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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审判长不知道哦 关掉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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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掉花洒，滴答滴答的水珠从银发上坠落，赫洛尔赤着脚，莹润的脚趾踩在暖玉色的地砖上走到叶七身后，戳了戳叶七的背。
他说：“浴缸我可以用吗？”
折腾了一天他想好好泡个澡。
叶七说：“可以。”
这个位置刚好是镜子前，赫洛尔看见镜子里映出自己的上半身与背对着他紧闭着眼睛的叶七。他捋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精致的五官与脸型完全展露。偏瘦的身材线条紧致，腹部不似寻常Omega那样柔软，劲窄的腰身上有着薄肌，却更能引起Alpha的掌控欲。
他突然对叶七闭眼睛的行为感到不爽，他难道没有魅力吗？叶七为什么不看。
要是叶七站在这里，他肯定会欣赏一番。
赫洛尔直白的问：“你刚刚有看我吗？”
叶七：“没有。”他默默的想到，联邦律第三百一十五条，联邦律第三百一十六条……
赫洛尔：“那你现在看。”
叶七沉默了一瞬，迟疑着问：“你穿好衣服了？”他没听到布料的声音。
赫洛尔：“没穿。”
叶七不说话了，他永远猜不透赫洛尔的逻辑。比如现在，他就完全不知道赫洛尔在想什么。
临时标记与发情期影响着赫洛尔的思维，他现在有点委屈，他的Alpha好像对他的身体没有一点兴趣。
发情期的信息素是浓郁的，叶七感觉到赫洛尔刚刚还在欢快撒娇的信息素突然变得愁云惨淡。
叶七知道赫洛尔不开心了。
可审判长不想当一个变态。即使Omega是同意的，他不用把自己送入大牢。
“我们都是男性，没什么不能看的。”赫洛尔又戳了戳叶七的后背。
叶七无奈道：“赫洛尔，我们还有第二性别。”
“叶七，你是不是喜欢女性？”话题的跳跃非常大，就像赫洛尔此时不讲道理的脾气一样。赫洛尔眯起眼睛，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联邦大多数人择偶时是只看第二性别的，也就是ABO，但也有一些人会挑剔的要求第一性别。
也许叶七这么能忍也是因为对他没兴趣呢？
刚标记完的Omega是敏感脆弱的，他们需要Alpha的安抚与爱护。
叶七此时的沉默像高塔上沉寂的钟，赫洛尔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承受它响起的震颤。
如果放在一个安逸又寻常的午后，赫洛尔听到肯定的回答也许只会停顿一秒翻书的手，随后开玩笑道：“那就请叶先生改一改了。”
可今天的赫洛尔已经很疲惫了，他没有力气再与叶七周旋，更何况沉默的时间仿佛已经说明一切。
他后退一步，第一次质疑起自己的强势行为。如果不是叶七极高的道德感一直在让步，他们也许早就针锋相对，然后他会被叶七厌恶。
赫洛尔想起之前他随口安慰格瑞恩的话。
审判长什么人没见过，他为什么不能不喜欢我？
一个常年坐在高位的人或许需要的是一个温柔可人的伴侣，就像他最开始想选择的联姻对象也是找个听话的Alpha。
而他注定不可能做到。
他不会成为一个温柔、顾家的Omega，更不会成为一个女性。
临时标记后被Alpha厌弃的感觉让赫洛尔觉得冷，明明是在热气氤氲的浴室里，可他却冷得打了个寒颤，皮肤上有水滴滑落，蜿蜒的痕迹汲取着他所剩无几的温度。
当思考中的叶七察觉到安静的不对劲，呼唤Omega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时，他不得不回头看去。
他看见，Omega孤零零的抱着自己，阖上的眸子睫毛不住的颤抖，在无声流泪，平日里光泽柔顺的银发，此时扭曲的贴在白皙的身躯上宛如一道道裂缝，好像即将破碎掉的美丽人偶。
叶七慌了，他顾不得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焦急的扯过一旁的浴巾牢牢抱住赫洛尔。
他不知道赫洛尔为什么会哭，但他知道这一定是他的错，他又惹赫洛尔不开心了，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
