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何析年？” 可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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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找到他了，在进群的一分钟内。
点开群成员的那一刹那，望着排在第一个的头像，心底有个声音呐喊着：这就是他。
原来他叫张子健。
他的微信名是德语的过去，背景是永生花。
至于朋友圈，由于开了禁止陌生人查看于是搜刮不到任何信息，甚至连个性签名都没有。
像是知道有人会窥探，于是提早预防性的做了准备，但实际上他的朋友圈也没什么，亘古不变的三天可见下隐藏着久远的过去。
我知道要有一些礼貌的距离而且军训期间也存在着一些不用明说的规矩，于是压根没有动作，然而世界上从不缺乏胆大的人，于是短短二十分钟群里就紧急挂上了禁止添加任何老师和教官的通知。
他肯定一个也没过，这一点我很有信心。
虽然看似好像对谁都很温柔，但温柔之中处处挂着疏离，他把度拿捏的很好，看样子等到军训结束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逐渐全部抽离。
也或许，关于我们，压根就不会长久的停留在他的记忆里，等结束了便是形同陌路。
可是我想大胆尝试一把，就当是为了xp。
集合的时候太阳才刚刚挂起来，从东边的天空上一点一点的往大地上推来金色，他从不不知道哪个角落跑出来在队伍的最前头站定。
我的目光不自觉的追寻，他似乎发现了。
“都到齐了吧，来，齐步走！”他摆出了指挥倒车的姿势，却是自己倒着走的，我看着他的样子笑了，怎料他居然也微微一笑，拿口型说慢点儿走。
他好像记住我了？
我又一次落在最后面，以半个局外人的视角看着他管着队伍，他挺熟练的，看着不像是学生。
“来，十分钟军姿准备，腿脚有伤不能站着的自己坐下。”
有老师远远过来了，他偷偷垫脚看了一下，好像有点紧张。
“怎么不坐”我双眼放空的盯着远处的虚空的时候他走到我身边来了。
我已经把这周边打量了一圈“这些应该都坐不下去，站着反而还舒服点儿。”我叹了口气，带着些许的认命。
他带了点儿震惊“那你要不要先回宿舍，一会儿老师要训话，可以直接请假”他小声说道。
先回去了就看不到了，我坚定摇头。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老师过来了，远远瞥了一眼，他肉眼可见的肌肉一紧，站在了我的旁边，怕老师说他，又往旁边挪了两步，转过身来面向整个队伍侧对着老师，然后偷偷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小声问他。
“不好管啊”他也拿气声偷摸回答道。
我们两个像是偷窃得手一般，在老师视线没注意的地方，在被高大的白桦树遮挡下稀疏的阳光中一起偷摸着笑起来。
见习连确实是管的最松的，时间差不多了于是第一个带着向食堂奔去。
“还是二食堂吗？”我站在排头问他。
“是，你认得道那就带着往前走”老师还有话要跟他说，他匆忙之中把管理权移交到我手上。
实际上我压根不敢说自己确认记住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带，好在路确实越来越熟悉，走到礼堂前的时候他一路跑过来了。
“可以，记忆力还不错，没走丢。”
我其实没注意他跑过来，满脑子都是千万别走错路，听到他的声音的那一刹那如释重负。
于是下一个路口就差点拐错了，带着队伍有惊无险的走了个大拐弯的“S”。
张子健站在原地迟疑的望着我，眼里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好像又无声崩溃了两三秒，然后三两步跟上来走在我前面又带了一次路。
队伍在二食堂门口一哄而散，他找着人群中的缝隙一跃而起钻过食堂的挡风帘，帘子里虎头伸出了一只手从空中把他拽下来。
他双脚落地，好像歪头笑了下，随即和虎头说笑着进去了。
很青春，很有活力，然而这份朝气在一个小时后就已经消失殆尽——他身上想下班的气息又出来了。
不过大概也不怪他，任谁手台如催命一般一直在响一直在呼唤他的名字大概也都得崩溃一下。
甚至还有两个同时开口找他于是互相被干扰一个也没听清的。
“得了你闭嘴吧”处理完一波后，他站在台上双手全方面的捂住了手台的放音孔，然而紧接着手台声音又响了：“张子…行了没事了”。
他愣了两秒随即暴起把手台拿起来翻了个个，然后麻利的把电池盖扣下来，就在准备扣电池的那一刹那老师的声音从手台里传出来：“张子健，张子健，听到请回复！”
他扣电池的手顿住了，在小虎牙的带领下，全场哄堂大笑。
“停——！”他伸手比了个静止，换手势按着PPT键表情崩盘但是声音寻常的回了个收到。
“指令发你手机了，注意查看。”
