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压》祝顺礼

3、第 3 章

　　沈暮开车带着李欢乐去那班主任家里，路途中还向李欢乐讲解了是个什么情况，去班主任是干什么的，接下来要干嘛，对于李欢乐一个新人来说他十分兴奋，还拿着小本本记下。
　　“好的沈队，你放心！”
　　沈暮听着李欢乐咋咋呼呼也不讲话，专心开车。
　　大约开了2个小时半，到了明光小区，俩人停车后，就跟着地址去了具体单元楼层。
　　沈暮一个人敲响了班主任的门。
　　“谁啊？”
　　伴随着中年女人的声音，门开了。
　　入眼的一个白头发多余黑头发脸上很多皱纹的女人，看着像奶奶又像阿姨。
　　“您好，我找一下郑思女士。”
　　眼前女士很明显诧异了一下。
　　“我就是，额···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郑思的语气听着疑惑不解。
　　沈暮咽了口口水，当时据了解，郑思也就38的样子，怎么会看着这么苍老。
　　“您好，我是盛华公安局派来的刑警沈暮，根据前段时间您的学生跳楼一事件来做一下调查。”，沈暮一边说一边出示了警察证。
　　郑思不知道在沈暮话语里听到了什么敏感词，脸色看起来一下子苍白了，她让道：“沈警官进来聊吧。”
　　沈暮收起证件，点了点头进去了。
　　刚坐到沙发上，郑思就去给他倒水了。
　　沈暮有意无意的观察着周围环境，屋内没有很多装饰，看起来白色跟多一些，压根儿没有什么色彩，朴实纯白，但是刚刚在鞋柜那里郑思给他从柜子里拿拖鞋时，他分明看到一堆漂亮五颜六色的鞋子，除了郑思脚上那双纯白色拖鞋，里鞋柜里面包括沈暮穿的那双拖鞋都是明艳色彩的。
　　而且这周围环境看着很是崭新，看着像是都换过了。
　　郑思走来把杯子递给沈暮，沈暮接过，他瞄到郑思手上还有美甲，很短但是颜色都是以黄色、蓝色、红色···这些鲜艳的颜色为主，她的手看着也很是光滑白皙漂亮，像是特地去做过美容的手。
　　“沈警官要问什么，直接问吧。”，郑思也不拐弯抹角。
　　沈暮把水杯放在跟前茶几上，看着郑思，询问道：“接下来几个问题，我需要录音并录像，可以吗？”
　　沈暮说完还用一只手扶正了下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另一只手顺带拿出录音笔。
　　郑思点了点头：“可以的沈警官。”
　　闻言，他按了按录音笔和胸前摄像头。
　　“请问您和死者何璃是师生关系对吗？”
　　郑思双手叠加交叉在膝前，双手来回摩擦。
　　她点了点头：“对的，我和何璃是师生关系，我是她的班主任，她是我的学生。”
　　“那您和何璃在事发前夕是否有过什么争执吗？”
　　郑思来回摩擦的手一顿，她双手换成放在膝盖上摩擦，视线回避：“没有，沈警官。”
　　沈暮见状眼眸里划过一丝精明，他捕捉到了郑思的小动作，却没有直白的揭穿。
　　“那您作为何璃的班主任，在事发当天是否在现场呢？”
　　话到这里，郑思摩擦的速度快了些，看着很急促的样子，脸上皮笑肉不笑。
　　“在的···”，她话语慢了些。
　　“麻烦您复述一下当天现场情况。”
　　“好的···”
　　“当天早晨何璃同学与她母亲一同来到学校，我们班早自习的老师碰巧并未到达，母女二人进了班级，根据同学们的反映是母亲对全班学生大放厥词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导致我的学生们有些激动，和母亲发生了些语言冲突和肢体冲突，引起很大的波动，隔壁班和一些其他任课老师全过来了，最终还是学生科的主任带着何璃母亲出了班级。”
　　“后来早自习的老师来了，关门正常授课，何璃母亲不知为何冲到窗户那里举起手机拍我们班级，班级同学没忍住对着何璃说了些什么吧，何璃情绪就不是很稳定吵了起来，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何璃冲出班级去天台一跃而下···”
