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点再告白》祈瞳

5、第五章 考得不错啊

　　这时光好像是假的，过得出奇的快。
　　一转眼，要第一次月考了。

　　国庆的最后一天，四个人约在江肆尧家里复习。
　　方夏手忙脚乱地翻着书，蒋卓不懂她慌什么：“喂，方夏，你有什么可慌的？就算你垫底，也是年级前五十。”
　　“你们这群学霸，还要怎样？”

　　方夏没看他，依旧翻着辅导书：“我不想垫底！”

　　徐昭晚看着她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有点想笑：“这么多年，你还这么复习啊？那你能复习的完吗？”
　　“这样能比较有安全感。”方夏坚定道。

　　“那你这样没有效率，一切白扯。”江肆尧喝了口咖啡，眯了眯眼。
　　“江大神，那怎么办？”
　　江肆尧勾了勾嘴角：“你问问你身边的年级第一你就知道了，我没她牛。”

　　徐昭晚面无表情地看了江肆尧一眼，随后好像被打开了情绪开关：“你文科好，需要背诵的你简单过一遍就行，你理科相对薄弱，但是也不是很弱。”
　　“你先看看书上的概念和笔记，再做一遍错题，不许看答案！”
　　方夏应了下来。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江肆尧抬起头，清了清嗓子。

　　“来来来，歇会儿。”
　　“你搞什么？”徐昭晚抬头，放下笔。
　　“我说个事儿，再来不是让你们歇会吗？”

　　蒋卓很支持自己好兄弟，豪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你心地善良！随时随刻为我们着想！”
　　“不像某些人，说话难听死了。”说完，他看了眼方夏，又快速收回目光。

　　但方夏还是注意到了蒋卓怪异的举动：“你有病？”
　　“确实有点病。”
　　“有点儿感冒。”
　　“……”

　　“你俩不许吵了！每次出来都这样。”徐昭晚真的很无奈，从小到大，方夏和蒋卓只要一碰面，必定少不了拌嘴。
　　他俩日常说的那些话，徐昭晚都能倒背如流了，现在就能和江肆尧给他俩复述一遍。

　　“哪有每次？才没有。”方夏噘了噘嘴。
　　“你在卖萌吗？你那个嘴都可以挂茶壶了！”

　　方夏实在被蒋卓气的不行：“蒋卓！！！”

　　“你看你看，”徐昭晚此刻的语气带了些嘲笑的味道，“还不承认。”
　　“江肆尧来来来，咱俩给他俩演一遍。”

　　江肆尧一怔：“我哪儿会演戏啊！”
　　徐昭晚笑着拉他：“哎呀，闹着玩，不用太认真。”

　　徐昭晚把江肆尧拉了起来，无意间，她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他的皮肤。
　　江肆尧好像触电了一样，身体猛地站直，低头去看刚才被徐昭晚碰过的地方。
　　尽管只是轻轻一下，徐昭晚甚至没有把这当回事，但江肆尧的内心，不平静了。

　　“咳咳。”
　　“蒋卓！我告诉你！你再惹我，我给你踹到外太空！”

　　江肆尧捏了捏鼻子：“方夏！你吓唬谁呢？！”

　　徐昭晚叉腰：“说你呢！你个大傻缺玩意！脑子缺根弦！”

　　方夏被他俩演的这一出弄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不得不承认，演的确实有点像。
　　就那么一丢丢。

　　江肆尧走到了沙发旁，往软沙发里一躺：“你们坐这儿。”
　　三个人陆续坐下。

　　“我接下来可能不怎么去上学了。”
　　“当然，我说的只是可能。”

　　“什么？”蒋卓再一次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他用小拇指在里面转了转，随后拿出来，抽了张纸擦拭：“你说什么？”
　　”不上学了？”

　　“不过你们放心，我肯定会有高中毕业证的。”

　　“不上学你干嘛去？”徐昭晚狐疑地开口。
　　“你不会被星探发掘了吧，你要去当明星了？”方夏说。

　　“我被选上打职业了。”
　　“什么玩意？”蒋卓瞪大了自己的双眼，“是我想的那个职业吗？”
　　“嗯。”

　　徐昭晚脑海里好像放了个烟花，“嘭”一声炸裂开。
　　“电竞选手？”

　　江肆尧冲徐昭晚笑着点点头，承认。

　　”我去，这么牛逼？”方夏一脸震惊。

　　“你们先别太震惊，如果我青训第一周被淘汰了，我照样回来当文化生。”
　　“如果两周后你们见到我了，那就说明我被out喽。”

　　“你想好了？拿你前途去赌博吗？”
　　“你还是没被选上，你能保证你回来文化课跟得上吗？”徐昭晚短暂震惊后，迅速回归了理智。

　　江肆尧坐在沙发里，嘴角上扬：“我为什么不赌？青春只有一次。”
　　“我一定会被选上。”

　　-
　　江肆尧恳请他们几个暂时保密，他最担心的就是蒋卓那个大喇叭，要是哪天被说出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蒋卓一再保证，江肆尧才放过他。

