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打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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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诺耶和沈末秋居住在一起，地方是老破小区里的一套三室一厅，房子是林诺耶父母留下来的。
这里没有电梯，没有像样的安保，楼道昏暗，往来人员杂乱，隔音也很差。
林诺耶第一次住这种地方，刚来时兴奋地到处乱看，但现在只剩下疲惫。
他整个人像张被揉软了的薄饼，“啪”地一下瘫倒在床上，脸颊深深埋进蓬松柔软的枕头里，只留出一双湿漉漉、雾蒙蒙的眼睛，蔫蔫地望着半空。
飘在半空的云朵状系统还在喋喋不休，控诉他刚才不听管教、直接冲到沈末秋面前的行为，可它余光一瞥，瞥见林诺耶那副快要昏睡过去的模样，又瞬间心软。
它的宿主在几天前还是一只小狗，它懂什么？！
系统连忙化作一只按摩锤，在他身上左敲敲、右捶捶，生怕自家宿主累得失了斗志。
【辛苦啦辛苦啦，虽然昨天的任务你一开始没听我指挥，但后续发展还算不错，而且我们明天就能见到你的主人了。】
？！
见主人！
林诺耶瞬间清醒，原本趴卧的身子“噌”地一下坐直，眼睛亮得发光：“好啊好啊！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去见主人？”
【晚上。】
系统看林诺耶这副激动模样，又忍不住担心起来，万一明天见到反派，它的宿主又像今天这样不管不顾扑上去，那可就糟了。
反派可不像主角受那样好说话，一个不小心被弄死，还要浪费积分重开，它的最佳系统也会泡汤！
那可不行！
系统立刻严肃补充：【到时候不许激动，一切听我指挥。】
“好！”
林诺耶答应得很好，但现实却犹如脱缰的野马一样控制不住。
在原本的小说剧情里，反派林傅书与沈末秋的初次相遇，是在一家即将开业的高级餐厅。
那时沈末秋刚大学毕业，还带着一身未脱的青涩，被另外几位配角攻拉入了他们的圈子，而这家餐厅，正是圈内一位相熟的朋友所开。
为了捧场也为了介绍资源，几位配角攻带着沈末秋来参加了开业典礼，林傅书恰好在内，两人因此相识。
但现在因为系统更改了时间，林傅书和沈末秋本该大学毕业后的见面，提前到了沈末秋高中毕业。
命运使然，反派和主角不论怎么被外来者更改时间，他们注定相识。
沈末秋此时刚高中毕业，正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赚大学学费。
而林傅书今晚恰好会来这家餐厅谈生意，他所在的包厢正是沈末秋负责的，系统给林诺耶安排的身份也是包厢内一名服务员。
第二天一到，林诺耶就笑眯眯地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心情很好地敲响了隔壁的门。
他刚敲三下，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沈末秋穿着简单的衬衫休闲裤，头发还有几分凌乱，眼尾天生上挑，显得有几分凌厉，表情也很冷。
“怎么了？”
林诺耶完全没被他的冷淡击倒，他眉眼弯弯、笑脸盈盈地抬起头说：“哥哥，你猜我今晚会不会跟你一起出门？”
“什么？”
沈末秋关上门和林诺耶站在一起，身为原耽界的主角受，他的身高无论是一米八还是一米九，注定他会比主角攻低。
而这本书设定的沈末秋身高183，而身为他的亲友团、也是年纪最小的弟弟林诺耶身高是181，视角上看两人身高差不多。
但林诺耶天生喜欢抬头看人，而沈末秋清高、自尊心强，喜欢低头看人，这就导致了他们看起来差了一截。
林诺耶哼哼两声，将脑袋凑到他脸边，好脾气地再次说道：“哥哥，你猜猜我今晚会不会跟你一起出去？”
“去哪？”
难不成还能跟我去打工？这种餐厅还接收未成年吗？
沈末秋推了推他的脑袋，迈开脚来到厨房，这里的面积很小，仅供一个人站立，多一个人就显得有几分拥挤。
林诺耶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沈末秋打开冰箱，拿出了两袋面和两个鸡蛋，扭头问跟着他来到厨房的林诺耶：“我煮面你吃吗？”
食物！
“吃！”
林诺耶眼前一亮，连忙应了下来，他兴冲冲地跑到沈末秋身后，像个尾巴一样跟着他转来转去，嘴里还喋喋不休地说着：“哥哥，你还没猜呢，你猜猜我去哪里？你猜啊，你猜。”
沈末秋被他吵得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洗菜一边敷衍道：“去跟我工作吗？”
！！
“对啊。”
林诺耶一副你终于猜对的表情看着沈末秋，脸上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住，像是中了彩票一样，看起来有点兴奋过头的傻。
沈末秋关掉水龙头，扭过头，皱着眉说：“你为什么会跟我一起打工？你不是未成年吗？”
林诺耶点了点头，心虚地对着沈末秋说出了系统给他想好的措辞：“但我马上就成年了，我不能只花你的钱，我要自己赚学费，我把情况给经理说后，他看我可怜就给了我一份工作，而且哥哥你未成年的时候不也天天打工吗？”
沈末秋的动作顿住，一时哑口无言，他是林诺耶父母收养的孩子，林家夫妇本是普通职工，结婚多年一直没有身孕，于是便将他抱回了家，视如己出。
但谁也没想到，他们收养沈末秋不过两年，林母便有了身孕，但即便亲生骨肉到来，夫妻俩也没有抛弃沈末秋，反倒一碗水端得很平。
他们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日子简单却也幸福，但好景不长，在沈末秋十五岁、林诺耶十三岁那年，他们的父母意外出了车祸。
家里本来就没什么存款，那点微薄的积蓄，根本不够两个还在上学的孩子活下去，家里的亲戚也不愿承担两个孩子的抚养费。
于是沈末秋一边打黑工，一边赚钱养林诺耶，本该是兄弟相恭的温馨场面，但随着林诺耶青春期的到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有些尴尬。
有时候林诺耶对沈末秋热情过头，有时候又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沈末秋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好像他无论说什么都是错。
