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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审判长与伴侣合约 短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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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寂静后，叶七接着说：“你可以不把这段关系当真。”
赫洛尔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问：“什么？”
叶七说：“我们应该有一个健康正当的关系。但这段关系不会约束你任何事。包括不要求你忠诚，你可以随时喜欢别人，随时结束这段关系。”
赫洛尔嗤笑一声：“那你呢？你也这样？”
“不会。我会尽到伴侣应尽的责任与义务。”叶七向他承诺。
“所以你只是想负责。”赫洛尔轻叹一声。
叶七默认了。
“叶先生，今天咬破我嘴唇的人，好像是你。你真的能做到不要求我忠诚？”赫洛尔搜寻着，试图在对方的眼睛里找到一丝不舍。
“抱歉，不会再有下次。”叶七垂下眸子，带着歉意说道。
赫洛尔接过那束白色的郁香花放到一旁，再看时已经与初见的感受不一样了。喜悦被冻结，这是什么？审判长的责任心作祟的怜悯吗？
如果只是为了联姻，这样的条件对他是绝对有利的，再也找不出比这更划算的了。
单从结果上来看，他大获全胜，他没费什么功夫，只短短纠缠几天，就得到一个无论品格、能力、地位，样貌都趋于完美的Alpha。
可他的挫败感前所未有的清晰，他在与叶七的博弈上压的赌注不是婚姻，是他趁自己年少放肆蔓延的喜欢，是他少有的纯粹。他不难过叶七说不爱他，但是不束缚他，代表着叶七鼓励他去喜欢别人，他的心要被扎穿了。
赫洛尔强迫自己稳下思绪，没关系，他还有时间。
他闭了闭眼，生涩的问出最后一个幼稚的问题：“在你眼里，我的喜欢，是什么？”
叶七默然片刻，他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赫洛尔整个人对他都是难以定义的。直到视线落在对方银白色的发丝上，他轻声说：“是月光。”
是月亮照在他那片贫瘠的土地上，清辉映着无从遁形的灰尘共舞，触手可及又遥远至极，是他不舍得黯淡的光。
他刚刚在沙发上思考了很久，最后得出结论，他既不想把赫洛尔藏起来，也不想用不合适的关系去定义，隐瞒和欺骗都是虚假的泡影，一戳就破。
他应当为两人的亲密行为负责。他提出这样对赫洛尔毫无约束的条件，只是为了让赫洛尔无论何时都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离开。
遇到更喜欢的Alpha也好，厌倦了没有爱的他也好，怎样都好，只要赫洛尔想离开，他都同意。他不能回应月亮，就不应该耽误那片月光去往更好的地方。
“那我们，写个合约吧。”赫洛尔缓和语调。如果不是知道叶七的情况，他简直要以为对方是什么情话如同鬼话般，说出口完全没有负担的情场高手Alpha。
可叶七是不屑于撒谎的。叶七总是这样矛盾，让人看不透，说不爱的是他，珍惜的也是他。
赫洛尔操作终端弹出一张光屏，“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叶七说：“伴侣。”
“好。”他写下几个字，阿弗洛狄忒合约。他曾在古籍中读到过，这是一位掌管爱情的神明，巧的是，这位神明却经常对丈夫不忠。赫洛尔意味深长的想，这很符合。
“第一条，叶七先生与赫洛尔·坎贝尔于联邦历103年6月10日确定伴侣关系。”
“第二条，叶七先生不得要求赫洛尔履行任何伴侣间的责任义务。”
“第三条，叶七先生需要履行所有伴侣的责任义务。”
“第四条，在叶七先生信息素紊乱症痊愈后，视情况重新定义关系。”
最后一笔写完，赫洛尔头也不抬的问道：“还有什么要加的吗？”
“第五条，赫洛尔有权随时终止关系，并可以要求在叶七能力范围内不违背道德法律的任意补偿。”叶七拿过光屏，苍劲的字迹与赫洛尔清隽的笔迹列在一起。
赫洛尔看着新加上去的这条，抓住叶七执笔的手腕，盯着他说：“你不用这么愧疚。”
叶七摇摇头，松开手里的光子笔，白色的光粒消散，反过来牵住赫洛尔。“有什么想补充的你随时可以补，这份我先发给审判庭的律师起草具有效应的正式版。”
赫洛尔用力扯了一下两人交握的手，阻拦道：“不用了，就这样就可以了。”
