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鲸落 陆、陆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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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望蓝牺牲的那年，正好是我出生的那年。
只是她牺牲于那年的四月，而我是当年下半年批次的培育儿，所以她不可能是我的妈妈。
“你跟她其实长得有点像。”队长仍旧坐在桌子上，睡袍的开叉很高，搞得我都不敢看他。
队长冰凉的手指按在我的眉尾，然后往下滑：“比如说，眼睛嘴巴，你总能很容易在孩子的脸上，看到母亲的影子。”
我看了一眼庄望蓝的照片，觉得也没有很像吧。
庄望蓝的长相一看就是很女的，而我是男的呀。
她是一名向导，精神体是蓝鲸，技能分类属于水系下属的治愈、破幻。
但是接下去我就有点看不懂了。
『表技能：单体与群体疗愈(III)，鲸行冲撞(II)，鲸吞(II)』
『进阶技：精神领域穿梭(V)，幻境破除(V)，声呐(IV)』
『终结技：鲸落（等级未认定）』
“这个表技能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其实我一开始听犀明和陆封他们说过“表技能”这个词，但一直以为他们是口误。
学校里只教了说哨兵或者向导有异能，怎么还分表技能，进阶技和终结技？
“你不知道？”队长挑眉。
我老老实实：“我不知道啊。”
“各个国家的进阶方法不太一样，但是等级评定标准和命名是全球统一的，”队长说道，“你们居风城的话，据我所知，对潜力不错的哨兵或者向导，学校或军部会安排做技能原理推测分析，然后训练进阶。”
“表技能是天生就会的技能，不需要训练开发即可觉醒。一般来说，像是鲸目，鲸鱼属于海洋生物，表技能会包含部分水系共通异能。单体群体疗愈，就属于水系共通异能。鲸行冲撞和鲸吞，属于精神体天赋技。
“技能等级从低到高评定分为1-5级。一般1级是范围较小，针对对象只有一到二人或者技能范围一到二米。2级是作用对象四到五人或技能范围四到五米。技能评定的标准是按指数增长的，超越5级标准全部评定为5级。
“在全部已开发技能中，拥有4级技能至少两个的，评定为中级向导；拥有一个5级技能，另有4级以上技能至少一个，评定高级向导。哨兵同理。”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些，队长讲得比学校里的老师还具体。
这样看来，技能从4级到5级的进阶应该很困难。
因为其实中级和高级的评定都是有至少两个4级以上技能。如果全部为4级技能，则认定中级；只要其中一个是5级，直接认定高级。
“那进阶技是什么？”趁着队长今天很耐心，我又问道。
“进阶技能是根据精神体特性或表技能表现来定技能原理，根据技能原理做针对性训练开发，后天觉醒的技能。”
队长将庄望蓝的档案接了过去，指着档案里的一行字说：“庄望蓝的技能原理应该是，鲸目的洄游能力，还有蓝鲸的鲸鸣。蓝鲸的鲸鸣可达180Hz，在海洋中，也会通过鲸鸣捕猎。”
“所以根据洄游能力，推测技能为精神领域穿梭，幻境破除；根据鲸鸣捕猎，推测能力为声呐。这三项进阶技，等级都在4到5级，是她的核心技。”
“那鲸落……”我说道。
队长说道：“鲸目向导的破幻、精神图景穿梭已经是核心技能了，特别是精神图景穿梭，就像上次猩红菌丝那次，是可以救濒死的哨兵和向导的，所以所有的鲸目哨兵或者向导，都应该避免鲸落。”
“可是，”我还是好奇，“可是，这是终结技诶，那肯定很厉害吧。”
“鲸落不用学，鲸目的哨兵或者向导，濒死必定触发。”队长说道，“鲸落万物生，鲸落被触发时，友方队员将在一定时间期限内持续受到治疗，受伤立刻疗愈，濒死立刻复活，几乎处于无敌状态。效果结束时，鲸目向导的能量耗尽，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所以，这个技能不用学，你应该做的，就是尽量提升自己的能力，让鲸落触发的时间持续得足够久。”
“庄望蓝的鲸落持续了三个多小时，那一次战争，垒城几乎要被弃子营围歼，正是那场鲸落逆转了战局，让弃子营死伤惨重，换来垒城十多年的和平。”
其实，我出生以后，一直觉得垒城就是很安全的。
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培育儿，每天的烦恼就是吃不饱。
课本里教跟弃子营的战争，我们都没有什么实感，以为只是遥远的历史，直到三年前东城被弃子营攻破。
二十多年前那次跟弃子营的战斗，课本里只记录了惨烈和前一任城主的牺牲，并没有详细写过程。
原来，扭转战局的，是一个鲸目向导的鲸落。
“像你的话，你的精神体是座头鲸，精神领域穿梭是鲸目的共通技能。”队长并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绕回了我的身上。
“座头鲸跟蓝鲸不同，座头鲸的胸鳍极长，海中的座头鲸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捕猎方式，气泡捕猎法。就是转着圈用气泡将猎物赶到一处，然后围猎。”
“就是那天，你冒着雨来找我时，你所看到的。”
那天我的精神体在空中盘旋，将那么多的怪物困在空中。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的精神体会有那么厉害的时候。
我一直以为，鲸鱼就是普普通通的，像小狗，像小猫。
我听到一声鲸鸣，才发现我的小鲸鱼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两根胸鳍跟小狗似的趴在桌上，也在跟我一起看着档案。