　　他说的没错，月考结束后，徐昭晚再也没见过江肆尧的身影。

　　“排名和分数都出来了！在公告栏上，需要的可以自己去看了！不着急的就等着发成绩条！”班长跑了进来，手比作喇叭形状，向全班同学说。

　　徐昭晚侧过去，看着正在啃苹果的方夏：“去不去？”
　　“我不敢去……”
　　“行吧，那我给你看去。”
　　“晚晚……”方夏拉住了她的校服，抿了抿唇：“我如果考得好你就点头，考得差你就摇头。”
　　“好。”

　　徐昭晚费劲地挤了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
　　很稳定的年级第一。

　　“徐昭晚，你又是第一啊！给不给别人活路了！”白今晨哭丧着脸。
　　“那我下回争取考少点儿？”
　　白今晨赶紧摇了摇头：“我开玩笑的，你可是言姐的重点保护对象，怎么能少考点！”

　　徐昭晚和他道别后，又去寻找方夏的成绩。
　　年级第十六。
　　徐昭晚打开相机，拍了下来。
　　她笑了笑，在想一会回去怎么逗方夏。

　　不知是怎么回事，她竟然不自觉地就去找了江肆尧的成绩。
　　年级第十。
　　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回了教室，方夏坐在位置上玩手机，表面很平静，内心波涛汹涌。
　　“晚晚晚晚晚，怎么样？”她一看见徐昭晚坐下，连忙把手机关掉，塞进桌斗里。
　　徐昭晚板着脸，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样的操作让本来心神不宁的方夏更加急躁：“到底好还是不好啊？我要哭了。”

　　徐昭晚打开相册，把排名给方夏看。

　　“年级第十六？”方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年级第十六？年级第十六？年级第十六？”

　　“对对对，年级第十六。”
　　方夏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抱着前面的韩静仪：“我年级第十六！年级第十六！年级第十六！”
　　“啊啊啊啊你慢点……”

　　徐昭晚趁着方夏和别人说话的功夫，打开江肆尧的微信。
　　他现在回消息时间很不固定，但大多数集中在晚上和凌晨。

　　徐昭晚：起了吗？
　　江肆尧：嗯。
　　徐昭晚有点奇怪，他今天起这么早。

　　徐昭晚：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江肆尧：我还没睡呢。

　　这给徐昭晚吓了一跳：那你还不睡觉？
　　江肆尧：因为我在回你消息。

　　她有点愧疚：好吧好吧，我就是来告诉你一下，你考了年级第十，没别的事情了，你睡觉吧。
　　江肆尧：你还替我看成绩？这么好了？

　　那股熟悉的心虚感再次涌上心头，她红着脸：我就是顺便看到了。
　　江肆尧：确定不是特地给我看的？
　　徐昭晚：不是。
　　江肆尧：好吧。
　　徐昭晚：晚安。
　　江肆尧：好。

　　她退出去，却发现自己发给关之晴的消息她几天都没有回。
　　有点不对劲，她看了看表，此时正值大课间，还有二十分钟才上课，她去了三楼。

　　十三班门口，她随便揪了个女生：“你好，请问你们班关之晴在吗？”
　　那女生听到名字后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我不知道。”

　　她很奇怪，又揪了个男生。
　　那男生看了看四周，离她近了点，小声说：“在前面的办公室。”
　　“谢谢。”

　　办公室门口，她没打算敲门进去，她靠着办公室外的墙的等着她出来。
　　人没等到，又听到了里面的辱骂声。

　　这声音好像不是沈嘉涵：“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让你去报名学生会了吗？
　　“谁让你去的？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有个人笑了几声。
　　沈嘉涵。

　　徐昭晚想推门进去，此刻，门开了。
　　她与关之晴的目光对上。

　　徐昭晚连忙拽住关之晴：“你怎么了？”
　　关之晴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徐昭晚往里面一瞥，一个年轻女人和沈嘉涵正有说有笑，那女人和沈嘉涵长得还有几分相似。
　　她眯了眯眼，看着工牌上写着：简月。

　　简月。

　　十三班班主任。

　　“你们班班主任骂你？”
　　关之晴憋着眼泪，朝她摇了摇头。

　　“妈呀，学姐你怎么来了？欢迎啊。”
　　沈嘉涵不合格地穿着校服，慢悠悠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徐昭晚没搭理她，想拉着关之晴走。
　　“诶，学姐，你怎么拉我们班的人？”

　　“你话真的很多，能不能把你嘴闭上？”徐昭晚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很久的话。
　　沈嘉涵愣了一下，脸一下变得凶起来：“别以为你是高二的我就不敢搞你。”
　　“你搞啊。”
　　“看看咱俩谁厉害？”

　　-
　　关之晴被徐昭晚拉到了楼梯口。
　　“你到底发生什么了？”
　　“徐学姐，我……”

　　徐昭晚拉着她的手：“你说，我会帮你。”
　　关之晴抬起头，眼里全是期待的目光：“真的吗？”
　　徐昭晚点点头。

　　“我班主任好像不喜欢我，沈嘉涵也是。”
　　徐昭晚真想告诉她，这已经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了。
　　“和你家里人说过了吗？”

　　关之晴摇摇头：“没有，他们很喜欢沈嘉涵。”
　　“你们之前认识？”

　　“我们是初中同学。”
　　“你能告诉我你们两个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吗？”

　　关之晴抿了抿唇，刚想开口，却看到沈嘉涵正站在不远处盯着她。

　　“抱歉，学姐，我不太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