但此时此刻，他听到林诺耶这么讲，心还是揪了起来，而林诺耶还在没心没肺地笑，好像出去工作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沈末秋向来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他叹了口气，轻声问道：“你要吃煎蛋还是荷包蛋？”
“都想吃！”
林诺耶回答得很快，他恨不得现在就坐在餐桌前吃饭，沈末秋的厨艺很好，随便做点什么就极其的香，不过十几分钟，他就端着碗放到了餐桌上。
两碗面的卖相都很好，只是一碗里卧着一个荷包蛋、一个煎蛋，另一碗里清清淡淡，只有几片青菜。
林诺耶歪着头，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没有蛋？”沈末秋把筷子递给他，耸了耸肩膀：“因为厨房只剩两个蛋，我还没有去买，你先吃。”
“哦。”林诺耶拉长音线，慢吞吞地应了一声，沈末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慌乱地刚想开口让他不要乱想、不要不舍得吃、一个鸡蛋而已。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林诺耶已经将面和蛋都塞入嘴中，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面，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沈末秋：……
可以，挺好，不挑食。
夜幕落下，整座城市浸在浓稠的夜色里，路边行人拖着一天的疲惫往家走，街边小摊和各大餐厅、娱乐场所也渐渐热闹起来。
林诺耶穿着白衬衫，配着修身西装裤，领口规规矩矩系了领带，嘴角洋溢着极其灿烂的笑，看起来完全不是来打工服务的，反而像是来参加什么欢乐庆典。
旁边一同上班的男同事看了两眼，忍不住偏头问沈末秋：“末秋，你弟弟怎么这么开心啊？”
沈末秋顺着同事的目光看过去，喉结轻轻动了动，一旁的林诺耶还在自顾自地开心，一会儿伸手理理领带，一会儿摸摸镜面、碰碰桌沿，时不时还微微抬着鼻尖，轻轻嗅着周遭的气息。
看起来像是一只刚进入新环境，就迫不及待探索的小动物。
沈末秋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回了句：“他还小，第一次出来打工，觉得新鲜。”
同事啧了两声，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新鲜归新鲜，也没见谁高兴成这样的。”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声音压得更低：“我可听说了，今晚这批客人身份都很尊贵，你可看好你弟弟，别让他乱说话、乱做事，上次有个服务员——”
他的话到嘴边硬生生地止住，脸色莫名白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总之，你看好他，更别让他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沈末秋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却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收紧了，他知道同事未说完的话是什么，也知道不该有的心思是什么。
人一旦有钱有权，就会想寻找一些乐趣，比如折磨底层中层人、再比如找男男女女睡觉……
这家餐厅接待的人群非富即贵，其中不乏有某些服务员想傍大款一飞冲天，然而，大款并不是那么好傍的，能爬到顶尖的人也并非善茬，稍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
前几天某个服务员就因此丧命，死相惨烈。
沈末秋抬起眼，目光又一次看向不远处还在傻笑的林诺耶，少年的眉眼干净漂亮，瞳孔清澈透亮，再普通刻板的黑白工作制服，也能被他穿得青春洋溢。
林诺耶隐约感觉到沈末秋在看他，立刻转过头，飞快地朝这边晃了晃手，嘴角一弯，脸颊立刻陷进两个酒窝。
“哥哥，怎么了？”
“……没事。”
沈末秋压下心里隐隐升起的不安，走近林诺耶，“我去找经理，给你换个班。”
林诺耶猛地一怔，换班？那他岂不是见不到主人了！他立刻用力摇头：“我不要！”
“为什么？”沈末秋抬眼看向他，林诺耶眼珠转了转，满脸无辜地看了过去：“因为我想跟你一起值班啊，哥哥。”
这样既能走剧情，又能看见主人，系统肯定会夸他聪明的。
沈末秋看着林诺耶那张几乎要贴在他脸上的脸，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行、行吧。”
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做什么？之前林诺耶说话时，也爱离他这么近吗？
好奇怪，记不起来了。
沈末秋掐了下手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余光一偏，又撞进林诺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
他歪着头，一脸懵懂又委屈地望着他，像是无声地问：你怎么又躲开我了？
沈末秋呼吸一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好在门及时被敲响，打破了休息室内的僵局。
“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客人已经到了，还不赶紧去送酒。”
门外站着的是徐经理，头顶的发丝被岁月摧残的只剩下几根，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这人平日里虽然斤斤计较、势利眼、还爱拍马屁，但心算不上坏，还会某些时刻护着员工，算是一个不错的领导。
林诺耶一听见“客人到了”三个字，激动得几乎要蹦起来，连忙应道：“来了来了！我马上就来！”
主人、主人、主人，我来找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打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