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中燕》轻谎

3、第3章前世光影 光影般的记

　　“咚咚咚——”云盼敲响书院的门环。门房从窗边伸出头来。“李大哥。”云盼冲门房打了招呼。“来找衍哥儿?”李大哥边问边走来打开门。云盼点点头。“可不巧,衍哥儿昨晚上家里来人,回家了。”“回家了?”云盼疑惑道。来崖山书院两年多,他从来没见过萧行的家人,也从未听他提起过家里的事。“是啊，好像是家里有大喜事,设了宴,让他回去参加呢,”云盼点“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谢谢李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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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转至状元府门口，是福公公带着一群人,“状元郎跟着咱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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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央,云盼跪地:“臣,谢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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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皇子妃,这些是嫁衣的款式,您挑一款您喜欢的,大嫁当日要穿的。”负责的官员毕恭毕敬地对云盼说。“这都是女子的形制?”云盼满脸淡漠，仿佛即将成亲不是他。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云盼又说:“我身为男子之身，想必皇上也不会因为一套衣服治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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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为男子,我也为男子,有违天地阴阳调和。更何况,我与殿下并无丝毫情愫,又怎能雌伏于人下。”龙凤烛跳动的昏黄烛光下,云盼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在四皇子潇衡的眼中,却只是虚伪的托辞。“是啊,当然有违天地调和,”萧衡俯下身，伸手抚摸着云盼的脸颊,“你说,你书院里的那位老相好听到你这么说会怎么想?”云盼本想侧身躲开，听到这话却愣住。“还想否认?书院里可是人人皆知,你那位衍哥儿表字可是叫梦云。果然名字里带衍的没一个活得长的,还没到家就病死了,本来还想带你去看个热闹。”萧衡直起身,伸手抽开了云盼的腰带,果不其然遭到了云盼激烈的反抗。“你放开!”可是日日静坐读书的状元郎哪里敌的过,又被按倒。“啧啧啧,还想为他宁身如玉?你把人家当真爱,人家可只是和你玩玩。那位梦云兄孩子都能下地跑了,你还在痴痴傻傻你情我愿。说不定这次回去就是因为有了第二个孩子呢。”
　　“你别胡说！”挣扎间,云盼不小心抓破了萧衡的脸，萧衡脸色剧变：“和你好好说你不愿意,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撕裂般的痛苦之中,云盼在暗处流下了一滴泪。“记住了,再敢想着别的男人……哼”萧衡冷笑一声。“你控制不了我的想法。”云盼忍着痛,强撑着坐起来。萧衡没有搭话，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门,对外面吩咐道：“王妃身体不好,从今往后在此静养,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云盼知道,他这是被软禁了,但他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也不能有什么反应，眼前浮现出的，却是不久前的书院。
　　——殿试前一天，
　　“阿衍，我明天就要考殿试了。”云盼和萧衍挨着坐在门廊下。萧衍却只是沉吟不答，过了一会儿又道，“小盼,你快行加冠礼,字可取好了?”云盼摇摇头,又雀跃地说，“要不然,阿衍给我取一个吧。”“不好,表字都要长辈来取才行。”“可我无父无母,仅有孤身一人在世。况且,阿衍这么厉害,肯定可以取一个最好的,好不好嘛。”云盼拽着萧衍的袖子，“阿衍取什么都行，我都喜欢。”磨了好久，萧衍终还是同意了。他低着头思索一会儿,“念生怎么样?”云盼读了几遍,“念生,云念生,好听唉。阿衍最厉害啦！只是，这是什么典故啊？”萧衍只是笑笑,捻了捻云盼耳边的碎发,“殿试后再告诉你。”“这样啊,那阿衍的表字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云盼又接着问,“这个也等殿试后再告诉你。”“好吧,”云盼站起来,理理衣服,"那你不要忘了，因为我可能会忘的。”“好,一定不会忘的,下一次一见面就告诉你。”“好吧,那我走啦!”云盼摆了摆手,走出书院,未回头,也再未见面。
　　云盼在四皇子府的小院中住了三年,直至四皇子继承大统,才第一次踏出小院,后来,至死都只见一片四四方方的天。那个典故，他花了十五年，也未曾找出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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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影般的记忆碎片之下,是一颗破碎而又坚强的心,在纷繁之中,保持着最赤诚炽热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