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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审判长与黑暗效应 眼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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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古西方城堡气势恢宏,绿藤蜿蜒在灰白的外墙,古老的艺术于墙体上延续生命,那是现代星际复刻不来的辉煌底蕴,见证着路德维希家族的传承。
赫洛尔收回视线,他当初看中这个宴会有一方面就是因为举办地点以及一段特殊的流程。
在下车前,赫洛尔便为叶七戴上了这场宴会的必备品,精致的银质面具遮住了Alpha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优越的下颌与薄唇。
赫洛尔自己佩戴的则是一副金缕勾线的面具,挂在右耳上堪堪掩住小半张脸,一条金链从面具的鼻梁处延伸至左边的发饰上,为他添上一抹神秘与艳色。
赫洛尔挽着叶七递上邀请函,被恭敬的迎了进去。
宴会尚未开始,赫洛尔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形色各异的面具让人无法窥探太多,不过他还是认出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他拉着叶七走到一旁,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审判长大人,今晚除了我,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你是谁。”
“所以,我们可以大胆一点。”
他们现在与赫洛尔原本的计划有些出入,但不妨碍这里也是个很好的约会地点,没有无聊的应酬,抛开两人的身份,只用享受一场华丽的晚宴。
叶七注视着对方欲遮不遮的面具下含着微光的天青色眼眸,心底柔软,赫洛尔显然是知道他的喜好,这个宴会恰到好处的不会令他反感。
他想抬手抚摸赫洛尔的头发,又停在半空中。
赫洛尔今天的造型是自己精心准备过的,对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折腾了半天,还不准他进去。
叶七在客厅等待的时间里低头处理着公务,直到听到楼梯处的动静,他抬起头。那一刻的赫洛尔仿佛挽弓射了一支箭,直直命中叶七审美的靶心,让他看了很久都没看够。此时更是不想弄乱,就无从下手。
然而叶七半空中的手没有被冷落,只是两秒,赫洛尔就意识到了,主动把头靠了过去,笑着低声说:“没关系,轻一点不会弄乱。”
Alpha的动作果然很轻,手掌虚抚在银发与发饰上,摸了几下,就向下移去,揽住赫洛尔的腰。
就在这时,灯光骤然灭了,突如其来的黑暗的环境让叶七下意识把赫洛尔护在怀里,赫洛尔拍拍横在胸前的胳膊示意对方安心,叶七稍松开一些,却依旧是保护的姿态。
烛火按着某种规律一簇簇燃起,足够多的光晕令视线逐渐清晰,叶七这才完全放开赫洛尔。
除了墙壁上的烛火,最明亮的地方站着一位全场唯一未佩戴面具的中年儒雅男人,他单手执着一个造型独特的烛台,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到厅内舞台的正中心,随后开口道:“欢迎大家来到歌林特堡一年一度的欢宴,我是路德维希家族现任家主……”
后面的话两人没有听进去。
烛火带来明亮,也带来朦胧。赫洛尔早就知道有这么一环,昏暗的环境会加深人的亲近,情愫的产生往往在一瞬间的幻想。
他还知道后续有一个舞会,在公开的场合下他们都喷了信息素阻隔剂,即使叶七对他的味道敏感,在各种混乱的气味下也不可能再察觉。他本来是想在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让叶七对他产生区别于信息素吸引的情绪。
可是他小瞧了黑暗效应,赫洛尔不知道叶七现在怎么想,他只能感受到自己望着轮廓模糊的叶七心如擂鼓。
或许他一向是这样的,只是此时格外明显。
赫洛尔微微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捕捉着叶七身上的细节,那张薄唇的开合立刻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视线落在上面。此时没有镜子,赫洛尔同样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像在索吻。
叶七也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着:“我想吻你。”
他记得赫洛尔教他的,想什么,要说出来。
赫洛尔显然也记得。
他没说话,用余光扫了眼周围,大家都在看舞台上的人,不会注意到他们。于是他踮起脚与叶七的双唇一触即分。
“不够。”叶七又说。
赫洛尔闭上眼又亲了叶七一口,这次他有点急,两人的面具碰了一下,发出不大的动静,却让赫洛尔清醒了些。
他抬手按上叶七的心脏处,没有什么比这更直观,剧烈跳动的节奏,昭示着叶七与他一样。
对视中的时间过得很快,悠扬的音乐在此时响起,路德维希的家主不知何时已经退场,中央舞台上不断有人携手加入,优雅起舞。
“会跳舞吗?”赫洛尔问。
叶七搭着赫洛尔的腰,握着赫洛尔的手随着音乐移动着步伐。他没有实践过,但理论知识丰富,暂时还没有踩到赫洛尔的脚。
“很熟练。”赫洛尔夸道,他说这话时也没多想,这种礼仪类的舞蹈于他是必修课,以为叶七也是。
“在书上学的,以前没跳过。”叶七垂眸看向他,说道。
“那我是你的第一个舞伴?”赫洛尔闻言有些开心,勾了勾唇贴近叶七的脖颈,落下几不可查的一吻。
叶七的脖颈却瞬间绷直,紧了紧两人相交的手。
然后被赫洛尔踩了一脚,因为叶七忘了动。
“动一动,男朋友。”赫洛尔笑着打趣道。
“啧。”突然旁边传来一道嫌弃的声响。
赫洛尔没在意,倒是叶七往那边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海瑟·路德维希呆在原地,最后被舞伴嫌丢人扯走。
海瑟的视线依然跟随着舞池中的两人。
那双眼睛太熟悉了。
他本来只是嫌弃那个人在舞会上调情,尽管在舞会上说些暧昧的话很正常,但对方的面具遮了和没遮一样,他认出来这是之前在学院里和审判长传绯闻的坎贝尔家小公子,他就想找点小茬。
可是他调情的男人怎么那么像审判长大人?!