队长看向我的额鲸鱼，用手摸摸它的头顶。
队长摸我精神体的时候，我也有一种头顶被抚摸的感觉。
那种异样的感觉让我一动都不敢动，我的小鲸鱼却胆子大，在空中翻了个身，拽着队长的手要摸肚皮……
队长轻笑了声，手没有如它的愿按下去，只是将手收了回来：“去，跟菲尼克斯去玩。”
这房间里也没有别的活的了，菲尼克斯是……我看了一眼那只安安静静的火红色长腿鸟。
“队长，你的精神体叫菲尼克斯吗，它是……”
它是凤凰吗？
“菲尼克斯只是一只火鸟，不是凤凰，大概更接近西方神话里的不死鸟。我的母亲很喜欢西方神话，所以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队长从桌上下来了，房间里的灯不知怎么灭了，那只火鸟真的成为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我的小鲸鱼现在却怂了，想要靠近却不敢，只在距离菲尼克斯几米远的地方，贴在墙上不动了，像只清道夫。
高贵的小鸟没有理它，窝在椅子上，嘴巴插在翅膀里闭目养神，华丽的尾羽沿着墙角拖了一地。
有凉风吹来，队长将书房的窗户打开了，外面人造月正在中天，从建筑的中间洒下皎洁月光，给窗口的那张沙发似的软背椅披上了一层薄纱。
队长的手里拿着那份档案，在椅子上坐下。
“您的妈妈，一定很爱您吧。”我跟了过去。
菲尼克斯好像就是不死鸟的意思。
队长并没有接我的话，只是说道：“如果我是军部，现在要填你的档案。那么你的表技能，按照同类技能名字沿用，我会写鲸行冲撞2级，鲸吞2级。进阶技，目前全球没有座头鲸的哨兵或者向导记录，所以一旦发现新技能，可以自主命名，但是根据简明原则，我会写围猎，3级。”
直接就是3级了吗？
虽然我还不怎么会用，但是那天的影响范围，确实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庄晏，你很有潜力，我也很愿意帮助你进行技能开发。”队长说道，“一般来说，向导的技能进阶开发能自己完成，但是哨兵十分依赖向导。”
我愣了愣：“啊，为什么。”
队长靠在椅背上：“因为你们哨兵都是笨蛋啊。你看庄望蓝同样没有绑定伴侣，你的表技能比她少一项。”
好吧……我确实笨笨的。
“周镇队那个小向导，你想要他来我们队？”队长把档案放在一边。
我点点头，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这笔账是记在陆封名下的。
“队、队长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队长将档案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直视向我，“我怎么知道的，这还用问？陆封不是那么热心肠的人，而且……“
“而且什么……”队长一直不说，我就跟着队长重复了一下他的最后两个字，希望队长可以一顺嘴说出来。
队长向我招招手：“过来，我近一点跟你讲。”
我看看周围，书房里只有两个精神体。
我的小鲸鱼已经悄悄地吸在墙上，悄悄挪过去靠近了那只沉睡的不死鸟。
看起来我的小鲸鱼还是很想靠近队长的精神体的。
我摆摆手，赔着笑后退一步：“队长，反正这里也没外人，就这么直接说不行吗？”
“不行。”队长看向我，他靠在椅背上，身居下位，却俯视着我。
“那个向导的调令，我发去周镇队了，你可以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庄晏，你想要什么，我就可以给你什么。但是，别的方面，我要你听我的。”
“你的技能开发，我可以以庄望蓝为蓝本，为你制定进阶计划。”队长说道，“我是高级向导，在我的帮助下，你只会比庄望蓝更厉害，而且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你，在这个乱世中，你可以活得比她更久，有更多成就。”
我有点说不出话来：“可是我……我……”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哨兵啊。
就算鲸目厉害，我很明显天赋平平啊，表技能都少一个，怎么值得一个高级向导那么多的付出呢？
“顾成冰说，你在找陆封？”队长看我。
“嗯嗯。”我点头，“队长，你知道陆封在哪吗？他突然就不见了。”
“我当然知道。”队长轻轻地笑了声，向我招招手。
“他在哪。”我不由自主向他走了过去。
不知道是队长在控制我，还是我自己要走过去的，反正我的手脚有点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我站在他的椅子前，俯身弯腰。
将耳朵凑到他的唇畔。
队长的呼吸在我的耳畔，他冰凉的手指牵在我后颈，就像我刚进书房时，他的精神体与我交颈。
“其实……我并没有感冒……走了以后，我谁都没有过。三年了，日日夜夜，我越来越觉得，我真的很需要……”
我的半边身体都麻麻的，脖颈被队长搭着，我身上都要没有力气了。
队长稍微松开了一点，我与他对视。
他坐在椅子上，人造月光将他的眉目涤荡，他的眼眸如水，平静无波又暗流涌动。
他的睡袍微微敞开，只需要垂眼，能从那片若隐若现的朦胧里，看到许多。
后颈的手收紧了，队长将我拉向他。
门口砰的一声巨响，我挣脱队长的手，往门口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一面墙边我的和队长的精神体已经回去了，房间里的暖色褪去，只剩下冷冷的月光。
我直起身，愣愣地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敢相认：“陆、陆封，你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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