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中转舍》霏飞肥肥

9、王关过往

　　“当初我们一家人，生活在葛九村，日子虽然平淡如水，但很悠闲，我常和村子里的小伙伴在泥潭里摸泥鳅，惹得教书先生举着戒尺满世界追……”王乔目光望着斜上方，脸上泛起涟漪，似乎回到了那个时候。
　　朗畅听着倒觉得怪了：“葛九村？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要说畅爷多年东奔西走，算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了，梵星上的地名他都快背下来了，这个村子名字特别，他不该没印象的。
　　“葛九村，这是一片圣土，唯有缘人方能踏足！几百年都是如此！”王乔对这地方的敬畏，还真不一般。
　　这怕不是误入什么chuan销组织了吧？朗畅想着，挑眉干笑敷衍：“那这么说，你们是那儿的有缘人喽！”
　　王乔的眸子霎时黯然：“准确的说……是我爸！”许是想起了爸爸的缘故把。
　　“愿闻其详！”朗畅正容。
　　“听我妈说，我爸是误入河水，漂入葛九村，她当时正好在浣衣的，见他气息尚存，便救了回去。”
　　“所以你爸……就以身相许了？”朗畅都会抢答了。
　　王乔摇头否定：“爸爸醒来后，大家才知道他是自杀，结果没死成，对于村子里的人都不友好，大概是万念俱灰了吧！”
　　“他为什么自杀？”
　　“我不知道，自杀的事我也是听村子里的老人讲的，我妈从未和我提过。”
　　“既是如此，又怎么会娶了你妈呢？”
　　“我爸可是当时村里长得最俊的，好多家的姑娘都喜欢，我妈也一样，大概是被她的痴情打动了，这才有了我！”
　　“啥？最俊的，这葛九村的平均颜值怕是不高吧！”朗畅回想起王关那样子，竟没忍住脱口而出，随即捂住嘴，尴尬道，“小伙子，说错话了，别……别介意啊……”
　　王乔突然起身，脑袋钻进电视柜里，翻翻找找，这柜子的表面那被时光打磨得锃亮，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找到了！”王乔还未出来，声音在电视柜里闷着。
　　“呦，什么老物件儿啊？”朗畅接过他递来的东西，却在看清的一瞬，凝固了表情。
　　王乔仿佛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这是当年我爸随身带的钱包，里面的照片，虽然被水泡的不成样子了，但好在他的脸还算清晰，我没有骗你吧……”
　　这个男子，身材修长笔挺，简直就是天然的衣服架子，浓厚的三七分头帘儿下，一双灵秀眼没有一丝杂质，高鼻梁勾勒着棱角分明的轮廓，嘴角含笑，似乎让这张黑白相片有了颜色。
　　朗畅百思不解，依旧不敢相信眼前这玉树临风的男子，会是……王关！
　　“我爸不过是得了病，加之生活操劳，才成了如今你看到的样子。”王乔的眼中划过一抹失落。
　　朗畅才晃回了神，继续问道：“这么说你们一家，在那里生活的也算幸福，为什么……又要来柠城呢？”
　　王乔深呼一口气：“因为他的身体……”
　　“哦对，你刚刚说他得了病？是什么病？”
　　“当初河沙污染了肺部，村里老中医好容易给捡回了命，虽说如此，他还是汤药不离口，可山里的药材有限，半年前我爸的病突然加重，我妈跪求了族长几天几夜，才允许我们离开，来柠城看病，只是有一个条件……一生不得返……”
　　泪滴如豆，滴落在王乔的手背……
　　朗畅递过纸巾：“所以……你跟着爸妈定居柠城，只为了给他治病。”
　　“嗯，”王乔点头，抹了把泪，“吃了先进的药，我爸有了好转，只是药剂里的激素大，他的身体也开始发胖！才变成了你们看到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朗畅慢条斯理，又倏地皱眉，“诶？你们从未来过这儿，怎么就能有房子居住，王关还能有出租车开？”
　　“我爸……是柠城人。”
　　“可……”
　　“你们查不到他的过去，是吧？”王乔猜到他的疑惑，“因为他曾经的名字……叫王涫，”他写下这个“涫”字道，“音同字不同！”
　　朗畅恍然大悟……
　　“我爸的父母去得早，有一个哥哥去了别国生活，这老房子……便留了下来……”
　　王乔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面向他：“你说我妈认罪，我绝不相信，她是世界上最爱我爸的！”
　　“可……今天我见她，似乎……不是你说的这个样子……”朗畅试探。
　　王乔的表情顿住，眼神瞥向左下方，典型在回忆什么，又一个劲儿地摇朗畅的胳膊：“不！不……不是她，你要相信我……”
　　他的微表情，朗畅看得清楚：“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王乔的手定了定，目光飘忽……
　　“对我，你如果还要有所隐瞒，我就真的没法帮你了！”
　　虽然知道这样对一个孩子有些残忍，但他还是开口了……
　　只见王乔咽了口水，微弱着声音答：“本来，一切都很平静，知道我们搬进来两个月后……我妈偶尔……会性情大变，很暴躁，骂爸爸、数落我……”
　　说到这里，又忙解释：“不过也就一两天，便回归原样了！”
　　“还有这种事？”朗畅嘀咕，回想宗庭上的沈念确实和今早的她判若两人，这么一想，也觉得有地可寻：“你们……没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没有，”王乔回想着，“妈妈每当暴躁时，爸爸倒是没什么变化，甚至对她的疼爱更甚，也不让我和她过多接触，久而久之……我以为她是换了生活环境的缘故，也就习惯了。”
　　朗畅深吸一口气，拍拍王乔的肩膀，写下自己地手机号码：“好了孩子，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说罢起身离开……
　　“嗯，那个……我妈，真的会回来吗？”王乔唯唯诺诺，微颤的声音几许沙哑。
　　走到门前的畅爷回眸，粲然：“会的！”
　　“谢谢……”王乔憔悴的脸挤出一丝笑容，让人瞧着心疼，他看不得这些，马上开门、关门！
　　朗畅的手落在门把手上，付之一叹……
　　就在他要离开的一瞬，楼梯上赫然立着一人，吓得他一激灵，随即展颜，因为此人……他认识……
　　一身黑西装，一双冷目，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