　　说完，郑思表情看起来很是不自在，像是不愿意去回忆一样，她咬紧牙关，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双手互相握住，像是要把当天发生的事情紧握在双手之间，这样就可以装作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暮大致了解了情况，看来当天语言冲突对何璃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沈暮拿起录音笔关闭连带摄像头也关掉了，从口袋掏出名片放到茶几上，起身。
　　“如果后续想起什么细节或者有什么困扰可以拨打我的电话。”
　　郑思跟着起身：“好的，谢谢沈警官。”
　　“没事。”
　　沈暮出了郑思家，已经有了头绪，如果郑思所言属实，那接下来沈暮和李欢乐有必要走访一下当天事发和何璃与其母亲产生冲突的同学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走到车旁，不出所料李欢乐背对着自己在车旁低头写写画画。
　　沈暮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讲话：“我让你查的怎么样了？”
　　李欢乐一下就听出来了是沈暮的声音，他扭头收起小本子，憨憨地朝沈暮一笑：“查到了沈队，我走访了邻居们，他们都说郑思人不错每天都散步，就是不爱和人打交道，如果别人不主动跟她讲话，她是不会开口讲话的，还有就是他们说最近压根儿没有见到郑思出门散步什么的。”
　　沈暮点了点头：“走吧上车，顺便发个消息给甄晨，让她调一下当天和何璃与其母亲发生冲突的家庭地址再让她一起来，我们一起去一趟。”
　　“好的沈队。”
　　－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
　　“请进。”
　　外面敲门的人闻言把门推开。
　　“余老师。”
　　余朝朝抬眸不再继续捣鼓电脑上的PPT。
　　见来人是甄晨，余朝朝扬起一个笑容，甄晨长得甜美像是邻家妹妹，让人看一眼就会喜欢，余朝朝也不例外她也很喜欢甄晨。
　　“怎么啦？”，余朝朝温柔的询问道。
　　甄晨看着有点扭捏。
　　“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姐姐讲的。”
　　听到余朝朝这话，甄晨小脑袋点的厉害，小步子走到余朝朝跟前。
　　“坐着说吧。”，她看了眼自己对面的软椅，示意甄晨坐。
　　她点了点头，乖乖听话坐在余朝朝对面。
　　“余老师，虽然我们是初见，但是目前有一个很紧急的忙可能需要你帮一下，可以吗？”，甄晨眨着她那双无比真诚的双眸看着余朝朝。
　　余朝朝想也不想就同意了，温柔道：“当然可以，很荣幸能帮到你。”
　　她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做，帮帮甄晨她很是乐意。
　　甄晨队内人全都出去办公了，二队又不知道接到什么任务全部出去了，留了几个程序员，其余几队压根儿不在总队，甄晨想起余朝朝是来协助的，肯定放心，这才委托给余朝朝。
　　“就是我们沈队让我去一趟任务地点，但是我们一队人全出去了，我总得留在队内协助，麻烦余老师跑一趟地点可以吗？这个事情我和沈队打过招呼了。”
　　余朝朝没想到可以出任务，有些诧异。
　　“这个事情你确定要交给我吗？”，余朝朝看着甄晨的双眸，像是在确认。
　　甄晨笑着点了点头。
　　“反正余老师你现在也是队内成员，出任务是可以的对吧。”，她的笑容加上话语更像是再引导余朝朝同意一样。
　　“行，加个联系方式吧，把位置发我。”
　　她也不墨迹，起身拿起椅子背上的外套穿上，当时签合同时，就明确了自己可以协助队内出任务，但是这些东西都得保密，如果泄密是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余朝朝一直都是一个严格严谨的守法人，过线的事她是一点不会触碰。
　　俩人加了联系方式，都不墨迹，发了位置，甄晨给了余朝朝一些东西，余朝朝就拿着车钥匙去往指定地点　－
　　“这个事情，我们不希望闹大。”，男人一脸慈祥地坐在真皮沙发上，笑嘻嘻看着一旁坐着的穿警察制服的几个人。
