知鹤心情不错,他喜欢小孩子。
夏知鹤看着红包,忍不住打开,里面是专门给小孩的压岁钱,怎么样也有三千块,夹带着是糖果。
就在这时他好像想到些什么,找到酒吧的经理微信。
@&:张经理,六月的那天,你有给我送过药吗?
张经理:没有啊。
短短几句话,让夏知鹤不知怎样说。
不是经理,那是……那天那个人?
接着,他接到电话:“喂,您是夏知清的亲属吗?”
一瞬间,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夏知鹤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听着对面嘈杂喧闹的声音夹带着救护车的声音,对面的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道:
“快来……A市第二人民医院,您的两名亲属遭遇车祸不幸受伤,伤势惨重,需要紧急手术。”
“好好好,我现在就来。”
夏知鹤跑的很快,他不知道怎么就一直想没破产的情形,他的运气很好,投胎在一家极为富裕家庭。
到了医院却是让他无法接受的现实,他的两个亲人躺在急救室,满脸是血。
他的运气不好,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了……
医生说,车祸现场很惨,现在这两个人只是吊着一口气。
需要300万。
三百万,对于现在的夏知鹤是天文数字。
他不知怎么办,知道看到手机上的信息,一条陌生的信息:
92728:想知道为什么吗?想知道的话,就来***地址,心情好,说不定给你钱。
发完就拉黑了。
夏知鹤知道是圈套,等着往里面跳。
可现在能怎么办,卖器官吗?没时间了,高利贷?更没有时间了。
到了约定地点,里面的包厢空无一人。
安静的可怕,沙漏的时间像是流水,将时间与生命消磨殆尽。
没得选,现在不是他没有选着人生的权利。
门突然被打开,进来的是吴建豪还有几个中年男人。
他们绕过夏知鹤,坐下:“坐下啊,夏公子。”
这么几个月早就已经将夏知鹤可笑的自尊践踏在脚底。
他没有坐,直直的看着中年男人,那些中年男人中不免有他认识的,有之前公司的竞争对手,还有股东。
“别废话,想要公司是吗?”夏知鹤并不想跟他们废话,那群人分明是盯上了他们家这么大块肥肉。
为首的中年男人尴尬的笑了笑:“我们这这样的,以三百万买下你们公司的地皮以及建筑。”
三百万,两条人命。
“怎么样?”其中有两个人看着夏知鹤黑着的脸问到。
看着递来的合同,夏知鹤没有做过多的心里斗争,爽快的签下了名字。
“很好,那就不打扰你了,钱很快到你的银行卡上。”中年男人收下合同,转身离开。
包间中只剩下包扎搞笑的吴建豪。
吴建豪翘着腿,上下打量着夏知鹤:
“夏知鹤,你清楚你有这么一天吗?”
无人应答。
“以前的你不是傲吗,现在灰头土脸的到底是谁啊?”
面对于羞辱,夏知鹤自然知道是他们干的,不想跟他废话,看着现在让人泛起恶心的东西,实在不想说些什么。
“钱现在在这张银行卡上。”
“给我。”夏知鹤伸手去抢,却被吴建豪一脚踹开。
那一脚力气不大,却也让夏知鹤滚到地上。
“跪着接。”吴建豪他们吃相丑陋,现在也确实。
夏知鹤爬起来,毫不犹豫的跪下。
“呵,我还以为都好玩呢……”突然门口又进来好些人,这些人中夏知鹤有些认识,看了半天才认识出来。
—高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