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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审判长的疑惑 路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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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不短，布满粉霞的云幕被飞行器的尾翼划开一道口子，停在熟悉的别墅区外。叶七的住址也不是什么秘密，钟景初一查便知，赫洛尔索性让他帮忙拎东西，动作熟练的刷开房门。
一进门就闻到鸡肉被炙烤的浓郁香气，厨房里的人听到动静，系着黑色围裙的男人走了出来。
钟景初轻扫了一眼，有些意外，毕竟审判长看起来是个只会工作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生活琐事上的人。
叶七的视线先是落在赫洛尔身上，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又对上钟景初的视线，点了点头。
对方冷脸的样子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可赫洛尔觉得周遭空气有点诡异，具体像是从叶七身上传来一丝压迫感，他出声打破这个氛围：“叶先生，我带了点吃的回来。”
钟景初适时问候道：“叨扰了审判长大人，这些是赫洛带的吃食，他平时在家也吃这些。”
叶七嗯了一声回应赫洛尔，注意到袋子上的标志，道谢接过，“好，我记下了。”
“进来坐坐吧。”
无论是叶七这个从未传出过私生活的Alpha，还是这两个人平时的相处模式，都令钟景初感到好奇，就应了下来。
小管家从远处滑过来热情招待：“您好，请问客人想喝点什么？”
“咖啡，谢谢。”
赫洛尔坐在钟景初对面的沙发，指了指忙碌的小管家，暗搓搓的说：“这个还挺可爱的是吧。”
“还行，我家也有一个，挺实用的。”钟景初漫不经心的评价道。
赫洛尔眨眨眼，他记得钟家的情况和他家差不多，“你家有？”
“主家也没有，我自己住的家有。”钟景初有些好笑的看着赫洛尔放松又带着点稚气的表情，目光柔和下来，明明也只是刚成年。
叶七回厨房取下围裙，把烤箱设置好时间走出来，赫洛尔灵动的模样和对面Alpha带着纵容的笑容猝不及防的撞进眼里，手指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他径直走到赫洛尔身边坐下。
不知道叶七今天经历了什么，对方靠得近了，赫洛尔就察觉到叶七的信息素躁动不安，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没怎么犹豫，钟景初是自己人不会多嘴，他握住叶七的手进行安抚。
叶七慢慢收拢手指，回握着，掌心里的手柔软，伴着晚风裹挟的凉意，一个简单的动作驱散了些心中的燥意。
“我说，你们是把我忘了吗？”钟景初看着这旁若无人的互动，在心中啧啧摇头，谁能想到联邦以冷漠著称的大审判长，也会如此直白的攥着Omega的手不放。
“怎么了吗？钟先生。”叶七抬头看他，眼神坦荡，好像他和赫洛尔牵个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是啊，怎么了吗？”赫洛尔拉着叶七的手放在腿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一寸一寸摩挲着叶七骨节分明的手背，挑眉看向钟景初。
钟景初扯了扯嘴角，好好好，这不是他这种单身Alpha该受的苦：“得，我就不打扰你们谈恋爱了。”
“没谈。”
“不打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赫洛尔没忘记初次见面时应下的事，现在还不是急于求成的时候，他纠正了钟景初的误会。至于叶七的回答，他没有多想，只当对方是避重就轻，绅士的给自己留颜面。
毕竟矢口否认的是他们家小公子。钟景初端起杯子遮住表情，果断改口：“不好意思，误会了。”
叶七没说话，手上卸了力气，只虚搭着。
气氛有些莫名，多年默契，赫洛尔轻瞥了他一眼，钟景初意会的转移话题与叶七浅聊几句，没多久就找了个借口告辞，把空间还给这两人。
偌大的客厅安静下来。两人手上的温度变得一样，谁都没有先开口。
赫洛尔察觉到叶七盯着他若有所思。被叶七这样瞧着哪怕是他也会感到压力，即使对方没有赋予审视，但常年的工作习惯也会不自觉的渗入生活。
“我有个问题。”叶七说。
这是什么审判庭式开头？赫洛尔在心里腹诽。
