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中转舍》霏飞肥肥

39、叶家的水……很深

　　　　见他顾虑重重，彬蔚抿了一口咖啡，转移了话题：“黄先生，这些年......您过得......也不好吧？”
　　一丝黯然划过黄浩的眼睛，随即苦笑：“没什么好不好的，都是为了生活。”
　　“当然，”彬蔚不动声色，“人都说岁月无痕，却在黄先生脸上显露无疑，看来您为了生活，也是鞠躬尽瘁了，听说......你早已不在柠城了？”
　　“嗯。”黄浩言简意赅。
　　彬蔚顿了顿：“在事业平稳时，离开自己安于所习的故土，带着妻儿远走他乡，黄先生的魄力......在下还是自愧不如。”
　　黄浩刚刚松弛的脸立即紧绷：“你......到底想说什么？”
　　彬蔚冰冷的双眼也有了力量，双肘支撑着桌面：“二十年前，你最效忠的叶老先生痛失爱子，你却在此时选择离开，到底......在躲避什么？”
　　“我没有！”黄浩有些激动地前倾身子。
　　彬蔚不理会他的话，咄咄逼人道：“二十年后，叶知南竭尽全力好不容易找到你的下落，却偏偏在见你之时遇害，这是巧合么？”
　　“我......”
　　“还是你本就知道，有人要杀她，亦或者......是你透露给凶手，叶知南已经找到了你，借他人之手，致其死亡！”
　　“不是！”黄浩猛地起身，身后的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巨大响声，“你不能血口喷人，叶家对我有恩，我怎么会帮那些恶徒。”
　　见他情绪激动，咖啡店的服务生缓缓逼近，却被彬蔚一个眼神，退了回去。
　　“恶徒？是谁？”
　　黄浩怒目圆睁的眼霎时柔软，低头躲闪着彬蔚的目光：“我......我不知道......”
　　彬蔚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平气和道：“黄先生，生活从来都不容易，有些人活的容易时，一定有人在替他承担属于他的那份不容易，我想......您不是这样的人......”
　　黄浩......掩面抽泣.......
　　彬蔚趁人打铁：“知南小姐既然让我们找到你，那请你信任我，我一定......抓到凶手，包括......当年的凶手！”
　　黄浩抬眸，见着这双坚定不移的眸子，顿了顿：“好......你想问什么......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彬蔚不露声色，却在靠向椅背时，轻轻舒了一口气。
　　窗外春意阑珊，黄浩与彬蔚相谈甚久，杯中的咖啡已凝结成渍。
　　......
　　“黄先生，我替知南小姐谢谢你。”彬蔚起身，伸出一只手与之相握。
　　黄浩微躬身子：“不用，这本就是我欠他们的，潜身缩首了这么些年，我也累了，不过......”
　　“不过什么？”
　　黄浩看着彬蔚：“叶家的浑水......很深，希望......您真的能将其洗白......”
　　这句话犹在耳畔，黄浩已经出了店门，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彬蔚......陷入沉思......
　　……
　　高架桥的人行道上，薛为还就着春风，大快朵颐，愣是没分给他一块儿。
　　“啧，”朗畅手撑着栏杆，嫌弃道，“吃就吃呗，能不能别吧唧嘴呀！”
　　“嘿嘿……”薛为嘬着手指，“不好意思啊，畅爷，这个甜品，还别说真是太香了！”
　　“吃完了？那就走吧……”朗畅转身，没有等他的意思。
　　薛为赶忙将包装袋一扔，诶呀，准头不行，掉到了垃圾桶外！
　　他机灵地瞟瞟四周，手掌轻轻开合，那袋子轻盈地飘起……不偏不倚，进了垃圾桶的肚子。
　　他挑眉志满意得，又倒腾着小步子：“诶？畅爷，去哪儿啊？等等我！”
　　午间，丰霖集团的地下停车场，没那么多来往车流，朗畅来过一次，也算轻车熟路……
　　二人行至一根方柱后，停了下来！
　　“噗嘶……畅爷……”
　　薛为这半天，被朗畅来来回回拎着跑，雾里看花的感觉实在难受。
　　“这个方柱，是停车场监控的死角，小为，一会儿，就看你的了！”朗畅也终于不卖关子了。
　　“没问题！”薛为来了精神，很快又提问，“可是……你要我做什么？”
　　朗畅指了指不远处漆黑锃亮的商务豪车，光看外形，就知里面宽敞舒适……
　　“那是许夏工作的车，据我所知，她是个工作狂，却在午休时从不在公司休息，只会来商务车里小憩一会儿！”朗畅降低声音。
　　“为什么非要在车里休息啊？”
　　“还不清楚！”朗畅只向那些前台小姐姐们打听了许夏平时的习惯，至于为什么不在办公室休息，他也是不明就里。
　　“那畅爷，你想我做什么？”
　　朗畅转眸，与薛为四目相对：“我要你发挥特长，给许夏……造梦！”
　　“梦？什么样的梦？”薛为这精神小伙，说话还真是中气十足，好在被朗畅按了下来。
　　“嘘！小点儿声我的祖宗诶！”畅爷惊恐地看看四周，才平静下来道，“我要你，让她梦见叶知南、黄浩、和林晚。”
　　薛为不可思议地眨巴眨巴眼睛：“梦见叶知南、黄浩倒是……没什么问题，可……可我没见过林晚啊，她如果出现……恐怕只能用一个模糊身影代替了！”
　　“不！”朗畅斩钉截铁。
　　“什么？”
　　“刚刚甜品店的中年妇女，就是林晚！”
　　“啥？！”
　　薛为这个的大嗓门儿，总归是得治一治，朗畅的手要再捂不及时，恐怕就引来保安了。
　　电梯“叮”的一声，二人同时警觉，猫下了腰，从一排排汽车的缝隙，屏息观察，高跟鞋缓慢疲惫的声音，一点一点挪向商务车。
　　“嗵！”车门干脆利落地关上，想来……许夏已经上了车……
　　朗畅舔舔嘴唇，捏着嗓对薛为耳语：“总之，你就照我说的做！”
　　“嗯，不过畅爷，我可以造梦，里面会发生什么，完全取决于受梦人的主观意识。”薛为敛容，严肃起来。
　　朗畅点头，又不放心安顿着：“你给我记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就算圆满完成任务了！”
　　“得嘞！”薛为手在眉头，做了个遵命的手势，便如一缕青烟消散不见。
　　朗畅环顾四周，忍不住向前蹿了几个方柱，来到商务车后端。
　　他探着脖颈，透过车窗隐隐约约的影子，那许夏……看上去，似乎已经酣然入睡，萦梦缭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