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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审判长“又见面了” 飞行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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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器泊在审判庭后院。
赫洛尔解开安全带，却没有下车。
他找不出和叶七一同进去的借口，便不想给叶七添麻烦，主动说：“我在这里等你吧。”
叶七走到副驾驶外打开车门，绅士的伸出手，“下车，案子有新进展。”
赫洛尔搭了上去，心想，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两人一同走入审判庭办公楼，负责接待的女士条件反射的站起身询问道：“您好，请问您有预约……”话还没说完，抬头看清面前的人，瞳孔地震。
“审判长大人下午好。”她迅速改了口。
“嗯，下午好。”叶七礼貌颔首，带着赫洛尔离开。
接待女士的视线随着身形优越的两人移动，直到他们进入拐角，才迫不及待的点开没有审判长大人的工作群：【啊啊啊啊啊！审判长又又又又带着小公子来上班了！】
【他们刚路过我，好配，好想磕。】
【这真的不是在谈吗？什么时候见过审判长身边这么频繁出现的Omega啊。】
【散了吧，审判长辟谣过了，再说这些小心挨罚。】
【对啊，谁谈恋爱来工作的地方谈啊。】
接待撇撇嘴，她以自己Omega的直觉发誓，这俩人绝对好磕，再见了没品的同事。
与此同时，楼上的梅林秘书看着群也做出了同样的表情，轻哼一声，信息滞后的家伙们。
随即她又忧心忡忡的望向电梯口，审判长的约会地点不会还是家和审判庭两点一线吧，这可不合适啊！
片刻后，赫洛尔坐在审判长办公室的沙发上，想起刚刚的一幕，面带不解：“梅林秘书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然为什么目光看向他的时候充满了痛心疾首，看向叶七时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他仿佛在梅林秘书生动的眼神艺术里见证了一场苦情戏的诞生。
而他和叶七是主角。
“她给我发了两个与工作无关的文件。”叶七也觉得不对劲，他刚刚收到梅林秘书两个莫名其妙的文档。
“发了什么？”赫洛尔随口问道。
“《AO约会地点大全》《Omega最喜欢的约会地点》。”叶七皱起眉头，语气低沉严肃的读出两个文件名。
“哈，我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了。”赫洛尔轻笑一声，这位秘书姐姐表面上一板一眼的，心里居然这么活泼。
“不是发错了？”叶七在这方面一如既往的迟钝。
“她应该是误会你总是带我来办公室约会。”赫洛尔笑着摇摇头。
叶七挂衣服的手一顿，他刚刚确实是想与赫洛尔多待一会，才让对方上来的。
这是约会吗？
他悄悄点开那个文档，首段大写加粗的字弹了出来：选择办公室的坏处：枯燥的等待！被伴侣的无视的感觉！一场失败的约会！
叶七面无表情的关掉文件点了删除，他们不是在约会，是有正事。
他从办公桌上拿出一个档案递给赫洛尔。
这是还未整理的调查记录，专业数据繁杂，为了方便赫洛尔理解，叶七坐在赫洛尔身边，随着他的翻动口述道：“对亨利妻子的调查结果显示，她当年的死亡记录被人为销毁了，现在的身份于两年前作为院内机器人助手引进，同事只当她是机器人。”
“福克的那场手术也是由她协助的，她有机会弄到福克的基因。”
“我们在她居住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地下室。其中一个培养皿中有福克的部分克隆组织接在实验鼠身上。”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赫洛尔精神一松，毫无防备的翻向下一页，里面的内容却让他的动作完全定格，浑身如坠冰窟。
那是一张图片。在高级档案清晰的光屏里，地下室昏黄的墙体，角落沾满无法去掉的暗红污渍，中间贴着密密麻麻的照片，有的完整，有的残破，红色的笔迹悚然贯穿，是一行字。
审、判、长、又、见、面、了。
整整一墙照片的主角都是叶七，有叶七上下班的样子，有叶七开庭的样子，甚至有叶七在超市里的样子，每一个照片的眉心，都有一个红点，宛如被子弹击中，空洞可怖。
叶七没有起伏的声音炸在赫洛尔的耳边：“这些照片的拍摄时间在两年前，不是近照，已经派人排查过家附近，没有隐藏过的痕迹。”
“目前在调查过去可能相关联的案子，猜测犯罪者曾是被我审判入狱过的人，亦或其关系网。”
