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萌芽的秘密 杰是不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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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放课，两位男高中生一路尾随在五条爱的身后，一边窃窃私语。
“杰你去……”
“她不是……”
“有什么……”
“嘁…老子怎么能……”
被“叨扰”了一路的五条爱终于忍不住转身。
“我说，你们两个想干嘛。”这样光明正大地跟踪她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
两位最强交换眼神。
“悟，你不是想问……”
“老子没有！……杰你先说。”
搞什么？
“咳咳，爱酱，其实我们就是想问，硝子那天说的反转术式原理，你真的明白了吗？”
“明白了呀，很简单的。”
“哪里简单了，那家伙说的老子根本一个字也听不懂。”
“悟的意思是说，方便给我们翻译一下吗？”
“喂！杰！”
啊，原来是这样。
五条爱托腮沉思了半晌。
“没什么用。”
“哈？！”
“不是翻译的问题，”“我给你们示范一下你们就明白了。”
五条爱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白纸，伸出左手食指，经过咒力强化的纸张轻轻在指尖划过，指腹立刻浮现一串细小的血珠。
“小爱！”
“喂你这个笨蛋在干嘛！”
五条爱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小伤口而已，这样能看的更直观一点。”
说完她学着硝子平常治疗时的动作，指尖处凝聚起一点咒力，在释放的瞬间迅速握拳收回。
一缕蓝色的烟雾在指缝中逸散，五条爱松开五指，指尖的血珠在咒力的强化下凝结成一条细长的淡红色血痂，然而伤口并没有要恢复的迹象。
“咒术师一旦将[负能量]咒力释放出体外，就会像手中的流沙，耳畔拂过的风，很快消散在空中。”
“普通的咒术师释放的咒力都是负能量，而硝子释放的咒力全部都是正向的能量。”
“正咒力就像冰凉的液态水，对生物有很强的吸附力。[负能量]咒力则像飘逸的气体，需要不断控制和引导。”
夏油杰两指抵在下颚处，若有理解。
“这么说来，每次接受硝子的治疗时，确实能感觉到身体像是被补充了水分一样，体力也迅速恢复了。”
“大多数咒术师都会用咒力强化身体重要器官。现在有‘窗’提供咒灵信息，被一击致死的都是少数，反倒在长时间的战斗过程中因受伤导致体力流失，或遇上咒灵异变，行动无法跟上思考，大意战败的才是常态。”走进宿舍的五条悟随意靠在沙发上，“不过这类情况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这儿，老子的无下限根本无懈可击。”
说话间，两个不请自来的男生一前一后踏入女生宿舍，五条悟直接坐在正中央的日式沙发上，毫不客气地打开电视机并拆开桌上的薯片袋，夏油杰象征性地说了一句“打扰了”，熟练地走到茶水间打开柜子翻找起红茶和几人常用的茶具来。
“别把你的臭脚丫子搁在我新买的和桌上，悟。”
“小爱，红茶还是不加糖吗？”
“对，谢谢，麻烦杰了。”
“杰~三倍糖和牛奶~”
“别让我说第二遍啊，混蛋兄长。”
爱一脸不悦，作势欲图把悟的两条碍事的大长腿从桌上踹下去。
“小爱，能过来一下吗？我找不到糖在哪了。”
“咦，柜子里没有了吗？是不是上次让这个大甜党全吃完了。”
“明明是你买的太少啦~”
五条爱暂时放过悟，走到吧台后面蹲下身。
“等一下，爱。”身侧的杰单膝微曲，将她受伤的那只食指轻轻捉去，含在口中，濡湿温热的触感与突如其来的微小电流在指尖忽然一齐绽放。
“嘶！”
耳后浮起的无端燥热随着这份没有预兆的痛感一同消失了。
“抱歉，弄疼你了吗？”夏油杰连忙松开手。
“没有，不是杰的原因。”五条爱抽回手，垂眸回避杰的目光，掩盖眼底一丝不安的情绪。
方才的刺痛感，不是拉扯到伤口引起的，而是尖锐物品飞速划开皮肤的感觉。
这就是硝子说的可能性吗。
杰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
“听说这样可以加速伤口愈合，幼时我的家人就是这样帮我止痛的。”
“杰，别把我当成小孩子啊。”
“哈哈~”
虽然和想象中的反应不太一样，但是难得不满的表情很可爱。
夏油杰更靠近了一点，温热的气息轻轻抚摸额前的发丝，发梢处微微吹动。