他的脑袋顶上好像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卡在崩溃边缘平静的给老师回了个明白，随即握着手台挂在了多媒体上。
而小虎牙在听到的时候已经趴到了桌子上，头严严实实埋在了臂弯里，双肩一抖一抖的，在多媒体也被带着抖起来的那一刹那终于没忍住溢出一声“哈哈！”
他大约是恢复好了，亦或者是报仇要紧，双臂一撑从多媒体上爬起来给了小虎牙一拳，伸手摸过来电池盖扣上检查一遍塞到兜里，抓着手机看了眼消息低着头走出去，到门口的时候顿步撂下句：“有事手台呼我”，走出去两步以后察觉到不对又倒回来“不对，你有事儿电话找我！”
小虎牙笑的整张脸都是红的，大约是忍的太辛苦声儿都变了，一开口先咳嗽了两声在张子健幽怨一瞥中硬生生憋住“知道了，你快去吧！”
然而就在张子健下楼的那一刹那，小虎牙再次爆发，带的整个教室又疯狂笑起来。
下一刻小虎牙的微信就收到了他发来的语音，具体没听全，好像是“等我回来收拾你”。
而后大约是都笑累了，又夹杂着早起的困意与实打实的无聊，在小虎牙的带领下整个教室睡了一片，甚至还有位大哥鼾声四起。
两个闲不住的闹腾的女生被卡着点醒来的小虎牙代替张子健临时教了下巡视的内容目送下楼，而后又开启了新一轮的忙碌。
小虎牙也要走，貌似是下面出了点大问题。
“那个，析年，你十点的时候放一下电视剧呗”小虎牙把百度调出来以后出现在我座位旁边。
我依言点头，小虎牙长出了一口气“连里就交给你了，拜托拜托！”他双手合十摆了摆。
“所以我算什么？”我问他，“顶梁柱！”小虎牙中气十足，然后又小声的补了一句“那谁说的。”
哦，那谁啊。等会儿…？哪谁？张子健？
我从座位上弹射起飞。
这场震惊一直持续到张子健忙完回来。
他似乎跑了不少地方，领口处能看到底下好像隐约汗湿了一角。
这时候外头的气温还没降下来，军训的艳阳buff又叠了不知道多少层，他站在空调的出风口下狠吹了两分钟，微微有些泛红的脸色才降下来。
“怎么安排的？”他扭头问我。
“小虎牙让我十点的时候放电视剧，他没会员”
睡觉的人陆陆续续醒了，教室里四处传来低频的嗡嗡的声音。
“他没会员？”张子健有点震惊“得了用我的吧，不靠谱的家伙，你回头谴责他”
我点点头，他到多媒体前关了百度登了自己的号“放什么？”
下面有人反应过来了七嘴八舌的应着，他却一个也没搭理，目光直视着我。
“觉醒年代？”我用的疑问语气，但是到他那里就成了指令，没有丝毫的犹豫。
只是由于平台视频源丢失，最后还是戏剧性的用的百度，张子健为此与我一同对着多媒体狠狠指指点点了一番。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从午饭前一通电话张子健被匆忙叫走，小虎牙从不知道哪儿一路飞奔而来带到食堂又匆匆离开后事情就滑向了另一个走向。
措不及放的让到十一连补请假，中午新生会延迟结束，校医院突然卡假条只给续两天…
一切都在陌生的校园里跑的焦头烂额，于是大脑里的导航系统完全失灵，失去了目标地点与路线图，我如同一只阿飘在教学楼里漫无目的的游荡。
等到终于看到熟悉的地点的时候距离我进入教学楼已经过去了十九分钟。
“迷路了…”在抬头看到门外站着的张子健的时候我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
可是他的目光里变得很陌生，好像完全不记得我这个人一样“你要去哪儿？”
这是他公事公办的温和，完全不是上午已经和我熟了的那个他，很像是昨天晚上那突如其来的茫然。
他是不是会忘记什么？
我脑子里一瞬间塞满了东西，然后又分出来一点狭小的空间对付眼前“这里。”我指着眼前的教室。
“请——”他拉开了门，对我比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谢谢…”我顺势走进去，小虎牙坐在讲台上扭头口型跟我说了句“你来啦”，我胡乱点了下头，在上午的位置坐下了。
张子健也进来了，走到了小虎牙的旁边，小声的交流着什么，我看到他好像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而后小虎牙抬头飞快的瞥了我一眼。
他似乎好像真的会突如其来的忘记一些东西。
因为他望过来的眼神确实充满茫然，好像真的对我完全没有了记忆。
我突然就想起来了我之前的推论：他很有可能不会记住我们这次军训的任何一个人。
我们不过是他工作中头疼的一部分而已。多可笑，我居然想要走进他的生活。
但是这份苦涩在他拿着名单走过来的时候消散的一干二净。
张子健把名单放在了我面前：“名单里头有你吧？”我低头，在中间位置找到了，可惜我没带笔，只好伸手向他要。
“哪个？”他把笔掏出来了却不给我，我只好伸手指给他。
“何析年？”见我点头，他在我名字后面打了个勾抓着表就走了，然而其他人他都是把表和笔一同放下让自己画的，压根没有多管。
他好像在记我的名字。
这是我在多次与他对视上以后意识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何析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