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余》野子林

1、步入

　　学校操场的树下，男生正翻开电脑，在键盘上敲击着，完成老师留的作业。他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因为大概一个小时以后他还得出发去干活，毕竟没有人会提供给他生活费。
　　而且，相对于其他人，他的起点真的是太低了。他没办法不努力。
　　沈周，年龄18岁，C大入学新生，身高178，如果说相对于其他人的优点的话，可能是真实的漂亮脸蛋和一把子力气。
　　所以当那条捷径出现在沈周面前时，他都没有犹豫，直接伸手就握住了门票。
　　“嗨，你好。”此刻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站在沈周面前，与沈周同享这片树荫，沈周抬头仰视他，忙碌的手指停下来。
　　“你好。”平淡的回复。
　　“这是我的名片，“男士伸手递给沈周，沈周接下来，扫了一眼，面前这人叫徐默。”我上司注意到你很久了，不知能否赏光。“
　　“包养？“徐默没想到沈周说的这么直白。其实在学校里这些事情肯定不少，但是如此直白的沈周应该是第一个。
　　看着略微发愣的徐默，沈周合上笔记本电脑，“那你能付我多少，是长期关系吗？“徐默几乎呆住，你只关心这些吗？甚至不问问对面男女？这一刻徐默非常怀疑自己老板的眼光，老板这是看上了什么东西？
　　虽然徐默自认为自己是老板的皮条客，但是面前人的直白还是让他吃惊，明明只是刚上大一的新生，但是别的不说，样貌的确符合老板的口味，虽然军训刚过去没多久，阳光却没在少年身上留下痕迹，更平添了一份结实。“合同，先一年吧。“
　　沈周拿出手机，徐默以为沈周是要添加联系方式，却没想到，沈周亮出收款二维码，“先证明一下财力。“
　　徐默恨不得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把添加联系方式的页面删掉，打开付款界面，扫了一万过去。
　　这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即使自己是骗子，是拍视频的，即使这小子会在网上被曝光，反正他也拿了一万到手了，不亏。这小子，嘶。
　　收了钱，沈周的态度即刻发生变化，变成了甜心模样，“这里人多口杂，不如你带我去换个地方商量合同。“
　　徐默应允。带着收拾好了电脑到包里的沈周去了会议室商量合同。
　　半个小时，在沈周认真看了各种细则之后，在最后还是认认真真签好了自己的大名，徐默将一年的钱汇入沈周名下的银行卡。
　　但是沈周并没有拿到合同。对此，沈周表示无所谓，这份合同是不可能被国家政法机关所承认的，会被这种无用的合同所束缚住的都是傻瓜。不过他没必要那么较真，毕竟他得到的钱已经足够他不用辛辛苦苦的打工就能安安稳稳的度过大学四年了。
　　而且和对面鱼死网破，凭借对面的财力，大概受伤的只会是自己。人得认清楚自己，沈周知道就是凭借着自己的脸，他就可以活的比其他人舒服，他知道，从七岁起就知道，但是也仅仅就只是一点点罢了。
　　沈周低头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向徐默提出请求，“能送我一程吗，我得去学校水果店把今天的工打了，我不去，老板娘今天临时找不到人。“
　　徐默开车送了沈周一程，沈周下车，小跑进水果店，他还是迟到了五分钟，和老板娘道歉，然后开始搬水果的箱子。两个小时以后，沈周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并向老板娘提出了辞工，老板娘拿出了记录的本子，那一页纸，记录了这一个月以来，沈周每次的时间，共计46个小时，每小时10元，460元发到了沈周的微信里，沈周对老板娘表达了感谢，然后离开。
　　徐默已经把定好的房子的位置发给了沈周，这一年沈周会住在这里。至于办理校外住宿手续，也不需要沈周处理，等结果就好。
　　沈周走到新房子面前，6楼，按了徐默发过来的密码，很大很干净的房子，沈周摸了摸沙发，很滑，是他没见过的料子，他也从来没拥有过自己的屋子，一个人的房间。
　　沈周走过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三室一厅，床品什么的都比沈周自己的东西不知道好上多少倍，看着浴室厨房里齐齐全全的东西，沈周都不知道要不要从宿舍里搬自己的那些破烂过来了。
　　电话响起来，沈周开口，“默哥。“”看到房子了？我在楼下，带你去买点衣服。“”哦。“沈周看了一眼自己进门以后就放在桌子上的洗到发白的书包。走出了门，和徐默会和。
　　沈周乖乖坐在副驾驶，目视前方。徐默不是第一次帮老板找老板看上的男孩子了，各种姿态他都见过，以为自己被羞辱的，故作矜持提高自己的身价的。老板给他布置任务以后，从来不会让他立刻给回复，那些觉得自己被羞辱的，大概会在徐默的金钱攻势下，不到一个星期就柔和下来，给他打电话，这种事情就成了，那种故作矜持的，也是来回拉扯个两三次也就行了。最长不过半个月。
　　但是，一天就完成的，他真的是第一次见，今天早上老板给他发信息，点了沈周的的名字，今天晚上他徐默，就能把沈周送到老板的床上，他真厉害。
　　徐默一边开车，一边余光扫过沈周，这孩子是真穷，不光是那发白的书包，身上的衣服也无一不体现沈周的窘迫。然后徐默扫到了沈周的手机，看到了屏幕上的碎纹。
　　徐默空出一只手，从车侧拿出一只手机扔给沈周，沈周借住。
　　“这手机里有张卡，里边有老板和我的手机号，老板会打给你，但是你只能打给我，懂。“
　　“懂。“沈周点头。
　　“这手机能插两张卡，把你那破手机扔了。“徐默判断出沈周手机大概是几年前的了。
　　“好，我知道了。“沈周看着新手机回答。
　　到地方，徐默拎着沈周的脖领，直接把他推进店里，“按照老板的喜好，给他配几身衣裳。“首席店长只是笑了笑，把沈周带了进去，此刻沈周就是个衣服架子，只负责穿脱就好。
　　大概搭配了十来套，装了满满的几大袋子，沈周原本穿来的衣服早就被丢掉了。
　　衣服几乎塞满了后边的座椅，沈周此刻焕然一新，坐在徐默旁边，非常像出来游玩的小公子小少爷。表情却没有什么欣喜。
　　徐默开着车，对于沈周此刻的神态有所不解，其他的孩子在得到了这么多衣服的前提上都是开心的，即使是掩饰，嘴角也都是微微往上。但是沈周此刻完全没有。
　　看到了徐默似乎有些疑惑的表情。沈周开口，“在疑惑我为什么不觉得开心吗，“往后望了一眼，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袖口，很滑，”这些不是包裹礼物的丝绸带子嘛，“早晚会被扒掉。”不过，默哥放心，在老板面前我肯定会好好表现的，“说罢，沈周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随机恢复平静。
　　“老板今天就要过来吗。“
　　徐默看了眼手机。“对。“
　　老板三天以后是要去出差的，本来这些天是林辞在陪老板的，但是徐默一天内就把沈周定下来了，所以今晚老板就要来这里了。
　　毕竟人不如新。
　　晚上8点。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沈周走过去开门。
　　外边的人熟练的走进来，他这些外边的房子布局几乎是一样的。沈周此刻穿着睡衣，只穿着拖鞋，头发还没吹干。
　　高大的男人脱下风衣挂在一旁衣架，然后走到沙发上叉腿坐下，半靠在椅背上，眼眸盯着沈周。
　　沈周乖乖走过来，他完全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