有谁的心跳声在无意识拉近的距离里放大了。
“喂~杰~红茶还没好吗？”
五条悟的话似乎提醒了正愣神的爱，她错开杰略带笑意的目光，扭头往左边柜子深处看去。
“啊，找到了。放在最里面了。”
“……”
再起身时，已经站起来的夏油杰主动接过她手中的方糖盒。与往常礼仪得体的模样并无二致。
是错觉吗？虽然都是笑着的，但刚刚杰给人的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片刻后，在沙发上攀谈的三人。
“反转术式的关键在于负能量与负能量的相乘，硝子作为天生的反转术式咒术师，直接跳过了这一步。”
五条爱端起一柄黑色三叶梅花的茶杯，抿了一口清澈的茶水。
“不需要刻意去控制咒力走向，顷刻间就能完成负咒力到正咒力的转换，再轻轻‘呼’出去，自然而然就被人体吸收了。”
“那种直接将咒力丢出体外就能变成正能量的方法，我们学不来。你们见过硝子用过除反转术式以外的招数吗，我甚至从来没见过她打出一次[负能量]咒力。”
“如果是这样，普通的咒术师确实没法理解。”夏油杰说道，“恐怕连硝子自己都搞不清原因吧。”
“真是天生的怪物。”
这句话从特级的五条悟口中说出来可真没说服力。
认真算起来，这届的怪物何止硝子一个啊。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
五条爱将茶具搁置在茶水间的吧台上，走到里间，从书柜上抽出一本旧册子。
“这里记载了历代所有能够使用反转术式的咒术师。”五条爱将书册摊开到某一页上，“不过参考用处不大，而且这本书里没有一个咒术师能够做到像硝子那样反向治疗他人的。”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共通点，他们的咒力密度，往往远高于其他咒术师。”
“老师~~这个我知道。”五条悟唰得举起右臂，眉尾上挑，“重磅咒力制造者，也就是俗称的爆破型咒术师。使用咒力时存在感超级高的呢~”
五条同学一副想要夸夸的样子。
“嗨嗨~五条同学，回答正确。”
“没有奖励窝？老师~~”
“五条同学，请把你嘴巴里的饼干嚼完再发言。谢谢。”
习惯了五条悟这种表面状况外实则时刻都在接收外界信息的状态后，在面对他偶然表现出来不正经的行为和言论时，几位同期也能应付自如了。
夏油杰将那本旧册子拿起随意翻看几页，突然抬手接过五条悟抛来的饼干分装袋，视线仍旧停留在几行晦涩难懂的文字上，思索着这其中的联系。
“这么说，如果能改变自身咒力密度，就有几率实现‘咒力相乘’的效果。”
“没错，比起‘黑闪’这类可以通过刻意控制产生的‘咒力加减’延迟，等量等次方的‘咒力相乘’更为抽象，毕竟把一团咒力看作几千亿个能量微粒，再对每个微粒子进行精密操控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就算是无下限也只是差不多控制到分子结构的程度。”
“嘁，差这么多吗？”
“还有一点，你们见过硝子祓除咒灵吗？”
两位坐在沙发上的DK一个耸肩一个摇头。
“就没见过她在治疗以外的事情上出手，不过好歹算是咒术师吧，连蝇头都解决不了的话，那也太弱了。”
“硝子不是只能打出正向咒力吗？”“难道说？祓除咒灵的方式……是使用正向能量直接与咒灵本体接触？”
“杰你猜的没错，硝子不是用[负能量]咒力去打碎咒灵的，而是用正咒力去抵消咒灵的。”
“我曾经看见过硝子触碰一只低等咒灵，顷刻间那只咒灵便凭空消失了。”
“硝子是通过输出等量正咒力来实现‘祓除’这一过程的，尽管祓除效果非常好，但所耗费的咒力可能是普通咒术师祓除时的数倍不止。”
“算上能量转换必然的损耗，（-1）*（-1）所得到的正能量一定是小于1的，硝子所使用‘-X’的二次方里，这个‘X’究竟能多大，转换的损耗程度会不会随之增加，需要累积多少正咒力才能达到一次性抵消咒灵的效果，谁也不知道。”
“治疗师也不那么好当的啊。”五条悟吃掉袋子里最后一点零食，舔了舔嘴角，“用‘力量【咒力】’换取‘治愈【正咒力】’之后，就只能依赖于他人的保护了。”
“嘛~下次出任务时多关照一下她好了~”
“你这是火灾后的防火*。不过有这份觉悟还不算没救。”
“谢谢小爱，受益匪浅。”经过小爱这么一番解释，所谓反转术式也没有如传闻那般神秘莫测了，只不过，想要学会也只能看个人能力了。
“我承认她的理解能力很好啦~这家伙也只有理论科成绩高的吓人了。”
“哼哼是全校第一。”
“还有个体术，倒数第一也是第一。”
“啧，把刚刚吃掉的薯片给我吐出来。”
“可以啊~呕~”五条悟假装自己要吐在沙发上。
“！！不许吐这！”