叶七没有爱，他同样也没有恨，身临其境也无法共情，看见地下室时的感触如同鞋面爬过一条长虫，淡淡的嫌恶，仅此而已。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甚至是寻找那些照片里有没有赫洛尔的身影，在确认没有后，彻底对他没有一丝影响，有条不紊的交代下属勘察。
见赫洛尔不说话，叶七以为他害怕了，从他手里抽出档案合上，放缓声音：“送你回家住吧。”
赫洛尔猛的抬起头，不容置疑的盯着叶七说：“不可能。”
“除非你和我一起住到公馆。”赫洛尔拉住叶七的胳膊，认真的与他对视，公馆的安全系数远比小区要高多了。
叶七摇摇头。
“所以你今天对我这么温柔就是想把我送回家吗？”赫洛尔一瞬间回想起今天叶七所有反常的举动，眸子里闪过难以置信，脱口而出道。
叶七又摇摇头。
“那就好。”赫洛尔呼出一口气，轻轻靠在叶七肩膀上，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他慢慢调整语调说着：“我不怕这些，我有能力和你一起面对，我不想走。”
叶七没有执意送赫洛尔回去，答应下来。他只是担心赫洛尔会没有安全感，不走他也可以保护好赫洛尔。
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赫洛尔弯弯眼睛趁叶七不注意亲了口他的脸颊。
叶七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打乱了思绪，侧头看了眼赫洛尔，迟疑着说：“还在上班…”
“嗯，你去忙吧。”赫洛尔又亲了一口。
叶七坐回办公桌前，掀起眼皮，视线扫过赫洛尔束起的银发，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用余光确认叶七低头办公后，赫洛尔找了个对方绝对看不到的角度。
表情不再是叶七面前矜贵浅笑的样子，眉毛下压，眼底一片冰冷的再次翻开那本档案。
第二次看见照片，他已经平静了许多。
他刚刚看到那一幕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他不说话只是怕自己一张口就泄露的阴暗情绪被叶七发现，他放在心尖尖的人竟被这样窥探。他死死搜寻着那些照片，一字一句的读着下面的现场文字，不肯放过一点细节。
终于被他找到了，一张不起眼的照片，地下室一隅的垃圾堆里，有一角尚未被燃尽的纸，勾勒了小半个繁复的花纹。
他放大那张照片。
联邦最为发达的星球有五个。
首都中心国坐落的蓝星，拥有多个跃迁通道的奥尔星，各种能源丰富的叙矿星，拥有桃源美名权贵云集的森塔星，以及整个星球都是军事基地的破军星。
各种名门望族、庞大势力基本上都聚集在前四个星球。坎贝尔是个古老的家族，经历过一代又一代人的沉淀，铺出的网早已暗中掌握各种秘辛。更何况是族纹这种传承性半公开的东西，赫洛尔在十岁的时候就已经一一刻在脑子里了。
哪怕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纹路，赫洛尔还是一眼认出，这是罗勒皇室的族纹，奥尔星的主国。随着放大，一个倒勾的蛇尾尖让他锁定了更多细节，还是直系的家纹。
赫洛尔轻点着那一块金色的纹路，站起身走到叶七身边，要了一张白纸，从笔架上随意挑选了一支钢笔，倚坐在叶七的桌沿，合上档案当做垫板。
这个角度叶七坐着看不见纸张的内容，他只能看见赫洛尔睫毛低垂，漂亮的脸上神色淡然，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勾勒着什么，像一位气质清冷傲人的画家。
半响后，赫洛尔放下笔，将纸放在叶七面前，他确实是在画，一个完整的格拉蛇图纹印在纸上，分毫不差。
叶七对族纹的了解远不如赫洛尔详细，他只能大致认出这是罗勒皇室的族纹兽，却似乎有些不同。
赫洛尔打开档案，放大那张照片，一起放在叶七面前。
叶七的视线凝住了。
“这是罗勒皇室直系才能用的家纹。是世家子才有的敏感，你们审判庭的人想发现这些要很多时间。”
“如果你肯带我去现场看看，也许我能注意到更多。”赫洛尔把手搭在叶七的椅背上，俯下身在叶七耳边低语，一缕银发落在叶七肩上。他已经竭力在忍耐自己的攻击性，可说这话时还是流露出一丝危险。
“你在生气，赫洛尔。”叶七侧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脸庞。
“我不生气，我只是想把那个觊觎你的人揪出来，你不会阻止我的，对吗？”赫洛尔垂下眸子，声音很轻。
这是赫洛尔第一次在叶七面前展露自己的掌控欲，他目光沉沉的注视着自己亲手画的黑色蛇纹。
它原本是金色的，染上足够多的血，再放几天后，应该就是这样吧。
“审判长大人，这世界上除了我，不可以有第二个人对你‘死缠烂打’。”
赫洛尔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