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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审判长的秘密 叶七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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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七胸口传来莫名的闷痛，好似刚刚审判完一桩荒唐悲哀的案子。他不想看到这样落寞委屈自己的赫洛尔，怀里漂亮的小公子本是恣意骄傲的，矜贵耀眼的。
远在忒弥斯审判庭的参天神树，突然没有预兆的，脉络清晰的叶子，扑扑梭梭的，密密匝匝的落下，一场盛大而凄美的落幕，淋了满地绿意。
留在审判庭工作的人纷纷走向窗边，这还是第一次，神树在审判庭尚未开庭时落下叶雨。
风穿堂而过的房间里，叶七回抱着怀里的人，一下一下轻拍着对方清瘦的脊背，安抚着。感受到自己被抱的更紧了一点，叶七无声叹气，他不知道该拿怀里的人怎么办。
叶七诞于神树，他生来对规则敏感，没有爱恨嗔痴这些会令人类沉溺的感情。于是他在联邦最需要维持秩序的时候，顺理成章的成为最合适的‘人’。
最开始当审判长时，他不能理解很多人类有违天性的举动。
他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愿意为了别人顶替罪名，不懂为什么人类会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事，不懂为什么有人宁可同归于尽也要报仇。他理性又冷漠的审判着每一个案子，那段时间他的准则只有法典，再穷凶极恶的人也会害怕他这杆无情的秤。
时间久了，他审判的案子总是错综复杂的，见证了太多人类有悖本能的故事。再遇见类似的情形时，他开始试着理解，像极了背诵一本词典，让自己记住，这种行为是因为母爱，这种行为是因为信仰，这种行为是因为恨之入骨。
他以人为镜摸索着。他开始展现喜怒哀乐，如同大树也会喜欢阳光，厌恶虫子，悯爱花草一样，本能带来最基础的情绪流露让他在同事眼里进入‘正常’的范畴，普通的社交距离已经不会发现他的另类。
唯有他自己知道，这是极限了，贫瘠的荒芜之地长不出细腻繁复的花。所有努力终究也只能让他理解人类复杂的行为逻辑，而不能让他凭空拥有。
赫洛尔是意料之外的，也许从初遇时他一反常态的对Omega眼中的喜爱感兴趣时，就有着信息素本能作祟。
是他的错，他不该放任自己去好奇不属于他的东西。如果他可以书写赫洛尔的人生，他一定会给赫洛尔一个最幸福的结局，光明顺遂的未来，拥有所有美好的事情。他只要站在每个画面的边缘静静看着就好了，或者他不在也可以。
如果可以，还是在吧，他见证了才能安心。
说到底，他不是不可以答应赫洛尔，只是他不应该如此自私，也不该让怀里的Omega受苦。他很有自知之明，一个没有爱的Alpha只能带给赫洛尔不幸。现在就是很好的证据，他们今天很亲密，可赫洛尔还是会难过。
叶七打破了平静，声音中带着疼惜：“赫洛尔，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坚持下去了。”
“你好起来，我就会开心。”赫洛尔再聪明也猜不到叶七那弯弯绕绕，顾虑颇多的想法。在叶七看不见的地方，漂亮的小脸上哪有什么悲伤落寞，只有目的即将达成的惬意。
不出所料的，叶七最终还是松了口，他不敢再说‘治不好’的话，也看不得赫洛尔这副样子。
下楼时因佩妮已经不在客厅了。赫洛尔用终端给父母报备过要出去和朋友住一段时间，就拉着叶七离开了。
两人回到家，叶七拎着行李用指纹按开了门，密钥就直接给了赫洛尔。走之前纠缠的信息素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一点难以捕捉的尾巴。
叶七进了厨房准备晚餐，赫洛尔独自上楼收拾行李。他带的东西并不多，就是一些衣物，定制的洗护用品，和用习惯的东西。
他看到床上被小管家叠整齐的睡衣，是叶七的那件，拿在手里犹豫了一会还是收进了柜子，想必还回去对方也不会再穿了。
敲门声响起，他挂上最后一件衣服，全都整理好后，连衣帽间的一个格子都没占满，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次短居。
“请进。”赫洛尔扬声说道。
叶七推开门，在衣帽间找到赫洛尔，他无意窥探对方的隐私，只是空荡荡的衣帽间和敞开的空无一物的行李箱一览无余。
“刚才忘了问，有什么忌口吗？”
