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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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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埃尔文知道，曾经的他许下过一个愿望。
这个愿望诞生于他们相拥的一个夜晚，那是【利威尔】的生日，和今天一样，是圣诞节。
他陪【利威尔】度过的第一个生日，也是他们初吻的日子。
那次的壁外调查依旧没有什么得到什么显著成果，兵团损失严重，不少第一次壁外调查的士兵丢了性命，两人熬夜写报告已经成为了惯例。
他和利威尔一人一盏蜡烛，整个办公室里只能听见笔划在纸上的声音，这使得他们都没注意到窗外飘起了雪花。
利威尔首先完成自己的工作，瞥了一眼埃尔文，对方还在苦大仇深地奋笔疾书，看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利威尔你先走吧，我很快就完了。”埃尔文注意到了这边的写字声音停下了。
“没事，我等你。”
“我马上就好。”边说边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盒子。
“帮我泡杯红茶吧利威尔。”
“…你也不怕晚上睡不着。”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走过来接过了茶盒。
利威尔喜欢红茶，所以他泡茶的技术很好，埃尔文总是夸奖他的手艺甚至比在王都喝过的还要棒。每次听到这话，他总是会呛埃尔文：
??“你一定是味觉出问题了，找个医生看看吧。”
温热的红茶被端到埃尔文桌上时，他还在写着报告。
蜡烛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使他的面部轮廓柔和了几分，平日严肃沉稳的他好像也温和了许多。
“谢谢。”
“不用，看来你已经做好了今晚不睡觉的准备。”
“…利威尔，倒是你，明天还要训练吧，早点休息吧。”
“既然想要我早点休息，你就快点写完。”
“再一下下就好。”
“嗯。”利威尔回答道，走向埃尔文利用私权为自己准备的那张沙发上，躺在上面开始闭目养神。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埃尔文那里的蜡烛还亮着，写字声音也没有停下。
于是他便干脆就坐在这里看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开始在意这个人。
明明当时把自己从地下街拉上来的时候自己是那么的不情愿，为了钱和居住权去刺杀他，他也没有将自己处死，而是真的以一位调查兵团士兵的身份管教自己。
明明当初是多么不愿意相信他，现在也是无条件地听从他的命令，明明有那么多可以反击的机会，可他下不了手，信任他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自己已不能向他拔刀。
胡思乱想着，埃尔文的写字声终于停下了。他捏了捏眉心，闭上了酸涩的眼睛，没注意到利威尔已经站在他面前。
利威尔脚步声很轻，经常在他背后冷不丁地出声，吓他一跳，像只猫一样。
自己也曾教过他不要在别人背后突然出声，可他就是改不了。
不过这也无伤大雅，索性由着他去了，毕竟一位优秀的士兵掌握一项能隐蔽自己的技能是更好不过的。
“辛苦了。”
“啊，你也是。”面对利威尔这种“恶劣”的行径，埃尔文已经习惯了。
“等我休息一下，我们就回去吧。”
“好。”
两人没再说话，埃尔文终于有时间品尝利威尔泡的红茶了。
利威尔站在埃尔文身边，看向窗外，“下雪了。”
“是啊，下雪了。”
“埃尔文，谢谢你。”
“为什么这么说？”
利威尔没开口说话，埃尔文以为他不会继续说的时候，听见了他的声音。
“…从前我在地下街的时候，从没见过下雪，连鸟都很少见。”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见雪的时候，以为是某种花的花瓣。
伸出手接住，融化在手心里，很凉。”
“是你过来告诉我，这是雪。
白色的，纯洁的，神赐给人类的礼物。”
“我一直以为神只会赐下苦难，不然为什么身边的人都离我而去。”
“利威尔……”
“直到我遇到你，埃尔文。”
“你把我带上来，训练我成为你最得心应手的刀，我早已属于你。”
“你……也会离我而去吗？”
利威尔看向埃尔文，问出了这句话。
“我不知道。”他给出了答案。
“我们生在这个时代，我无法给你保证。”
听见他这样说，利威尔只是低下了头，低声念道：“是啊，无法保证。”
“但我会尽我所能，在我还活着的时候，一直在你身边。”
“战场上的我们与死神同行，作为调查兵团的士兵要时刻做好献出心脏的准备，这是我从最开始就教过你的。”
“但是只要我的心脏还在跳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这是我能做出的承诺。”
“事实上我也这样做着，你应该能感受到，利威尔。”
得到承诺的利威尔抬起了头看向埃尔文。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不是吗？”男人笑着说。
“今天？”
他看见埃尔文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盒子，上面有着漂亮的绿缎带。
“这是送给你的。”
他接过盒子，看着这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生日快乐，利威尔。”
利威尔看着手中的礼物，想到刚才的对方给出的承诺，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雪一样，融化在了埃尔文的无尽温柔中。
“与其送我这个礼物，倒不如给我我想要的。”
利威尔低头看向他，然后向前一步靠近。
“那你想要什么呢？”
“这个。”
埃尔文感受到利威尔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然后冰冷的嘴唇贴了上来。
他的吻和他本人一样，轻轻的，带着试探性的，好像随时都会抽离。
埃尔文只是稍微吃惊了一下，然后闭上眼，搂住对方精瘦的腰身，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因为这也是埃尔文第一次亲吻别人。
利威尔现在正坐在他腿上，不管他怎么想都觉得很不真实，所以忍不住抱得更紧一点。
他害怕这是一场梦，他害怕对方真的像蝴蝶一样马上飞走。
他们彼此相拥，享受着这一时刻，交换彼此的体温。
在墙上挂着的自由之翼之下，他们成为了最接近自由的人。
直到利威尔开始锤他的肩膀，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搂的有点太紧了，于是松开。
他看到此生都会珍藏的画面。
那个被称为人类最强的男人坐在他怀中，脸颊上飞上两朵火红的云霞，眼里含着最清澈的泪珠。
利威尔，你错了，神对人类充满悲悯。
你是人类得到的神谕，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
他这样想到，于是附身亲吻他的眼睛，向神明许下了一个愿望。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眼里能一直有你的身影。
一直在我身边吧，利威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