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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神旁边的孩子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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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cing.1
被踩扁的易拉罐发出刺耳的响声。
Colin放下怀里的吉他,懒散地眯起眼打量着不速之客。日向枣随意地披了件西装外套,下身却穿着牛仔裤和运动鞋。看起来很滑稽,于是Colin咧开嘴放肆地大声笑起来。
Colin的笑声总会惹怒日向枣,也许是因为这个黑暗中的男人受不了这样撕心裂肺的笑声。灯泡发出微弱的光芒,微光下的Colin勾着唇角,乖乖张开腿接受惩罚。
蜜柑色的短碎发被粗暴地扯着,Colin蹙眉,将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闭上。只要闭上眼就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经常有人这样告诉Colin。
下身传来的被撕裂般的剧痛已经让Colin感到麻木,就算是刽子手站在他面前,他应该也不会感到害怕了——也许是习惯了。想起中国的一个成语,醉生梦死。Colin一直很喜欢。
「大叔,你这次好用力。」嘴角还勉强维持着一个弧度,Colin慢条斯理地叠好衣裤,又从床头拿了一套新的穿上。白色,据说是代表纯洁的颜色。Colin露出有些讽刺的笑。
日向枣点了根烟,沉默不语。Colin喜欢抽烟的成熟男人,看着他们吞云吐雾伤害自己的身体,就会有一种快感,或者说很爽——怎么还不死呢,都去死吧。
「大叔,如果我死掉了,你会不会伤心?」Colin拿出小镜子梳理自己的短碎发,笑意全无。日向枣如果真的会伤心,也只是为了那个照片上笑得灿烂的女孩吧。Colin觉得,还是自己比较漂亮。
日向枣当然不会回答,Colin于是歪着头想,日向枣应该也觉得他很恶心。
「你想死的话,就去死吧。」日向枣最后只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便匆匆地离开了。
Colin甚至都没来得及像以往一样仔细看日向枣那双妖艳的红色眸子。日向枣还把那件很不搭的西装外套给落下了,口袋里有厚厚的一叠钱。Colin扁了扁嘴,拿出钱塞进自己的床头柜。呵,这只是被日向枣折磨后应得的报酬而已。
Colin晃晃蜜柑色的脑袋,嘟着嘴,抱起吉他弹喜欢的歌给自己听。窗外的黑色小野猫偶尔会来捧场,咪唔一声摇摇黑得纯粹的长尾巴。于是Colin又发出日向枣讨厌的撕心裂肺的笑,微微颤抖的手指拨错了几个音。
关上灯,大大的空旷的屋子恢复了黑暗。过大的King size显得有些空,Colin滚来滚去都滚不到床边。Colin有些沮丧地伸出修长的腿,把日向枣的西装外套踢开。希望能做个好梦,他想。
「晚安。」
「晚安。」回声传来。
Dancing.2
宽大的镜面因热气而变得模糊不清,Colin嘟着嘴用白净的手腕擦干净,于是镜子中就映照出了他的上半身——被洗得过度干净,皮肤像婴儿一样皱巴巴的。Colin皱了皱眉,关上灯,黑暗中一片沉寂。
这样的自己实在太狼狈。Colin突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鲜血与黑暗融为一体,发出它特有的恶心的腥味。Colin摸摸脸,湿湿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嘴角残余的血液。
Colin有些勉强地直起身,又弯下腰乏力地趴在日向枣送的大镜子边上,抿着唇对镜子中的一片黑暗眨眨眼。Colin闭上眼,一句轻微的「睡吧」之后,就是更深的黑暗与沉寂。
请闭上眼想想:在浴室里,地上到处都是血。浴室的主人光着身子闭着眼趴在镜子边,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容和血迹……你会想到什么?
「快结束你的装死游戏吧,宝贝。」日向枣靠在浴室门口,勾着嘴角淡然道。
没有回应,接着又是死一般的沉寂。日向枣的脸色不变,修长的手指却不经意地捏成了一个拳。他曾经用这双大手抚摸Colin的身体,然后说,你真棒,宝贝。
日向枣冷哼一声,转过身走向Colin的卧室——他只是来拿前几天落下的外套的。
Colin喜欢的King size上整齐地放着六个枕头。它们的主人懒惰时常常趴在床上用枕头代替被子,所以Colin似乎特别怕冷。但是Colin也怕火,和日向枣一样。只不过两个人都不愿承认罢了。
床边的椅子上挂着熨烫好的西服外套,崭新的黑色让日向枣皱了皱眉。他随便捡起地上的一只白色袋子,就把之前烫得十分平整的西服外套随意塞了进去。白色袋子很好地将这团皱在一起的东西包裹住。
日向枣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再转过身的时候,Colin却一声不响地站在他面前。Colin此刻穿着一件长到包住一截大腿的白色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大片白净的肌肤。
「谁的衣服又落下你这儿了?」日向枣挑眉道,顿了顿,又问,「昨天晚上很累?」
两个无聊却又无法回答的问题。Colin没有说话,只是径自开了窗,于是夏天特有的闷热的风迎面而来,吹得人有些晕眩。
「大叔,你信不信我会为你死。」
Colin趴在窗口,背对着日向枣。他没有想要问日向枣,只是平淡地说出这样一句话而已。就像看到邻居家阳台上的花很漂亮,有时候会心血来潮地想和它们说说话一样。但是Colin究竟想要干什么,都与这些无关。
日向枣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关上了们。轻轻的「嘭」的一声,Colin却不知怎的松了一口气。自家阳台上挂着清一色的白色T恤,白得有些像Colin的脸。
Colin伸了个懒腰,走到隔壁间拉开其中一个衣柜,上面挂着的又是清一色的白色衬衫。Colin抽出底下叠好的黑色七分裤,慢慢地穿上,然后清清嗓子唱歌给自己听。
软绵绵的歌声像平常孩子小时候常听的摇篮曲,催人入睡。楼下不适时地突然传来汽车发动的噪音,Colin于是捂上耳朵闭上眼,歪了歪头靠在衣柜上,静静地等待入睡。
只有呼呼的风声作为摇篮曲的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