“不太能吃辣，别的还好。”赫洛尔乖巧的表示不挑。
叶七嗯了一声，转身下楼。
赫洛尔也跟了出去，倚在半开方式厨房的墙边，欣赏叶七处理食材。是似曾相识的衬衫挽起袖子，却是不一样的气质，居家又性感。
眼睛占够了便宜，赫洛尔发自内心的询问道：“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吗？”
许是赫洛尔平时的样子太靠谱了，叶七没有多想，就让赫洛尔切几个水果当饭后甜点。
叶七煎牛排煎到一半，闻到一丝带着花香混着铁锈的味道，厨房油烟的味道也没能掩盖他对这个气味的敏锐。
他立刻关了火，回头找赫洛尔，那个人背对着他正试图悄悄挪到水池旁边。他看见案板上没有刀，只有一滩混着水果汁水的腥红液体，心里一滞。
叶七走到赫洛尔身后，抽走赫洛尔手里带血的刀放到一旁。赫洛尔轻轻抖了一下，呀，水果都切不好这件事被发现了。
叶七让管家机器人去拿药箱，自己握着赫洛尔的手小心冲洗。
赫洛尔被身后人的气息包围，微微侧头，见叶七近在咫尺的脸面无表情，认真严肃。叶七给他止血的动作轻柔，气氛却压抑的很，好在切口虽然长但不算深，很快就止住了，让赫洛尔松了口气。
他乖乖道歉：“对不起，我第一次用刀，不太熟练。”
叶七的声音沙哑：“为什么不说？”
“我想着就是划了一下，自己可以处理……”赫洛尔解释道。
“为什么不说自己不会用刀。”早知道的话，叶七怎么也不会让赫洛尔碰刀。
“我以为挺简单的。”赫洛尔转头略带心虚的避开视线，水果切的时候滚动了一下，他十指不沾阳春水，小瞧了厨房的威力。
“以后不要再进厨房了。”
“我至少可以洗菜什么的。”赫洛尔觉得自己不至于那么没用。
“你洗过吗？”
赫洛尔声音小了一点：“没有。”
“不许进。”叶七不容置疑的审判完这件‘厨房案’。
赫洛尔自知理亏，乖乖的坐在餐桌前等着投喂。叶七回到厨房看都没看就把那个碍眼的刀给扔了。
为了照顾他，叶七把牛排和配菜都切成了小块，方便赫洛尔直接叉着吃。味道很不错，他不用担心自己这段时间的伙食了。
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左手食指搭在桌子上，和另外四根纤细的手指格格不入，叶七垂下眼帘，这次的投喂并不愉快。
手指受伤在生活中是很麻烦的一件事，赫洛尔在洗澡时已经注意了，结果还是浸了水。他破罐子破摔解开了纱布，伤口又渗出了点血，他没管，继续泡在浴缸里休息。
“嘶。”赫洛尔后知后觉的感到了疼痛，刚才叶七消毒止血的时候他一声没吭，现在只剩自己了，伤口开始彰显存在感了。
他妥协了，从水里站起来，湿漉漉的银发粘在莹润白皙的肌肤上，混着水雾，半遮半露，色而不俗。他只穿了件白色浴衣，单手拢了拢头发，走出房间找到一楼的小管家。
“小家伙，药箱放在哪里了？”赫洛尔小声问它。
“请跟我来。”小管家尽职尽责的带着赫洛尔来到叶七的房间门口。
……
“你确定是在这里？”赫洛尔觉得自己又被这家伙坑了。
“当然。”小管家肯定的回道。
行吧，来找叶七至少要穿好衣服，赫洛尔刚准备回去换一身，面前的门就打开了。
叶七的头发被梳到了脑后，露出整张英俊的脸，水珠从黑色的发稍滴落，穿着同款浴衣，随着开门的动作，胸口的肌肉若隐若现，刚出浴荷尔蒙爆棚的审判长大人眼神沉沉的看着赫洛尔和他的手指。
“进来。”叶七说道。
赫洛尔眨巴眨巴眼睛，在心里吹了个口哨，好帅，挨骂也认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口？听到了？”赫洛尔走进去问道。
“闻到了，血。”叶七语气不虞。
赫洛尔心下了然，血里也蕴含信息素，他自觉的卖乖：“泡澡不小心弄湿了，立刻就去找药箱了。”
叶七脸色缓和了一点。
叶七刚洗完澡的手比平时还热，烫得赫洛尔有些心猿意马，其余手指不安分的挠了挠叶七给他包扎的手。
“别乱动。”叶七低声说着，松开赫洛尔的手，走进浴室拿了个吹风机出来。
手指温柔的穿过发际，银色的发丝被吹起，叶七也是第一次给别人吹头发，还是长发，手法很生疏，不小心扯断了几根。
他看着指缝里的银色发丝：“抱歉。”
“你弄疼我了。”赫洛尔抓着叶七的手揉揉自己的头，懒懒的说。
“抱歉，下次不会了。”叶七顺着揉了几下。
赫洛尔转过身跪在沙发上，手搭在靠背上，脸正对上叶七的胸膛，他仰起头，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一滴水珠流过叶七的喉结，划过胸肌的缝隙，洇湿一点衣领。
赫洛尔笑的好看极了，他伸手擦了下叶七喉结的水痕，如愿的看见叶七变深的眸子，水润的唇瓣一开一合：“不想就这么原谅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