他不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用拇指擦拭着赫洛尔的眼泪，擦不净。叶七以为成为人之后，不会再体验到被虫子啃食树心的痛了。可现在这些盈盈的泪，似乎是一种透明的虫，顺着指尖爬进他的心脏，不断啃食着。
比啃食树心还痛苦。
赫洛尔睁开眼，天青色的眸子被浸的发红，他轻飘飘的说：“你刚刚在想什么？”
为什么道歉。你沉默的时间里，是在对我不忍吗？是又一次怜悯吗？
“我在想你说的喜欢女性，是指对女性群体的认同，还是指我的性取向。”叶七觉得那个问题很奇怪。
赫洛尔从难过里抽出一点情绪无语，他有点哭不下去了，道：“那你想出来了吗？”
“应该是前者吧。我认同女性在联邦社会的重要性。”叶七见赫洛尔不哭了，松了口气，认真答道。
赫洛尔抽抽鼻子问：“我为什么要和你在浴室讨论社会学的问题？”
叶七拿过一条毛巾，手臂越过赫洛尔在水池打湿，给赫洛尔擦脸，道：“所以你是问后者？以前我不知道。”
赫洛尔放松下来的心情又一滞，脸上被叶七轻轻擦着，对方甚至捏了捏他的鼻尖，他立刻抢过毛巾自己擦。
叶七继续说：“我不会喜欢任何人，自然也没有性取向。”
“但现在看来应该是男性吧，我的身体对你有反应。”
“我以为你知道。”毕竟赫洛尔不是看到就是感受到了。
叶七的语调近乎学术研究，让赫洛尔明白他是真的在靠自身的种种反应来判断自己性取向的。
听起来十分离谱的事情，却处处透露着合理性，这很叶七。
赫洛尔默然，在叶七的追问下，他闭口不谈自己为什么哭，他把这一切归结为发情期Omega情绪不稳定。
叶七点点头信了，发情期激素会与平时不同，情绪波动大是正常的。
赫洛尔扯了扯叶七，示意对方放开自己。
他走向浴缸开始放水，叶七的浴缸很宽敞，躺两个人没什么问题，和客房的单人浴缸不一样，看起来也是个喜欢泡澡的。
他坐在边沿，一手划着水，看着水花聚集的地方不经意的问道：“你是觉得我不好看吗？”
他是没感情，不是没有审美。叶七想。
“我想，有基本审美的人都不会觉得你不好看。”
赫洛尔弯了弯唇，叶七不会奉承，他只会说真心话。
赫洛尔：“既然觉得我好看，为什么不看我？”
叶七：……
叶七叹了口气：“你明白被Alpha注视的意义吗？”
赫洛尔强调道：“不是被Alpha注视，是被你注视。作为伴侣，你对我的身体没有一点兴趣让我怀疑自己的魅力。”他搬出那个书面协议。
叶七走过去，站在赫洛尔背后为他拢起头发，手上的动作温柔，嗓音却低沉暗哑，带着危险的气息说道：“你是个正在发情期、刚被我标记过的Omega，没有当场对你做些什么已经让我很辛苦了，不要再质疑自己的魅力了。”
“我无法保证，自己在看到你后，还能忍耐作为Alpha的本能。”叶七俯身把这句话砸在他的耳边。
一股电流从耳尖传到全身，赫洛尔觉得腹部一酸。叶七的警告对此时的他来说，更像是一种暗示，是发情期的Omega想要的。
大脑开始混乱，他深吸一口气，关了阀门，没有了水声四周重回安静，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淡淡的声音声音回荡在浴室，他说：“叶七，你会讨厌我吗？”
自从临时标记后，赫洛尔的每一个问题都不在叶七的意料之内。明明赫洛尔平时那么聪明，今天却一直在询问显而易见的问题。
叶七：“不会。”
赫洛尔：“我做什么你都不会讨厌吗？”
叶七想了想道：“即使你在家养虫子，我也不会讨厌你。”
“这么讨厌虫子啊。”赫洛尔轻笑一声。
他慢慢走到叶七面前，笑得极具迷惑性，他一手搂住叶七的脖子，一手伸下去，解开叶七的腰带。
叶七以为这次也只是对方觉得衣服脏，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阻止。
腰带上的金属扣带着西裤坠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下一秒叶七猛的抓住赫洛尔的胳膊，胸膛狠狠起伏。
“赫洛尔！”叶七哑声喊道。
赫洛尔没有说话。
手被制住了，他就抬了抬腿，仗着叶七的双腿被裤子绊住，他用膝盖蹭了蹭。
叶七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赫洛尔见时机差不多了，他凑到叶七面前，舔舐叶七的唇瓣，含糊着说：“叶七，发情期又来了。”
他用空闲的手轻轻一碰，被叶七随手围在身上的浴巾也落在了地上。
“叶七，帮帮我吧。”
回答他的是叶七凶狠的吻。
叶七一把抱起他向外走去，黑色的床上多了一个银发的Omeg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