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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一个黑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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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发的男孩犹如灵巧的小鹿一样,在山间田野中一蹦一跳地走着。
今天晚上,叔叔会回爷爷奶奶这里来,这样一家人就可以一起享用晚餐了。名叫哈尔的男孩高兴地想着,他背着双肩包,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他要赶快走到湖边,拿叔叔的鱼竿钓鱼。哈尔这么想到。
不一会后。
“叔叔?”哈尔走近叔叔常待的林间小屋,这座木头造的小屋坐落在湖畔旁,被茂密的树林所环绕。它看起来古老而神秘,木质的外墙已经因为年代久远而泛出斑驳的灰色。小屋的屋顶上覆盖着苔藓和野草,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
木门是小屋的入口,门板已经因为岁月的洗礼而略显破旧。哈尔推开门时,门吱吱作响,仿佛在诉说着无数个秘密被揭开的故事。
“直接进去吧,反正我也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那些东西。”黑发男孩嘟囔着,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他可以趁叔叔不在,动用叔叔平时不让人碰的那些高档货了。
一进入小屋,哈尔感到一股淡淡的木香弥漫在空气中,这是木质结构的小屋特有的气息。房间内的家具也呈现出复古的风格,有一张大木桌、一把靠窗的摇椅和一些陈旧的书架。墙上挂着一些叔叔的渔获成果,各种大小的鱼类标本,还有一些奇怪的水生植物,它们都是叔叔多年来在湖边探索的成果。
哈尔走近那个引起他兴趣的玻璃瓶,它位于小屋的一角,独自静静地摆放在一张古老的木质桌上。瓶子显然是来自于叔叔的探险之一,因为它与这老旧的小屋极不相称。瓶子的外表闪烁着各种颜色,就像是被彩虹包裹着一般,而在瓶子内部,一种神秘的光芒不断流动,仿佛是天上的星星掉落到人间的碎屑。
哈尔弯下腰,仔细观察这个玻璃瓶,试图窥探出里面的奥秘。透过透明的玻璃,他能看到其中装着的生物,一个娇小的、多彩的水母状生物。它有着透明的身体,红色的触手不断摇晃,散发出微弱的荧光。露出一双好奇的豆豆眼,看上去无辜而奇特。
哈尔不禁疑惑地自言自语:“这难道还是个活物吗?”他轻轻敲击了一下瓶子,水母的触手摇摆得更加明显,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正在他准备打开瓶子时,突然间一切都开始改变。哈尔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起,整个小屋开始褪去了鲜艳的色彩,变得模糊不清。大地震颤,仿佛在宣泄着某种巨大的能量,林中传来动物惊慌奔逃的声音,轰隆隆的雷声伴随着震颤,仿佛世界崩塌一般。
哈尔的身体似乎不再受重力的束缚,他漂浮在空中,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他感到恐慌,试图大声呼喊,但声音似乎被这奇怪的景象吞噬了。
在这一片混乱和褪色中,哈尔突然惊醒,汗流浃背。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围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没有了刚刚的荒诞景象。
哈尔心跳仍然急促,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试图理清刚刚梦境中发生的一切。他还依然记得那只过于真实的小型水母生物,这个梦,总觉得不仅仅是梦啊。
自从来到这个别墅以来,哈尔一直都在做一些奇怪的梦,哈尔叹气。最古怪的是,尽管这梦看起来像是他童年的回忆,但他却不记得自己曾经有一个叔叔。更别提去和这个所谓的叔叔一起钓鱼抓水生物了。
他小时候明明就是祖父祖母带大的啊,而祖父祖母只有哈尔的父亲一个孩子。哈尔心烦极了,准备不再思考这个莫名其妙的梦。
今天是哈尔来到林间别墅的第五天,他和雷德在这几天累计已经从那怪异的村庄里救回了八个人。
这帮人男女老少都有,林间别墅似乎成了一座庇护所,救援回来的人们各自找到了居住的地方。雷德的慷慨让这些人感到无比的感激,于是大大小小的派对成了庆祝他们恢复自由的方式,就这短短的四天内,总计已经举办不下五场派对了。
