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红尘几度秋》似是浮云随风过

5、５

　　这日，皇上退了朝，与我在静心殿听戏，兴子起了就叫我也唱上一段。皇上揽我在怀，吃着我给他扒的葡萄，手不时还伸到我的衣服里摸几下，我也配合着小声呻吟。皇上正玩在兴头上，殿外太监高声报：“都察院左都御使杨迁觐见！”皇上不高兴的皱着眉。我伏到他耳边，说：“皇上不想见他就不见好了，可误了国事就不好了。霁雪不怕别人骂霁雪媚上误国，可怕别人骂圣上是昏君呐！”皇上一笑：“就你会说话，好了叫他进来吧！”我要起身退下，皇上却抱住我：“就坐这！”我还想说什么，那杨迁已经进来跪下：“臣都察院左都御使杨迁有事启奏！”杨迁抬头见我还窝在皇上怀里，很是气愤，但他今天由其他要事禀报，不便说我什么。

　　那杨迁４０多岁，倒是个忠臣，也是个有名的诤臣。也就不奇怪皇上不喜见他的原因了。谁喜欢和一见面就说你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人在一块儿？今儿，他是来为一得罪了别人而被诬告的忠臣求情来的，呈上了折子。皇上不知怎的就发怒了，把折子丢了回去，还把我赶了出去。在殿里发了好大的火。

　　一会儿，杨大人灰头土脸的拿着折子出来了。一看就知道，他白跑了一趟，皇上连折子都没看。他从我身边经过，气狠狠地白了我一眼，我知道他瞧不起我这种人，可我还是要跟他搭话：“杨大人，怎么这么就走了？”“哼！”他又白了我一眼，继续走。我拦住他：“杨大人这么走了，谁来救你的挚友啊！”他停下来，气鼓鼓的看着我，想骂什么一时还没找好合适的词。我笑着说：“我知道在大人眼里，我魏霁雪不是什么好东西。可霁雪这条命不是自己的，我也想过平常人家的日子。霁雪虽出身不好，但良心还是有的。大人若不嫌弃，霁雪愿帮你呈上折子。我也不希望看着有忠臣被冤死。”他愣住了，没想到我会如此说。我又说：“大人不想救朋友了？还是大人有更好的法子？还是大人觉得霁雪不干净，碰不得你的折子……”“你真能把折子给皇上？”他有些动心了，可又不信任我。我说：“如果大人不信，就在殿外等一会儿，看着霁雪把它呈上去。”他把折子给了我：“希望你没骗我！这可是一条人命！本官的命也一并交与你了，唉！”“大人就放心吧！”我把折子藏到袖子里，转身回了静心殿。

　　我没有直接拿出折子，我要等一个适当的机会。我柔声细语的抚平了皇上的火，又和他继续听戏，最后又拉他到了床前……下午，皇上在书房批奏折。我端了一碗去火的莲子羹，走到近前：“圣上，这几日见你劳累，朝事繁多，火气有大，不易喝参汤。我让人煮了碗去火的莲子羹，你偿偿爱不爱喝。”“还是你关心朕，来坐朕身旁。”“霁雪不敢，霁雪这么坐了过去，皇上肯定安不下心批奏章了。可惜霁雪是一戏子，不能为君分忧……”“你有这份心，朕就满足了。”你满足了，我可没满足。我走到他身侧，身子软软的贴了上去，说：“皇上是明君，霁雪希望皇上的英明能载千秋，皇上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乱臣贼子，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忠臣。所以……”我跪了下来“霁雪不敢请皇上饶恕霁雪之罪，愿意领罚。我不该仗着皇上的恩宠就如此张狂，私干内政，可霁雪只希望皇上能做一位明君，受世人敬仰，不妄杀忠臣……”我把折子递了上去，皇上的脸色很不好看“是杨迁让你这么做的？”“不干杨大人的事，是奴才私自势宠扣下的……”“你胆子还真不小！”“皇上恕罪，霁雪只是为了皇上，别无他心啊！”皇上拿过折子，看看我又看看折子，我一直跪着。他想了良久，终于，批阅了。

　　这次我赌对了，他是个明君。“你起来吧！真知道你心思单纯，只怕你被人利用闯下祸，到时朕也救不了你！不许你在私自做这种事了。”“霁雪知错了……”“朝廷上的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懂什么？别看朕是一国之君，有些人也不是朕想除就除得掉的。唉……”“皇上不要看霁雪小，有些事霁雪还是明白的。有些大臣有功于朝廷，可现下却忘了本，作了对不起朝廷的事，皇上不忍降他们的罪，又气他们的行径。或是他们把持重权，一时动不了，却有威胁朝廷……皇上也想做个明君，不愿担上累世的骂名……霁雪……霁雪愿为皇上担这骂名……”“噢？你怎么担……”“皇上让霁雪怎么做霁雪就怎么做！”还不到时候向他要权，让他先好好想一想。

　　皇上近日朝务繁忙，我只得一人呆着，觉得烦却又不敢随便乱逛，生怕在得罪了谁。小敏儿说她知道一僻静的地方，很少有人去逛。我让她带路，果真僻静，景致一般，但无闲杂人等。我问这是什么地方，没想到离这不远就是冷宫，怪不得没人，哪个妃子没事愿往这跑！我闲逛着，却看见不远处一宫女抱这个东西神色慌张的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