“哈哈哈哈骗你的，杰你看她的表情，还真信了。”
“嘛嘛~小爱别生气。”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
在宿管婆婆惯例巡查之前，五条爱废了一番功夫将两个家伙赶出女生宿舍。
“欸~我还想尝尝小爱的手艺呢。”
“今天冰箱里没有备多余的食材，况且这个点做饭太迟了。”
“下次我们带一些食材来好了~叫上硝子一起吃火锅怎么样。”
“看不出来啊，杰你会做饭？”
“简单的还是会做一些的。”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再不走婆婆真的要来了！”
虽说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不过隔了一条长廊的距离，但是新来的宿管婆婆可不是吃素的。要是让她看见悟和杰又无视校规，保准要举着拐杖撵着两个一米八的男生追上八百米。
完全不是普通的老婆婆吧！退休的辅助监督当了宿管阿姨有这么恐怖的吗！
五条爱送走两个磨磨蹭蹭的男同期，迅速关上门，看了一眼手腕上表盘的时间，走到料理台边，打开了冰箱的冷藏柜，大致看了一下要用到的材料。
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呦咻，那就开始吧！
晚间，学校医务室。
家入硝子总算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她将白大褂丢在清洁桶里，衣角处沾染了些许暗沉色的血迹。空气中厚重的铁锈味与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透过无纺布的口罩钻进鼻腔。
今年秋天后，京都那边送来的的病人比往常多了些。
家入硝子现在只想出去透口气，抽一支烟来掩盖身上挥之不去的气味，用尼古丁麻痹一下她身为医师那该死的敏锐嗅觉。
“硝子？还在加班吗？我给你带了便当。”
手术室外部隔间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爱吗，等一下就来。”
家入硝子打开木质的便当盒，微苦的青茶与清甜的米饭揉合出静雅绵长的香气，短暂地驱散了医疗器械的刺鼻感。
“咦？茶泡饭？”
“很经典的乌龙茶口味哦，母亲大人教我的。”
“我开动咯~”
“很好吃~”
“喜欢就好，还好冰箱里的材料够。”五条爱拉开一听从自动售卖机里买来的常温柠檬沙瓦*，推到硝子面前，“最近硝子加班的次数也太多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不是还没拿到正式的医师执业证照，否则送过来的病人会更多。”
往年冬季才是咒灵活跃的时候，但今年入秋没多久，咒灵伤亡的事件就多了起来。
总觉得不是一个好的发展啊。
“对了硝子，关于上次的例行体检，我能再看看报告吗。”
“嗯？怎么想起来这个？”
“我有一些疑惑。”
“……你是不是还有些什么没有告诉我。”
面对那双突然认真起来的金色眼睛，家入硝子知道自己没法搪塞下去。
“好吧，虽然我也不太确定。但就目前来看，这不是一个坏处。”
“不仅仅是血常规的检查，所有的检查项上都出现了普遍性‘迟滞’的情况。”
“当时我问你知觉上是不是有问题，你没有好好回答我。”
“抱歉，硝子，我不想让你担心。”
“我猜到了，不过因为情况没有那么严重，所以你就不打算说出来了是吧。”
“完全被看透了耶。”
“要是我的病人天天就在眼前晃悠我还看不出来问题，那我也不用准备医考了。”
“抱歉啦硝子姐姐，下次我一定好好‘敬遵医嘱，积极配合’。”
五条爱挽住家入硝子的臂弯。
“看在便当的份上，原谅你了。”
“不过，有关这件事你最好去找一下夜蛾老师，他在看到你的体检结果后神情有些怪异。”
……
……
从五条爱穿越到游戏世界的第一天起，她就应该察觉到的。沉稳但慢半拍的心跳，一些浅层痛觉的滞后，以及缓慢的伤口恢复速度。属于这具身体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在完成了那些偶然冒出来的任务之后，角色才会有物理上的“成长”。原以为这些不过是系统为模拟五感代入同步加载时产生的时间误差，NPC们应该是不会知晓的。
这样看来，所谓时间差其实是角色本身的设定。
难道夜蛾老师，知道有关“我”身世的秘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萌芽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