　　为首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撇了一眼茶几上一堆礼品和一个大箱子，开口道：“柯董事长不必如此，我们公事公办，对于我们来说也不想闹大什么事情，这个事情我们的人也一定会调查清楚，给各位一个合理交代的。”
　　俩人对视上，明明双方都是在笑，笑里却带着看不懂的神色，也感受不到真的是在笑，更像是在用眼睛说些什么。
　　“好一个公事公办，余局长当真是分的开。”，被叫柯董事长的男人开口笑嘻嘻说出这话。
　　余局长也陪笑：“柯董事长说笑了，我们做事向来都得公事公办的，毕竟真相这种东西不止要给生者看，还得给死者极其死者家人一个交代您说是不是？”
　　柯董事长脸上还是扬着笑：“那就是说你们要一个结果给大家看就是咯？”
　　余局长乐呵呵笑了两声，他本意并非如此，于是解释道：“柯董事长，我们要的真相是要把事件原封不动还原给死者一个交代，让死者走的安息。”
　　此话一出，柯董事长脸上的笑容就没有那么挂的住了，他听出了余局长的话，也就是说要的是真的真相，而不是胡编乱造以礼钱财而换来的真相。
　　“余局长，您要这么聊天可就没有意思了。”，话语间还顺带看了看余局长身侧坐着的几个警察，最后视线还是回到了余局长身上。
　　余局长明白柯董事长的意思，但还是准备不完全戳破，装糊涂。
　　柯董事长在盛华是一个说话极其有权威的人，口袋的钱更是数不胜数，既富又有权。
　　而女高中自杀事件对于盛华的股市有了很大影响，各位资本家都想趁早解决了这场闹剧，毕竟商人眼里只有利益最大化，伤害了资本家们的利益，他们自然会想各种办法解决，对他们来说越快结束越好。
　　“柯董事长也不必如此为难我们余局长了，我们的手下人会尽快解决此次事件的，并且会解决的非常漂亮，会给盛华带来好处的。”
　　一位坐在余局长身侧的女人开了口，她脸上的微笑恰到好处，也明白眼前资本家的想法，她坐姿很是端正，漂亮的五官带有攻击力的长相，冷静的话语，无一不散发着魅力。
　　柯董事长把目光移向她，脸上终于有了松一口气自然的笑容：“还是孟副队讲话好听。”
　　“柯董事长客气了。”，她微微颔首。
　　余局长笑了笑，欣慰地看了眼身侧的孟小双。
　　“既然如此，那我们各退一步，我也不是很严格的人，但你们知道我是商人，这个事件发酵后伤及到了我的利益，如果五天内没有解决好，到时候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余局长，您说呢？”，柯董事长的话语听着和蔼，语句却都是威胁。
　　“明白，柯董事长放心。”，余局长脸上还是笑着回答，但估计心里已经翻了许多白眼了。
　　“那行那行哈哈哈哈，我们别聊了别聊了，吃饭吃饭。”，听到满意的答复，柯董事长乐呵呵起身招呼他们去一旁大圆桌吃饭。
　　……
　　吃完这顿饭，余局长上了车心情就不是很好了，但他也不说，默默坐着生闷气。
　　和余局长坐在一辆车上的孟小双见此情形，不由地发出一声轻笑，毕竟和他吃了这么多饭局，孟小双很是明白余局长此刻的心情。
　　“余局长您老就别生闷气了，一把年纪了，别跟他们置气。”，孟小双跟哄小孩子一样苦口婆心。
　　本还憋着的余局长脸马上拉了下来，他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并不是，只是觉得世道不公平。很多事都可以拿钱摆平，所以大家想挣钱，但也正是因为能拿钱办事，现在少了许多人情味，比如刚才所发生的。”
　　孟小双听着余局长的多愁善感认同的点点头，因为需要钱，因为可以用钱摆平许多事，所以现在的社会都是以钱服人。
　　大家都是很缺钱的人，除非每个人钱多到跟纸巾一样可以随意挥霍，到时候人情味应该会大大提升。
　　感慨的同时，孟小双很是庆幸眼前人是局长，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不畏惧权威的人，因为余局长家本就是有权且有钱的人，这才使得他不畏惧不被诱惑，所以他正直。
　　“哦对小双，回去后来一趟我办公室，我派个任务给你们队。”
　　余局长突然想起一个这两天刚出的事，特地留着给三队，他们今天回来不久，办公地方又不在总部公安局，孟小双今早来汇报任务于是刚好和余局长出了个局，趁此机会孟小双发布任务给到三队。
　　等会回去他得问问女高中跳楼事件在谁手里，提醒他们赶紧查，毕竟资本家的利益不等人。