救援行动在前几天进行得最顺畅,每天都营救出不少被困住的村民。这些村民化作的怪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哈尔和雷德将小阿苏尼刚救回来的那天最为激动。哈尔还记得,那天深夜,别墅外传来了至少四五只怪物的嚎叫声,似乎是结成队伍了一样,在别墅外用无法描述的声音吼叫着,仿佛是想通过声音传递某种信号。
哈尔回想着那个夜晚,他和雷德趁着几只怪物在大门外徘徊,成功将它们一举制服。最幸运的是,那群怪物里正正好有阿苏尼的母亲,小孩看见恢复神智的母亲以后直直扑过去。看见母子团聚,哈尔感觉他和雷德的所作所为都无比的有价值。
但是随着被抓走的怪物数量增加,这些怪异的生物表现出了更高的智慧和谨慎。他们开始不轻易出门,就算是在昨天早晨,哈尔和雷德一起进入那个村庄,也找不到一只落单在外。而当他俩尝试进入村庄中的建筑物时,又会有一种奇妙的力量在阻止他们二人进入。这种变化使得他们二人救援更加困难了。
哈尔不知道怎么描述那种力量,但每当他踏入那些建筑物,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几乎让他窒息。这种味道犹如尸体已经腐烂多天一般,充斥着令人难以忍受的腥臭气息,强烈而刺鼻。这种臭味让他感到极度的不适和恶心,几乎让他无法睁开眼睛。
雷德也感到束手无策,无法对抗这种力量。在这种令人作呕的气味环绕中,他们两人只能在离开村庄中的建筑,在空荡荡的村庄外部中进行搜索,理所当然的一无所获。
哈尔在前一晚从村庄回到别墅后,更是因为白天的那种恶臭而难以入眠,整晚都感到恶心不安,最后甚至做了奇怪的梦。这一切使得接下来要进行的救援行动变得异常困难。
好难受。
在这个蔓延的不安中,哈尔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禁频频擦拭。这一种奇怪的不适感似乎源自内心深处,让他的整个身体都感到不舒服。他来回踱步,试图摆脱这种难以忍受的情绪。
“醒醒啊,快醒过来!”这个声音像极了自己。哈尔感到一阵恶寒,他怎么可能听见自己的呼唤呢。
哈尔有一瞬间感觉自己正身处于一团巨大的红色凝胶中,这些凝胶像是活物一样,无情地挤压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来气一般。他的大脑感到一阵混乱,仿佛被某种力量扭曲,他努力保持清醒,但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幻境之中。
啊,好难受。哈尔艰难地爬回床铺上,身体感到异常的疲惫和虚弱,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生病发烧了。汗水不断地从他的额头滴落,整个人都像是被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所笼罩着。
在急剧的头痛中,哈尔朦朦胧胧看见许多尸体倒在废弃的红砖地上,金色头发的女孩,棕发的女人,文质彬彬的教授……其中有一张他相当熟悉的脸,棕发男孩无神地倒在地上,几只苍蝇嗡嗡地围绕他惨白肿胀的脸飞着,从男孩无神的眼中,蛄蛹着几只乳白色柔软的蛆。有更多的蛆虫从男孩半张的嘴呈螺旋状蠕动而出。
这堆尸体似乎是被吸干了血,躯体像干枯无力的树枝一样,随意地摊在杂乱无章的废弃砖房上。隔着红色的凝胶看,这堆尸体仿佛被血水洗过一般。
这不对劲……哈尔想要大声呼叫,但是张开的嘴瞬间就被更多的凝胶挤满,他无法喊出声来了。
“醒醒!哈尔?哈尔!”耳边传来雷德的呼喊,很遥远,但是很确切,坚定极了。
一切都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围绕自己身边的尸体瞬间消退而去,但眼前的血红色仍然没有褪去。哈尔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他差点被刚刚的景象憋死。
“雷德,雷德你在哪?”黑发男子在一片红中拼命地挥动着他的双手,寻找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在呢。”温暖的肢体涌过来,一把抱住浑身颤抖的黑发男子,哈尔顿时安心下来。
“你应该是被昨天建筑附近的旧印污染了。”雷德用温柔的声音说着,“这些东西很棘手。”
““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康复。然后,我们一起去询问那些被救出来的村民,如何清除这些东西。”
“我们要一起救出整个村子的啊,对吗?”雷德的声音仿佛一首安抚的歌曲,在他的抚慰下,哈尔沉沉地应下,随即在雷德的拥抱下睡去。
只是……
扭曲的肢体在废弃的厂房中翻滚着,宁静的黑暗仿佛在预示不详的诞生。
“真讨厌啊,蝼蚁也敢伤害到他。”雷德的声音失去平日的温柔,非人的嗓音中充满了扭曲。他的声音在这深邃的黑暗中回荡着,逐渐与周围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