海瑟是审判长大人的忠实迷弟,每次审判长的案子他都踩着点抢票,每个采访视频他都看好多遍。
错不了,那双眼睛他不可能认错。
可坎贝尔家的小子叫审判长什么来着?男朋友?!
也许他认错了呢……
海瑟不顾礼仪的靠在墙上垂着脑袋,双手插进头发里开始质疑自己。
“怎么了?魂都丢了。”舞伴是他好友,在旁边关心了两句。
“你自己在宴会上玩吧,我有点事。”海瑟匆匆回到舞台上,他今晚要是不确认一下,他别想睡觉了。
然而海瑟找的两人已经坐在休息处吃东西了。
“赫洛,少喝点酒。”叶七见赫洛尔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不知道度数的果酒提醒道。
“不是有你在吗?”两人坐的是一处沙发,赫洛尔向后一靠,就倚在叶七的肩上。
喝了点酒的赫洛尔话比平时多了一点,“我酒量还可以,不过平时在家不让多喝,在外面更不许多喝。”
叶七默默的发现了赫洛尔话里的矛盾点。
“不让你多喝,你是怎么发现自己酒量好的?”
“啊?”赫洛尔被问懵了。
他觉得叶七说的有道理,“那我今晚试试?反正有你在呢。”
他现在还算清醒,补了一句:“这样我就知道自己的酒量了。”
叶七看着脸上已经染上红晕的Omega,想起刚刚的悸动,脑子里冒出一点Alpha的劣根性,挑挑眉说道:“你不怕在我这里不安全?”
话还没说完,赫洛尔就靠着他的肩笑了,双肩轻颤,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断断续续的说道:“得了吧,你能干什么?你最能忍了。”
像是没说够,赫洛尔又转过头来,挑起叶七的下巴,借着酒精的鼓舞,他说出了有史以来最大胆的话:“你要是趁我喝醉把我睡了,那也不错。”
叶七把赫洛尔的手拿下来握在手中,另一只手给赫洛尔把酒倒满。
“你真要这么做?不用等喝醉,现在就回家。”赫洛尔看着叶七的动作,故作惊讶的说道。眼里盈着笑意,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别闹了,这里又想挨巴掌了?”叶七的手掌贴上赫洛尔的尾椎骨,在外面也没有太过分,只用指节轻点了两下。
赫洛尔轻哼一声,倒也没再说下去。
他又在叶七怀里喝了一会,眼前突然多了一片阴影。
他思维还是清醒的,但有些性子他不想再压抑,赫洛尔缓缓抬起头,声音里有被打扰的不悦,他蹙眉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赫洛尔·坎贝尔,我叫海瑟·路德维希,星炽法学院三年级。”海瑟话是对着赫洛尔说的,视线却一直落在旁边的男人身上,男人身上的气质和身形仔细一看更熟悉了。
再一看这俩人的姿势,他要心梗了。
这位同学他也有所耳闻,法学院名列前茅,赫洛尔收了点脾气,点点头道:“你好,找我什么事?”
海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说道:“你能不能先坐直。”
赫洛尔想了想,好像是有点不合适,刚想坐起来就被叶七按了回来。
叶七声音冷了下来:“你是来找我的。”
啊啊啊,一开口更像了,我现在是该开心审判长和我说话了,还是该悲伤审判长真的和这个小子在一起了。
海瑟满腔悲愤在触及审判长那双寒潭般的双眸时冷却下来,不由自主的站直说道:“是的是的,我就是见您有点眼熟。”
“您方便摘一下面具吗?”海瑟充满期待的问。
他长得也不差,更偏向于清秀,这样楚楚可怜的时候也很动人。
赫洛尔喝了点酒本来脾气就不好,他被认出来了没什么,但叶七不可以,他声音不变,却给人一种压迫感,“路德维希同学,宴会是你家举办的,你不会不知道规矩吧?”
“坎贝尔同学,我在问这位先生。”海瑟也不甘示弱道。
叶七本想直接说不行,但记起早上的事,他转了话锋:“我听他的。”
赫洛尔满意的迅速接上:“不行。”
这俩人一唱一和的样子,让海瑟不得不再次怀疑:这只是个和审判长大人很像的人。
这怎么可能是审判庭里那个冷肃的男人?
抱着Omega不放,还说听Omega的话???
我是信他是审判长,还是信我其实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