“可是这样不受法律保护。”叶七不赞同道。
“你会毁约吗？”赫洛尔抿了抿唇，这个合约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幌子，通篇是对叶七的不平等条款。他的骄傲不允许他真的靠这种东西绑住叶七，如果有朝一日他们要签署协议，也一定是互利互惠的，公平的。
“自然不会。”叶七肯定道。
“那我们用不到法律。”赫洛尔说。
叶七一想也是，就把光屏还给对方。
赫洛尔保存收进终端，动了动被牵住的手指，挤进叶七的指缝，再抬起头时，他笑的释然：“恋人应该这样牵手。”
叶七依言收拢，十指相扣，他低声道：“我记住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想起来再告诉你。”赫洛尔感受着掌心里的温度，名正言顺后，能做的事情变多了，也不错。
“要继续吗？”赫洛尔用空闲的手撩起头发，露出白皙的脖颈，侧头展现给叶七，刚刚磨的牙印已经淡到只剩一个红痕。
叶七摸了摸那块皮肤，又放下。“不了，再养养。”
“滴——”烤箱恰好发出工作结束的声音。
叶七就这样牵着赫洛尔走向厨房，赫洛尔也好笑的跟着，这可不怪他进厨房。
走到烤箱面前叶七犹豫了，他没办法用一只手带上隔热手套。
“先松开？”赫洛尔晃了晃手。
“你介意我们晚点吃吗？”叶七突然转过头问。
“不介意。”赫洛尔说。
叶七又拉着他走出厨房，走向一楼的房间，“这间是健身房。”
“这间是书房。”
“这间是杂物房。”
“这间……”
叶七给他介绍了所有功能房间，把整个房子逛了一圈，最后来到玄关处。
叶七点了几下门锁，对赫洛尔说：“录指纹。”
赫洛尔好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故意说：“那你松开我呀。”
叶七顿了一下，“可以录另一只手。”
“为什么？”赫洛尔不依不饶的问。
“可以再牵一会吗？”叶七漆黑的眼眸无波无澜的看着他，说出的话却像在粘人。
哪怕知道对方只是想要肢体接触的信息素，赫洛尔也无法抵抗露出这一面的叶七，一本正经直白的说着类似撒娇的话。
他的审判长好可爱。
“男朋友，你什么时候想牵手都可以的。”赫洛尔笑眯眯的说。
“你叫我什么？”叶七愣住了。
赫洛尔的语气上扬，散漫的语调拉长尾音，“男朋友啊，不喜欢我这么称呼你？”
“没有。”叶七不反感这个称呼，他只是第一次接触这个陌生的身份，还不适应。
“叶先生，我饿了，录完就去吃晚饭吧。”赫洛尔边把拇指按在门锁上扫描，边说着。
“好。”叶七点点头。
吃过香气四溢皮焦肉嫩的晚餐，在外面奔波一天，赫洛尔回到自己的卧室洗了个澡，然后顶着湿漉漉的银发，拎着毛巾去找叶七。
不在房间，他走下楼，看见叶七站在茶几前，注视着那两束好像被主人遗忘的花。
听到动静，叶七望了过来，Omega单手擦头发的姿势很费力，银色的头发滴着水，半只眼睛被毛巾遮住，一副狼狈又充满诱惑的模样。
小管家任劳任怨的跟在赫洛尔身后擦地，自打叶七刚刚把赫洛尔的权限升级到伴侣后，它就得把赫洛尔当第二个主人，对方这样无视它的劳动成果，它也没再给叶七发警报。
哪怕发了也没有用，叶七根本不会让赫洛尔收敛，他主动接过那条毛巾。
这间房子的主仆，一个站着温柔的给赫洛尔擦头发，一个围在旁边伸着机械臂时不时拿抹布擦着两人脚边被赫洛尔弄湿的地板。
赫洛尔本人却拿起那束郁香花对叶七说：“叶先生，有花瓶吗？”
“有，管家去拿。”叶七终于注意到腿边的小管家，把它支走了。
赫洛尔闻了闻清冽的花香，“为什么选这两束花？”
叶七说：“这束是你的信息素，另一束是梅林说Omega都会喜欢。”
“叶先生，鼻子这么灵。”猜想得到证实，赫洛尔勾起嘴角。
“为什么不叫那个称呼了？”叶七不解道。只用了一次就不用了。
“男朋友？”赫洛尔有些意外。
“嗯。”叶七应下。
“男朋友。”赫洛尔干巴巴的又喊了一声。
“嗯。”叶七又应下。
这样傻傻的对话，好像他们真的在谈恋爱，赫洛尔心想。
他转过头，怀里抱着花，踮起脚尖，吻上叶七的嘴唇，用气音轻飘飘的说：“谢谢你的花，男朋友。”
毛巾落在地上，叶七握住赫洛尔的肩膀，亲了回去。
黑发Alpha低下头，挡住了怀里Omega的正脸，只凭脖颈的线条都能看出两人的激烈，有几缕发丝搭在怀里开得正盛的花上，银与白交织，画面唯美又暧昧。
小管家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幕，记录主人生活中的美好瞬间也是它的功能之一，它拍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