“你问。”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叶七没做任何铺垫，他才意识到，他无法定义两个人现在的关系。赫洛尔是我的……什么？
“你觉得呢？”原来是在纠结这个，赫洛尔把问题抛了回去。
叶七犹豫着开口：“医患？”
“噗。”赫洛尔维持不下自己的表情，双肩抖动。
“嗯，哈哈哈，嗯，我们是医患关系。”赫洛尔断断续续的说完了这句话，他实在收不住，侧身倒在叶七胳膊上接着笑。
叶七好脾气的抬手顺了顺赫洛尔的背，防止他一会不舒服。
赫洛尔笑够了才把头枕到叶七肩膀上，侧脸对上叶七的视线，眼眸里只有单纯的、溢满无奈的笑意，他自然不是因为叶七的迟钝而嘲笑，他只是觉得叶七的思路太可爱了。治病，可不就是医患吗。
“不过对外，还是说我们是朋友吧。”赫洛尔清清嗓子说。
“朋友不会像我们这样。”叶七低头看着肩上明眸皓齿的Omega，左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对方的银发，好像这样就能平息些什么。
“那我们如果不治病了，是朋友吗？”
“是。”
“嗯，所以对外是朋友，在家里是医患。”赫洛尔现在已经掌握了如何快速说服叶七这项技能。
过了半响，在赫洛尔以为叶七已经想通了的时候，叶七又出乎意料的问道：“那我们和恋爱有什么区别？”
“恋爱会以一束花和一个确认关系开始相爱，我们哪个也不占。”赫洛尔轻飘飘的回道，改天送钟景初个礼物吧，好像有点开窍。
“可是我们……”叶七今天异常执拗的想问清楚，却被赫洛尔的动作打断。
赫洛尔转过身子，又跪坐在叶七的腿上。叶七不由得想到上次两人这个姿势的时候，喉结滚动。
“你是觉得我们在谈恋爱吗？”赫洛尔抚上叶七额前的短发，感受到指缝间的柔软，不留情的一把捋到后面，让叶七露出整张英俊的脸。
“不是。只是想知道区别。”叶七任由对方抓着他的头发。
近距离下，赫洛尔清楚的看见漆黑的瞳孔里填了色彩，晃着银色，是他的轮廓。
“我们所有的亲密行为都只是为了帮你稳定信息素，而恋爱时做这些行为是没有目的性的。”
“可以做这些行为的关系有很多，比如床伴、火包友……”赫洛尔轻声和叶七解释着区别，他不需要在这种时候模糊叶七的概念，这不利于他所设想的未来。他要的是，要么就这样自由自在的耽于欲望，要么就彻彻底底的耽于情爱。
但是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
叶七蹙起眉头：“这些关系都不好。”
赫洛尔拿开叶七的手，“我们也没到那个地步。所以对外说我们是朋友就好了。”
叶七沉默了很久，久到赫洛尔觉得叶七紧实的腿有点硌屁股，才看到叶七点开终端发了条消息。
赫洛尔眯起眼，对于自己被忽视而感到不满，又出于家教没有干扰叶七。哪怕是他坐在对方腿上，而对方还在想工作这件让他很没有面子的事情。
等到终端被关闭，他才语气不善的说：“忙完了？”
叶七愣了愣，迟疑的点点头。
“那该治疗了。”
赫洛尔说完就亲了上去，不知道沙发这个地方是不是有特殊的磁场，每次在这里他都会被叶七惹的不太愉快。
只有治疗的时候，叶七才会主动。他今天格外急切，在唇瓣刚接触到他的时候就一把按住赫洛尔的头，另一只手握住后腰。眼睛泛起血丝，异常躁动的信息素张牙舞爪的裹住赫洛尔，只有亲到这个人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满足。
脑海中闪过刚刚的画面，身上沾染着其他Alpha味道的赫洛尔，和别的Alpha相谈甚欢的赫洛尔。叶七忍不住动作粗暴了些，沉木信息素不断的向他的大脑传输相似的信号，这人是他的，这就是他的，这只是他的，掠夺、侵占、标记，本能快要冲破理智。
叶七猛的松开赫洛尔，大口喘息，把头埋进眼前白皙精致的颈窝，低声说：“抱歉。”
我真是病的不轻，叶七想。
叶七的自制力已经很强了，可他不知道，Alpha对高契合度Omega的占有欲是刻进骨子里的，这种基因在Alpha身上其实是病态的，只是正常的AO也不会有他们这样极端的契合度，不会太丧心病狂，所以被书面美化流传成‘相互吸引’。
赫洛尔抱住这个仿佛受了伤的野兽，嘴唇被叶七咬出一丝血迹，洇红了唇角，漂亮的脸上增添一抹妖异。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今天发生什么了吗？”赫洛尔一声一声耐心的安抚着，刚刚那点不满早就散了，叶七的吻里带着痛苦、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案子目前进展还算顺利，哪怕不顺利也不该如此，他想不到有什么事会让联邦的审判长产生这样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